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之凌释》三步曰生

14、焦急

　　经此一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了温阎这里。王灵娇趁此机会带领着三名弟子走向刚刚差点变成诱饵的女弟子，还特意减小了动静，除了温阎外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而温阎睨了她一眼，也没有去管。

　　温晁想着玄武骇人的外表和刚刚凶悍的举动，心有余悖道：“没想到这玩意还挺厉害……大哥，我们还是走吧。”

　　温阎微微颔首。而此时，远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和一声咆哮。

　　温晁转身：“娇娇！”

　　王灵娇被魏无羡一掌打倒在地，大哭起来。而魏无羡情况也很是不好，胸口一片焦灼，隐隐烤肉味开始弥漫在山洞中，令人闻而却步。

　　江澄举手往王灵娇头顶劈去，温晁狂叫道：“娇娇？快！快把娇娇救回来！”

　　温逐流微一皱眉，并不多言，果然飞身上前，击退江澄，将王灵娇提了回来，扔在温晁脚边。王灵娇扑进他怀里，边吐血边嚎啕大哭。江澄追上来与温逐流相斗，温晁见他两眼布满血丝，神情可怖，其他世家子弟也是群情激奋，还有一只巨型妖兽在潭中，左前爪已踩上了岸，害怕起来，叫道：“撤走撤走，马上撤回！”

　　正此时，温阎突然脸色一变，吐出一口鲜血。

　　温晁的脸色顿时变得比被魏无羡挟持、王灵娇受伤时还要难看数倍，先前发生的事已令他急火攻心，此时近乎狂乱地叫道：“大哥！大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而摸到满嘴血的温阎此刻也是茫然的，他强行压□□内突然出现乱窜的能量，刚想摇头，又喷出一口血，并且眼前一黑，腿一软向前倒去。

　　温晁接住他，嘶吼起来：“走！快走！”

　　温阎无故吐血，很多人都以为是他刚刚和玄武搏斗所致，顿时心中忌惮放大数倍，脚步也加快了许多。温阎眼前一阵阵发黑，头痛欲裂，只好任温晁扛着走。

　　温家弟子御剑而飞，把那些世家弟子留在了地洞中。

　　出了地洞，温晁把温阎放在地上，抽出手帕擦拭他嘴边的血，焦急道：“大哥，你怎么样？”

　　温阎五脏六腑都火烧般的疼痛，头晕目眩，此刻无暇回答温晁，干脆闭上眼，集中精力压制体内爆炸般的能量。

　　温晁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轻拍着他的背，回头唤道：“有谁，谁来看看？我大哥到底怎么了？”

　　一人道：“来了！”

　　那人搭上温阎的脉，脸色凝重地探了半晌，在温晁能瞪死人的目光中答道：“大公子……灵力紊乱，心跳混乱……”

　　温晁急道：“到底怎么样？严重不严重，你直接说！”

　　那名弟子说：“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温晁神色扭曲：“啊？！”

　　温逐流在他身后道：“温公子，先把大公子送回岐山吧，那里有更好的医师。”

　　温晁连忙道：“对对对，先送回岐山！温逐流，快，快带大哥回去！”

　　温阎此时浑浑噩噩，口中血涌不止，又连连咳嗽。温逐流本欲接过他，却怕一个不慎加重伤势，伸着手许久没有动，知道温晁再次催促才小心翼翼把温阎背在了背上。

　　一干人御剑起飞，匆匆往岐山赶去。

　　一落地，温晁便大声喊道：“太医！快传太医——”

　　他们把已经失去意识的温阎送回屋，前脚刚放下后脚太医就已经赶到。

　　而太医的结论也和那名弟子的结论相同：“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温晁道：“为什么？”

　　太医摇头：“具体原因暂不清楚。”

　　温晁急得直跳脚，也学着太医的样子给温阎把脉，他探不出灵力，却明显察觉到温阎心律不齐，时快时慢。而昏迷中的温阎眉头紧蹙，看起来极为难受。

　　温晁干脆叫道：“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你怎么了……”

　　“大哥，你醒醒啊……！”

　　最后一个“啊”被他叫得破了音，温晁摇晃着昏迷不醒的温阎，嘴唇发抖。他甚至不是很清楚“走火入魔”的含义，但看着温阎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只觉得心里比娇娇死了还要痛好多。

　　温晁咬着嘴唇，嗫嚅道：“救他……怎么救他？”

　　太医道：“温公子莫急，我已经通知了温宗主，此刻他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温晁吼道：“不急个屁！”

　　与此同时，房门打开，温若寒匆匆走了进来。

　　第一眼就看到躺在榻上的温阎，温若寒瞬间满面寒霜：“释凌？怎么回事？”

　　太医匆忙低头从榻边离开，温晁喜道：“父亲您终于来了！您快救大哥，大哥他快要走火入魔了！”

　　温若寒瞳孔骤缩：“……什么？！”

　　温若寒半跪在温阎身边，搭上他的脉：“……怎会如此？”

　　良久的静默后，温若寒沉声道：“都先出去，我来。”

　　温晁前脚踏出门，回头道：“父亲，大哥他怎么样？严不严重？”

　　温若寒没有回答他。

　　温晁扁扁嘴，关门离开了。

　　……

　　梦境从上一次头痛欲裂时开始。尖锐的疼痛已经消失，温阎双手撑地，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相貌。

　　极长的黑色卷发，额头上生了两只弯曲的黑色犄角，眼睛是猩红的、野兽一般的竖瞳，额头上有一枚红色的印记微微发光，传来一阵阵火烧般的刺痛。这些特征，附着在一张极俊美的脸上，棱角分明，神色沉静中透着疯狂，丹凤眼深邃，与温阎的眼睛极为相像。

　　……这是他，这是他自己的记忆。

　　他缓慢地站起身，脚边的镰刀与他一同升起，回到手中，发出兴奋的嗡鸣。

　　周围人或惊讶、或惧怕、或怨恶的声音苍蝇一般哄响在耳边，愤怒在胸腔中翻腾，却没有了之前的烦躁。

　　温阎抬手，适应着崭新的强大力量。

　　“他‘觉醒’了？怎么可能？”

　　“他不是不喜欢那个人吗，他明明……”

　　“怎么办，进化后的神是我们完全不能比的……”

　　“神”？

　　唇角微勾，温阎随手一挥，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直接蒸发成血汽，尸体都未留。

　　他抬起头，却在一瞬间血液倒流，浑身发冷——一把刀贯穿了青年胸口，彻底断绝了他的气息。

　　灵魂碎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不要——”

　　温阎斩断束缚着青年的铁链，不信邪地去探他的鼻息——自然什么都没探到。

　　心脏如同被千刀万剐，温阎疼得抽搐起来。

　　他捧着青年的脸，额头贴着额头，泪如雨下。

　　“为什么啊……”

　　为什么，终究是晚了一步。

　　“对不起，是我错了……”

　　是我的忽视，让你身陷险境。

　　“不要睡。”

　　没有人能救他。

　　可是他的灵魂这么强，怎么说碎就碎了呢？

　　温阎把“自己”的心声听得清清楚楚，疑惑之时被极强的情绪浸染，胸中沉甸甸压着令人窒息的悲痛。

　　他在离青年不到百米处得到了属于真正神明的强大力量，却还是没能拯救支离破碎，近在咫尺的人。

　　为什么……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来得及说。

　　“……我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