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游泳 ...
-
秋高气爽，下午爽朗的风带着叫嚣的蝉鸣从窗外缓缓飘进教室，催眠了后排一个又一个不良少年。
张帅撑着脸，一下下垂头瞌睡，突然全班“啊……”的一声，把他吓得一激灵，彻底把瞌睡吵醒了。
揉了揉迷糊的眼：“咋了？这么吵。”
旁边陈嘉看着漫画：“下周一月考，明天依旧上课，还是跑步那种。”
明天是周六，按理说应该要放假的，怎么突然上课。
陈嘉很明白他怎么想的，解释道：“张斌斌说是学校安排，他也不想跟我们上课。”
“那就不上啊！多大点事儿！”
吕蒙蒙一听这个消息当时就气炸了，吼了出来。
本来她周末都做好了打算去哪里嗨翻天了，结果，农民没翻成功，还得被学校这个地主压榨。
“应该是有什么安排吧，我听余溪说，下周五会提前放，相当于提前上了，没事。”
唐初暖轻松笑了笑，抬臂轻拍吕蒙蒙肩膀，把炸毛的给顺下去。
“谁稀罕！提前上就上，跑什么步啊！下午的课也要跑步？学校有毛病吧？”
不，不能想，越想越气，越气越想骂！
唐初暖：“到时候和张斌斌说生理期不就可以不跑了。”
张斌斌是高一六班的班主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年轻又温和，平时与学生关系也挺好。
大家都不怕他，但平时在学习上挺给他面子，大家数学都挺好的，连平时不学习的张帅等人，上课也没有睡过觉，就是上课睡觉也不会说他。更别说跑操——女生的这点特殊情况了。
唐初暖温声劝她，吕蒙蒙这个一点就炸的性格自从认识就见识到了，不过，却是她为数不多能放进自己心里的人，只能自己顺着。
吕蒙蒙心里很是不爽，看来星期六和其他小姐妹的计划要泡汤了，好不容易抽出同一天有空大家一起去网吧。
唐初暖拿着蓝色保温杯正在喝水，突然感受到一股发光炽热的视线。
“什么事？”
吕蒙蒙软下身子，齐手靠在书桌上，可怜兮兮：“计划泡汤了，下周陪我去逛街嘛～”
“好。”
冷冷清清的嗓音很是爽快。
“啊？”
吕蒙蒙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简单，到时候逛一会儿街，就去网吧，再软磨硬泡一番，暖暖肯定会答应！
不一会儿，张斌斌拿着考试安排表过来了，贴在了墙上。
“大家没有入学考试，所以这次考试，安排表是随机的。”
“但下次，就是依照成绩来的，大家好好考啊。”
张斌斌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并把这周六上课下周五提前放的消息发布了。
一时之间，教室乱哄哄，有人欢喜有人忧。
吕蒙蒙因为近视，挤进看安排表的人群最里：“暖暖，你在哪考？我在艺术楼。”
“……我在二班。”
“余溪呢？”
“我好像就在本班。”
“唉，我们要分散了，就我最远。”吕蒙蒙脸上挂着愁不开心道。
见状，唐初暖张了张嘴，正想安慰。
吕蒙蒙突然两眼放光：“不过暖暖在二班！可以见到缪大佬！”
唐初暖：……
余溪：……
——
赵辰趁着班主任老王一把考试安排表拿过来就看了，走到位置上，看了眼还在睡觉的缪祁，知道他没睡着：“缪祁，你在本班考试，我在艺术楼。”
“嗯。”声音翁翁的，听起来有些感冒。
“感冒了？”
缪祁没说话。
“活该。”
昨天大晚上的，不知道抽什么风，一个电话把一群人叫出来到张帅家游泳馆。说游泳比赛，还非要室外，问他怎么了，也不说。
只是冷冷挑眉的看着众人：“室内比个屁，不如去泡温泉？”
“你们不敢？”
“不敢就回去，游个泳都怂，还能干什么？”
一个个的都是血气方刚、心高气傲的少年，争强好胜得很，哪经得了这般挑衅。
当场就脱了衣服，哪怕冷风吹在身上打着颤，依旧狠了狠心咬着牙跳了下去。
这可是秋天，过不了多久就入冬那种！
赵辰没跟这群傻子闹，他就是怂，他惜命！
不过也在游泳馆陪着站了大半夜，吹了一夜风，回去路上头都昏昏沉沉的，惜命的他赶紧泡了姜茶吃了感冒药，第二天上课都带了个保温杯泡着枸杞，这才能这么生龙活虎。
他从小就和缪祁一个院子长大的赵辰，关系好的可以说是就差同一个妈和爸了。
所以，缪祁就算是不说，他也猜了个大概，是怎么一回事才让缪祁发神经了。
赵辰看着趴在桌子上的缪祁，把保温杯递给他：“诶，喝点热水吧。”
“不喝。”
“别跟我犟，我去帮你请假。”
也不管他答应不答应，假请了再说。
平时缪祁和赵辰两个，在学校想走就走，逃课那是常事，被老王每每抓着处分，后来，资本家的力量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没想到两人老老实实来请了假，把老王惊到了，还体现了一下老师的人道主义关心问了问，很是爽快的就批准了。
“老子请假，你跑出来干嘛？”缪祁斜斜盯着旁边毫无脸皮的人。
“我这是照顾你，老王说的，送你回家。”
缪祁知道他是溜出来玩儿的，不想说话，也没力气说话，脑袋昏沉沉的。
走了几步，缪祁很是自然地使唤：“今晚去老爷子那儿，送我回家吧。”
赵辰：艹，还真把老子当保姆使啊！
到了大院，赵辰可能被缪祁感冒的傻气传染了，分开时，问了一句：“明天去上课不？”
按照缪太子和赵辰平时的尿性，应该是不会去的。
但赵辰居然问了，缪祁居然也很认真的回答：“要去，还要跑操，锻炼下身体。”
神特喵的锻炼身体，从小到大，只有被缪老爷子追着打的时候跑过，其他时候没见他跑过一次！
“那行。”
“你也要跑。”
“关我锤子事！”你跑你的，我躺在教室睡我的，不香嘛！
“赵阿姨说这两天心口有点疼，对了，你前天背着我去赛车的事儿……”
“跑！跑跑！”
我特么跑还不行吗？
赵辰的妈不允许赵辰赛车，太危险了。可赵辰却对赛车着了迷，有一次硬是不顾赵阿姨反对，大半夜溜出去偷偷去赛车玩儿，结果被赵阿姨发现，当场心脏病犯了，把赵叔叔吓坏了。
自然，赵辰虽是安全回来，但少不了一顿社会毒打，这一打，便老实了。基本上就没怎么去赛车了，偶尔一两个月一次。
不巧，刚好那一次被缪祁发现。
倒了八辈子霉了！
赵辰气得只想抽自己两嘴巴：叫你嘴贱！
赵辰被气疯了，狠狠瞪了眼缪祁，脚步都带着火风走了。
缪祁优哉游哉回了家。
一开门，就看到老爷子坐着一个人下棋，威胁人的高冷样一下子就散了，干巴巴的说：“爷爷。”
缪老爷子一生戎马功勋，实打实靠着自己的本事拿下军功，虽然退休多年，依旧一身正气，不威自怒。
缪老爷子自顾自下着棋：“听说发烧了？”
他就知道赵辰大嘴巴！
“嗯。”像极了小孩子乖乖认错的样子。
缪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心里无奈叹了口气，也怪他。
昨晚打电话不小心让他知道了他爸娶的小后妈怀孕了的事儿。
大半夜不高兴跑了出去，多半是去游泳了。
缪祁自从前几年他妈去世，就爱往游泳馆跑，缪老爷子觉得只要不往河里游，不把命丢了，都由着他。
“行了，去把张婶熬的姜茶喝了，再吃点感冒药。”
到底是自己的孙子，也心疼。
“好。”
“记着，管她生个啥，是你的就是你的，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她拿走你的一分。”
缪祁有些愣，他只有心里有些难受，也没想那么远，可爷爷却把未来打算都坦然在他面前。
“好。”
“从小就教育你，勇敢冒险，逃避不是办法，总是需要面对……”
又开始了……
前一秒的感动瞬间转化为无奈，缪祁看着缪老爷子又拿出军人什么的来教训他，一会儿又要扯到他以前从军怎么样的故事了。
没等他说完，缪祁快速打断：“爷爷，我药吃好了，我头太疼了，上去了啊！”
连忙走上楼去，洗澡躺着睡了。
——
前一天还秋高气爽的，结果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天黑压压昏沉沉的，像要压下来，一阵风吹来，空气里还透着凉意。
赵辰一看这天气，乐了。
“看样子要下雨了，今天不用跑操了！”一脸高兴得意的样儿。
缪祁：“你就等着看吧。”肯定不会下雨的。
在四中，只要没下雨，哪怕是阴天，都要跑操。
赵辰看着这阴沉的天，一心觉得一定会下雨。
可能老天爷听到了他的心声，故意作对，果真被缪祁说中了，第二节课的时候，大风把乌云吹走了，一丝丝阳光透过乌云，照在操场。
又是晴空万里！
赵辰的内心是哔了狗了。
老老实实跟着缪祁去跑操。
“暖暖，你跑吗？”
“你和余溪都请假了，我再不跑，不就都得跑了吗？”
吕蒙蒙和余溪一个以生理期为由，一个以拉肚子为由，张斌斌又不是傻子，要是她再请假，三人组一个都没去，不就是赤裸裸的装的吗？
就算张斌斌知道是装的，人少还好，要是人多了，那不就是不给他面子，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跑个操而已，应该不会有事。”
唐初暖最近有点倒霉，刚取的生活费丢了，平地走路都摔跤，去食堂打饭都能跑出个苍蝇掉进来。
刚好吕蒙蒙是个深度玄学爱好者，总觉得她是冲撞了什么，这几天对她很是小心翼翼。
唐初暖倒是见怪不怪了，因为每次她倒霉只有那么几天，几天时间一过，就有好运气。可以说只要倒霉就有好运，虽然有点玄乎，但也是她多年以来总结的经验了。
余溪很关心的说：“那你小心点。”
唐初暖轻轻点了下头，就随大流下去了。
一路到操场，并没有发生什么，唐初暖暗自松了口气。
还没走到队伍，远远的就看见张远朝唐初暖方向招手。
清澈的褐色眸子带有疑惑。
仔细一想，跟他不熟，应该不是朝她招手，随即，唐初暖眼一撇，错过张帅开朗招手的笑脸，往队伍另一边走去了。
“咦，怎么不理我呢？”张帅挠了挠头。
陈嘉眼角抽了抽，还是说出了实话：“人家跟你很熟？”
张帅：……那倒也是。
不过不影响他热情对待美女，他跟人家熟就行了。
唐初暖走进队伍跑操，一路上平平安安，没有摔跤没有被推也没有被踩，总算是倒霉期过了。
跑着跑着，旁边有两个同学还在互相推搡打闹，唐初暖默默移开，离她们远点。
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钩，打闹同学撞过来的一推，脚下一个踉跄，就狠狠的向地面扑去。
眼看倒下后容易堆叠，发生踩踏，说是迟那时快，身后同学反应迅速，抓着唐初暖的胳膊往操场旁避去。
膝盖一阵火辣辣的痛，这下可好，超级倒大霉来了，一下子摔、推、踩全占齐了。
“谢谢了。”
唐初暖缓过来，转头向及时拉她出来的人道谢。
白皙带粉的脸颊在阳光照射下透着淡淡白光，只见眼前人樱桃小嘴一张一合，张帅愣了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谢，都是同学嘛。”
唐初暖感激一笑，带有疏离：“我没事儿的，一会儿队伍过来你就进去吧。”
张帅正想要送她去医务室，听到唐初暖有些客气的话，本想坚持，结果看着老王远远的指着他，嘴里吼着什么，听不太清，吓得他赶紧插了个班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