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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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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被中途淘汰,温阎的名字依然高居榜首,与蓝曦臣并列第二。由于刚才发生的事,温阎整个过程中都板着脸,把周围的人吓得不轻。
温若寒前几日刚回岐山,清谈会后就把温阎招了过去。他先是对温阎赞了一番,而后又问了他巡游期间的见闻,倒是没有对他把蛟送给温晁这事做过多关注。
温若寒很喜欢他这个和自己性情相像的儿子,物质待遇方面丝毫不吝啬。只是他扫视了一番温阎,却没有看到自己前两年送他的佩剑。
“我听闻释凌你从来不用自己的佩剑,这是为什么?”
温阎盘着腿坐在案前,手中晃着一杯酒:“它们不配。父亲赠的剑,自然要在最重要的时候用。”
温阎摩挲着左手上的戒指,瞬间手上多了一把剑。漆黑的剑鞘上雕有深红色的暗纹,剑柄由黑色玄铁铸成,剑身漆黑,剑刃雪白,剑脊上有一条不明显的红线。这把剑分量不轻,在温阎手中却转得极为灵活。
剑鞘上刻了两个古朴的文字,若浊,正是它的名字。
温阎收剑回鞘,向温若寒拱手道:“父亲还有什么事吗?”
温若寒心情甚好地笑了笑:“没有了,你回去吧。”
温阎收起剑,又是一躬身,离开了。
温阎在岐山,是坐不住的。只在岐山停留了数月,他便去往了岐山附近的一个县城。据说那里有一只花妖,百年修炼成精,可驱使藤蔓。花妖以吸取人的精气和灵力而生,每隔数月就会“吃”一个人,曾有修士尝试杀死它,却无一例外被吸成了人干。
这些都是在千阳县的酒肆饭馆一点点打听来的,内容大同小异。晚间,温阎率众人来到了据说花妖作乱的地方,命令其他人在外面等着,独自一人进了树林。
有些人不太放心:“大公子,这花妖凶悍异常,您一个人……”
温阎笑了笑:“难道你在怀疑我的实力吗?”
众人连连摇头。
温阎:“不怀疑?那好,若是我三个时辰出不来,你们就回去吧。”
“大公子!”
身后人还待劝阻,温阎却已经负手离开了。
从容走在树林间,温阎敏锐地捕捉到了稀碎的声音,似乎是长蛇在地上爬行。花妖的藤蔓遍布整个林子,只有杀死它本体才算完事。
正想着怎么找到本体,温阎便觉得脚腕一紧,随即整个人向后栽倒!
温阎以极快的速度在树林中穿梭,或者说藤蔓正把温阎迅速向一个地方拖去。途中面具和发冠都不知掉在了何处,温阎长发披散,却没有挣扎。
也许这些藤蔓能把他带到那朵花面前。
越来越多的藤蔓缠到身上,当他停下来时,全身上下都被细细的藤蔓紧紧束缚着,就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花妖倒还聪明,知道把手束缚住。修士不能掐诀,几乎使不出任何招数。
也难怪它能吃这么多人。
温阎转头。此时正是深夜,但以他过人的眼力还是看出了面前一朵巨大的花,花体约有三米高,在无风的夜晚中轻轻摇曳。
他笑了笑。花妖似乎被他的笑激怒了,猛地把束缚紧了一圈,一束藤蔓爬上他的脸,遮住了他的眼睛。处于完全的被动状态,温阎丝毫不惧,嘴角笑容不变。
“我的灵力,可不是你能……唔……”
一句话没有说完,温阎的嘴便被藤蔓塞满,苦涩的味道使他狠狠皱眉,不自觉干呕了两下。随即冰凉的藤蔓从他喉中进入,慢慢向丹田处延伸。
温阎:……失策,太恶心了。
在窒息的边缘徘徊,温阎被胀得极为难受,眼珠发红,激烈挣扎起来。这样的反应似乎取悦了花妖,周围一阵骚动,更多藤蔓塞入口中,探向他的丹元。
然后,就在离丹元极近的地方,藤蔓被突然出现的金色火焰烧得无隐无踪!
花妖尖叫一声,不信邪地继续靠近,却都被火焰舔舐,反倒成了温阎的养料。察觉不妙的它准备撤离,火焰却紧随其后沿着藤蔓一路烧到了温阎体外,束缚着身体的藤条瞬间被火焰吞噬。
花妖不得已折断自己的藤条,火焰没了支持,消散在空气中。温阎跳起来召出若浊,向它砍去。
藤蔓铺天盖地而来。温阎一边躲避着藤蔓,一边找机会攻击花妖的本体。一刻钟后两者身上都挂了彩,温阎掐了个诀,向保护着花妖的藤蔓甩出一个火球。
但来不及钻进那个豁口,温阎便被藤条冲上了树,当即咳出一口血。
保护的藤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重造,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温阎被紧紧绑在树上,闭了闭眼。
下一秒,藤蔓被澎湃的灵力冲得四分五裂。温阎找回若浊冲向花妖,速度快到留下了残影。
一剑斩落!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整齐的切口处渗出了粘腻的液体。温阎掐了火决,几个火球甩过去,尸体被冲天的火焰连根烧成了灰烬。
呼出一口气,温阎收起剑转身离开。没走几步,他双腿一软跪倒了地上,剧烈咳嗽起来,憋了许久的血终于被吐出。
自爆部分灵力对身体伤害极大,好在温阎仔细控制了量,最多躺几天,不会留下后遗症。
跪了一会,温阎踉跄着走出树林,懒得去找丢失的面具和发冠。
温家弟子本就心急如焚,看到遍体鳞伤的温阎一步一顿走出来,立刻冲上去询问。温阎怕一说话就会咳出血,只好向他们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一名少年扶住他的胳膊:“大公子,我扶您回去吧!”
温阎低咳两声,哑声道:“……多谢。”
说罢两眼一闭,向少年扑了过去。少年慌了一瞬,立刻手忙脚乱地接住他,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见他伤重到如此地步,众人马不停蹄地将他送到了岐山。没过几日,温大公子温阎重伤昏迷的事情就传遍了百家,幸灾乐祸者有之,关心者有之,但更多的人感到的是疑惑。
温家人最注重自己的利益,为什么温释凌要为了斩一只花妖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这花妖虽然作恶多端,但又不是在岐山的地界,温阎没理由管啊。
魏无羡也是如此想,这个疑惑他也跟江枫眠说了。
江枫眠笑道:“这个原因,也许只有温释凌本人知道吧。”
魏无羡点点头,把心中不小心浮现出来的猜测压下去。他对自己说:魏婴你想什么呢,温阎怎么可能是那种人,温家没一个好东西。
哦,那个射箭的少年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