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冬》吴歌V

4、白月光 孙孙是萧萧

　　孙孙是萧萧心里的白月光。这辈子都舍不得，放不下，忘不了。
　　明明没有多喜欢她，至少在刚见面的时候，就被她若有似无的傻气给打败了。从来都没有想过两个人会成为朋友。
　　一个是一米七几的大长腿，一个是一米五几的小短腿，在按照身高排座位的日子里似乎没什么交集。
　　萧萧是常年坐在前三排的固定人员之一，和后几排的同学一年到头都说不上几句话，也没有话说。
　　不过，缘分来了的时候，谁也挡不住。
　　孙孙刚好是言总的同桌，而言总是萧萧的初中同学以及室友。
　　萧萧从言总的嘴里不止一次听说过孙孙的名字，说起她做过的傻事，突然有点想认识那个女孩。
　　她们第一次在教室以为的地方碰到一起，还是因为酸菜鱼。
　　孙孙的家里学校比较远，然后家里人又不放心她在学校吃，基本上每天下午都会用保温盒给她带饭，送到学校门口。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下午，孙孙提着饭盒带到了言总的宿舍，萧萧也在，我们几个人一起分食她的酸菜鱼，味道真的很可以，一瞬间就对孙孙的好感度翻了几番。
　　没错，萧萧就是这么的肤浅！
　　除去这次，萧萧又在高一上学期的家长会上吃到了孙孙的啤酒鸭。
　　她真的很幸福，她妈妈来开家长会，还特地给她带了中午的饭菜，不过，10点钟的家长会，除了家长在教室，其他人都站在走廊，聊天，看书，带小孩，就她，在吃自己的啤酒鸭，香味一直勾着萧萧。结果好几个人围着她，看她现场啃鸭脖。孙孙又一个个的递了一块鸭肉到嘴边。
　　孙孙妈妈的手艺真的太好了。
　　这好像是萧萧印象中她们仅有的两次交集。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到了文理分科。那个时候还只是高一下学期，她们也只是浪费了半年而已。
　　萧萧印象中孙孙的成绩还挺好的，根本没想到她也被发配边疆了。
　　在新的班上，身边坐着的都是不认识的人，不像上个学期，有大约三分之一的人是初中同学，萧萧觉得很陌生，因此她很珍惜很自己一起分到高一8班的同学，也开始亲近孙孙。
　　最初只是问她一些问题，有时就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发现她也喜欢看书，喜欢东野圭吾，会看青年文摘，而且一出新就会买，于是她们经常图书共享，不过基本上都是萧萧借她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非要让自己在孙孙心里占个位置。
　　萧萧忘记自己怎么就开始粘着孙孙了，等到她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
　　她记得自己没吃晚饭的时候，明明没有和谁说，孙孙偏偏就知道了，去食堂给她带晚饭。
　　她带着孙孙逃学校的讲座，去小卖部吃冰淇淋，最烦孙孙这种人了，还带着本作业，在小卖部学，萧萧呢，拿着个冰淇淋舔，结果被班主任找了了，问一句“你在这干什么。”
　　孙孙倒好，有作业挡着，萧萧呢，只能说“我就是来吃的。”
　　这种傻事还不是被班主任看到一两次，至少三次哎。
　　有段时间，学校食堂晚上还会开放，上完第一段晚自习，大家都图个新鲜，跑去食堂看看，有时忍不住，就买一串烧烤，在回去的路上，边走边吃。好巧不巧，有次路上耽搁的时间长了点，回去在教室门口碰上班主任，被他说了句“你们是吃货吧。”
　　萧萧是住校的，在食堂吃多了，也想换换口味，改善一下生活，和宿舍长小悦悦出去吃，还去商场逛了逛，屯点货在宿舍，结果回来的时候又碰到班主任，他真的是阴魂不散。
　　反正，有这几次，萧萧的吃货属性也算是啥锤了。
　　继续说回孙孙，萧萧喜欢到想要一个人占有她。她会格外注意其他人与孙孙说话，一旦她与其他人走进些，萧萧会觉得很酸。她用过很多方法说服自己，这个人是自己的。
　　她在很多人面前报过她，吻过她，给她写过小纸条。
　　她们高三的那个冬天，难得下了点雪。大家都无心困在教室，成群结队，跑到走廊看雪。萧萧把孙孙拉到外面的空地上，在飘舞的雪花之中，她对孙孙说，“我想亲你。”
　　如果不是看到孙孙眼里无奈的宠溺，她可能就没有勇气做下一步的动作了。
　　萧萧捧着孙孙的脸，慢慢踮起脚尖，亲上了她的额头，本来应该是嘴唇的。
　　怕她接受不了。
　　她们的感情并不长，从一次换座位开始。
　　孙孙比较高，如果按身高坐，就得排到后面和男生一起坐，班主任极其限制男女同学的正常交往，男女生之间没有同桌的例子，结果孙孙就被发配边疆，坐在讲台旁边，这酸爽，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老师是不是的凑过来瞧瞧你在干什么，出了什么题，第一时间就看看你写的怎么样……反正就各种别扭。
　　尽管如此，萧萧还多次与孙孙在课堂上眉目传情，刚开始孙孙还有点害羞，后来就觉得萧萧就是故意在逗她，有时也会回应。班主任应该没发现过她们的小动作，但是被她们的化学老师看到过好几次。
　　总之，换了座位以后，孙孙有了很多新的小伙伴，她和萧萧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也没有以前多。
　　萧萧很没有安全感，她觉得孙孙没有那么喜欢她了，所以她也开始有意识的在疏远她，在一次又一次的猜忌和失落之后，她不想继续喜欢她了。
　　不要说爱，她曾经赤诚喜欢着她，写给她的很多话，都不是在开玩笑，说出口的喜欢也是认真的，也听到孙孙说过“喜欢你”，也许不是同一个意思，但还是非常开心。
　　孙孙对每个人都很好，苹果会一起分，零食一起吃，生日在家里过，也会记得带自己家做的蛋挞的学校分给大家一起吃。
　　她记得孙孙每一次拥抱自己的感觉，她总是希望她能抱紧一点，好体会一下把对方揉进骨血的感觉。
　　她喜欢孙孙说话的每一个音调，很甜，和她一米七几的大个子有一种反差萌。
　　她不止一次注视过孙孙在操场上奔跑的样子，两边脸泛红，嘴唇微张，呼气，吸气。
　　她微笑的样子，让人想起爱情。
　　萧萧第一次看百合片，《同心难改》，里面有一句话，特别喜欢，I want to be with someone who, ten years from now, makes my heart jump when I hear her key in the door.
　　她很快就忍不住分享给孙孙，想让她明白，也不想让她明白。
　　孙孙的力气很大，反正比萧萧的大，她可以抱起萧萧，公主抱的那种。
　　其实，萧萧觉得，对于孙孙，人间的烟火不适合她，她就是一个十足的傻白甜，她连拒绝别人，声音都是温和甜美的。
　　这该死的女人！
　　怎么会那么喜欢她。
　　好不容易，萧萧抑制住对她的喜欢，也不在暗戳戳的关注她，然后就听到有男生和她表白的八卦。
　　说什么看到他们两个人午休时间在操场上聊天，男生还会拉她的手。
　　很好，虽然很不开心，但是还要笑。
　　其实这些萧萧早就想过了，她总有一天会和别人在一起，但是能不能接受又是一回事，去他妈的，真的就很想把她带走，告诉她，喜欢她，不准和别人在一起。
　　该以什么立场呢
　　答案是没有啊。
　　她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她以后的生活都与自己无关，她会上与自己不同的大学，认识更多新的朋友，她们会越走越远，她会有喜欢的人，有男朋友，她们可能会一直在一起，也可能会分手，但是都与自己无关……
　　高考越来越近，想这些事的时间越来越少，一直到考完之后的班级聚会，萧萧才趁着酒劲，问她的男朋友，简直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男生的表白是真的，但是在一起是假的，只是考虑到不影响对方的高考，做出的缓兵之计罢了。
　　萧萧听她讲完，心里笑得花枝乱颤。
　　孙孙刚上大一，学校在长沙，就被人骗了两回，这个傻姑娘，可长点心吧。
　　第一回是因为路上随便碰到的陌生人，因为身上没有回家路费，找她借，说什么留下联系方式，以后就还给她，这种关于钱的事情，她怎么就能这么随便的给了呢。
　　第二回，她差点就被人骗进一个类似于传销的公司，具体是啥已经忘了。
　　希望这个傻姑娘运气能够好一点，不要说以后不被人骗，至少不要经常被人骗，尤其不要被骗感情。
　　希望她永远不用看到人性的黑暗，永远保持自己的天真善良。
　　希望她能够记得萧萧，有空的时候也和萧萧聊一会儿，随便说什么都是让人开心的，这个女人，不主动联系她，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希望下次见到她，她还是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