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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Melody成员大集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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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漫画设定,Melody的成员总共有八人,包括发起人担当主唱兼主音吉他的漫画女主角前田敦子、贝斯手大岛优子、电子琴小嶋阳菜、鼓手柏木由纪、长号篠田麻里子、小号板野友美,以及和声峯岸南和指原莉乃。因为一个意外,大岛优子强行改变乐团结构,将高桥南拉进来放到主音吉他的位置,前田敦子仍旧是主唱,不过由主音吉他变成了副手。
「敦子已经列好成员名单,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说服她们加入,小南陪我走一趟吧。」大概是第一次碰到比自己还矮小几分的人,大岛优子养成了倚仗身高优势勾住高桥南脖子的习惯,总是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高桥南身上。
「不要啦,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说服那几个个性十足的成员的过程有多曲折,高桥南是知道的,她可不想惹祸上身,而且增进男女主感情的任务现在一点进展也没有,她得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三次元的家中啊!与其把时间花在地方,倒不如盯着佐藤健,瞅准时机帮他跟前田敦子制造机会。
然而,大岛优子哪是一句话就能让她打消念头的人,「虽然照片给你了,但是还有底片哦。你想让佐藤君看到吗?」
「……」没有道德底线的诱拐专业户大岛优子真是个大麻烦!高桥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第一个目标人物是长号篠田麻里子,律师事务所的继承人,祖上三代都是名声在外的大律师,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成长起来的篠田麻里子口才极其了得。
「你们俩想让我加入摇滚乐团?摇滚乐在中央区可是禁忌啊,要是出点意外被抓,我这继承人的身份就得被剥夺,这其中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名誉损失该找谁赔偿?而且去罪恶盛行的贫民区表演,人身安全谁来保障?要是缺了残了,谁来照顾我下半辈子……」篠田麻里子一张嘴就说了将近一个小时,高桥南暗暗感慨,肺活量也极其了得。
这个夏天出奇的热,被热度融化的白云软趴趴地粘在天际,偶然吹气的风也热的,空气里满是烦闷。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枝头聒噪的蝉声奏响夏日的催眠曲,倚靠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的大岛优子已经昏昏欲睡,高桥南给篠田麻里子递上一瓶水,「麻里子大人,该渴了吧?来,喝点水。」
篠田麻里子接过水喝了两口,视线不时往腕表的表盘望,周身散发出罗辑思维极强人群所特有的冷静而摄人的气场,就像君临天下的女王,「我朋友快到了,就这样吧。下次带个有诚意点的家伙来当说客。」
高桥南一脚踹向快流口水的大岛优子,大岛优子惊醒,睡眼惺忪地看着高桥南,问,「搞定了?」
所以,她到底是为了谁冒着中暑的风险在外面晃啊!高桥南恨恨地想,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大岛优子上这艘贼船。既然上来了,就只能往前。俨然成为主力说服人员的高桥南陪着笑脸,夏日的热度与窘迫似乎都传达到脸上,指尖下意识抓抓曾经贴过OK绷的地方,「麻里子大人不再考虑一下吗?这件事虽然伴随风险,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如果让所有人见识到,贫民区不仅仅是犯罪滋生的地方,也是梦想诞生的地方,对于消除等级之间的隔阂会起到很大的作用。身为打破这种隔阂的先锋者,冲出黑暗之时将会赢得无尽荣誉。高回报的事情往往伴随高风险,关键在于敢不敢赌一把,我相信麻里子大人不是那种畏手畏脚的人吧。」
破土而出的笑逐渐放大,篠田麻里子的目光落到高桥南身后,「敦子,你们家主音吉他,还蛮会说话的嘛!」
高桥南一惊,忙转身,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的前田敦子,与以往冷酷自持的形象不同,此刻的她笑得十分柔和,「那,麻里子要不要考虑一下?」
「当然。」
故事的走向越来越诡异。本不该出现的前田敦子突然出现,大岛优子将她拽进说客队伍里,两个人的队伍变成三个人,唯一不变的是高桥南仍担当主力。自己好像逐渐沦为被欺负的角色,就跟在现实世界一样……这该死的抖M体质!
万念俱灰的高桥南用躬起的指背关节在铁门上叩击两下,随后说声“打搅了”,走进存放尸体的地下室。与外面烦闷的热气截然不同的冷气钻入皮肤,高桥南不禁打了个寒颤。另外两个随行的人没有进来,“我们是需要保护的少女,看到那些东西晚上会做噩梦的,所以,拜托啦,高桥君。”这是大岛优子的原话,前田敦子在一旁淡定地点头附和。
谁是高桥君啊!大岛优子大概就是上天派来考验她忍耐力的。
解剖台前,为成为一名出色医生而努力修习技巧的十六岁少女柏木由纪正在另一个家庭成员的指导下一针一针地将遭遇严重车祸内脏全碎掉的尸体缝合回去。虽然来自三次元的高桥南能够轻松接受恐怖血腥类题材的电影鬼屋,但真正感受到腐烂躯体散发出的腥臭味还是激得她一阵反胃,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真难想象手捏细针医生世家出身的柏木由纪最后会拿起鼓棒。
在柏木由纪古板严谨的家人面前不适合提让柏木跟她们去贫民区这种大胆的想法,高桥南挺直腰背立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候柏木由纪缝完最后一针。柏木由纪放下针线,脱掉带血的手套。高桥南立马迎上去向柏木的哥哥借人,因为同为日向的学生,柏木哥哥倒也没怀疑什么,而且日向的学生大都身份尊贵,多结识一些朋友拓宽交际圈也是好的。柏木哥哥应允柏木由纪结束今天的练习,柏木由纪随高桥南走出地下室,经过重重消毒程序返回地上。
大岛优子已经不知跑到哪去,只剩前田敦子站在柏木家私人医院的樱花树下望着翠绿的叶片出神,仿佛一人一树身处世界中心,周围却是茫茫无际的平原,那般空旷寂寥。高桥南的心突然被触动,她想,如果这个人能快乐起来那该多好。
「我可以加入Melody,不过,有个条件。」得知高桥南来意的柏木由纪如是说道。
「什么条件?」高桥南收回落在前田敦子身上的视线,思绪跟着一块回归,紧接着想起漫画里讲述的故事。
柏木由纪初中时期关系很要好的后辈,在柏木医院闹医药纠纷的当头去医院找柏木由纪,后辈意外受到牵连被患者推下楼梯,导致下半身瘫痪,从此封闭了内心。柏木由纪之所以愿意顺从家人的安排学习医术,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那个后辈。
柏木由纪苦涩地笑了笑,「有个孩子,无论如何都想让她快乐起来,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就加入你们。」
「柏木桑没想过自己去试试吗?」
「我吗?」柏木由纪将目光转向没开花的樱花树,表情缀上与前田敦子相同的落寞神色,「那孩子的眼睛里已经找不到我了。」
柏木由纪惦念的孩子名叫渡边麻友,是拥有佐佐市最大游乐场的渡边家的孩子。按照原漫画情节,大岛优子在渡边家门口连续蹲点一个礼拜才见上渡边麻友一面,又死缠烂打半年才打动渡边麻友。要高桥南像大岛优子那样厚脸皮假装自来熟,有点难度,更何况这会浪费很多时间。
渡边麻友之所以不愿见柏木由纪是源于内心的自卑,怕曾经最憧憬的柏木前辈厌恶残缺的自己。然而,柏木由纪不清楚渡边麻友的想法,再加上在那之后渡边家的父母怨恨上柏木家,禁止柏木由纪前去探望渡边麻友,甚至连同校与柏木由纪有一丁点联系的学生也一同禁止了。柏木由纪便自顾自地将渡边麻友不见她的原因归结于渡边恨她,恨她这个令渡边丧失行动能力的间接凶手。要想解开两个人的心结,只能让她们面对面把话说开。
「明白了。既然她找不到你,那我们就去找她吧!」高桥南邪气地挑眉笑开,「柏木桑会爬墙吗?」
「欸?欸!」
与前田敦子商量一番,最终决定由高桥南和前田敦子爬墙带渡边麻友出渡边宅,柏木由纪在渡边宅附近的公园待命。
当晚,趁着月黑风高,高桥南重操旧业,偷偷摸摸地溜到渡边宅一侧的围墙下。
一蹦,二蹦,三蹦,够不着。
撤退,助跑,起跳。
“嘭”、“啪”、“哎呀”。
「痛痛痛……」身高明显比围墙矮上一大截的高桥南捂着撞淤青的额头哀嚎。
近乎无语的前田敦子看不下去,朝高桥南招招手,「过来。」
高桥南听话地走到前田敦子面前。
「蹲下。」
「哦。」高桥南屈膝蹲下。
前田敦子跨坐到高桥南肩头,有一股隐秘的香味飘至高桥南鼻尖,配合着暧昧的姿势香得有些微妙。高桥南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前田敦子的意思,抓住前田敦子的腿,托着她翻上围墙。前田敦子趴在墙上将墙下的高桥南拽上去,然后,两人一同跳到墙的另一边。
耳聪目明的前田敦子听见脚步声,立即拉还在愣神的高桥南躲到灌木丛后。巡夜的家仆举起手电筒往这边照,没发觉异样,继而离开后院朝其他地方巡视过去。高桥南的目光落到两人相互交叠的手上,温温热热的柔软触感从手背传来,她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明明是漫画里的人物,却能真实感受到体温,这样的前田敦子与她并无区别。
前田敦子被高桥南直白毫无掩饰的视线带动注意到两人手的姿势,尴尬地抽回手,咳嗽一声。走神的高桥南找回思绪,渡边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想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将渡边麻友带走就必须一击即中。高桥南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小声说,「Q10,帮我定位渡边麻友。」
「定位程序启动,目标锁定。」
Q10将渡边宅的空间结构与渡边麻友的位置投影在高桥南面前。前田敦子目光沉沉,冷静地看着高桥南嘟嘟囔囔一番,尔后问,「往哪边走?」
「这边。」高桥南指了个方向,随即反应过来前田敦子怎么知道她知道渡边麻友在哪?可是,目前的形式容不得她细想。收拾好心情的高桥南带前田敦子绕到渡边宅靠近花圃那侧的窗户前面,渡边麻友正坐在半开的窗户后面仰望皎洁如水的弯月。
「渡边桑。」高桥南小声喊渡边麻友的名字。处于绝望深渊的渡边麻友低下头,淡淡地望向入侵自家家宅行踪可疑的两人。高桥南打算直接向渡边麻友说明要带她去见柏木由纪的事,「我们是柏木由纪桑的朋友,她……」
前田敦子突然按住高桥南的肩,打断她的话,面露悲伤,「由纪她为了尽快提升自己的医术帮助你恢复行动力,不眠不休地在停尸间练习手术技巧,今天柏木医院送进一具带传染性病毒的尸体,由纪在不知情地情况下进行了解剖,不久便出现感染的症状。由纪她,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前田桑的谎话编得也太顺口了吧!高桥南被前田敦子一番半真半假的说词深深折服,收拾起目瞪口呆的表情,附和道,「渡边桑,快跟我们去见柏木桑最后一面吧!」
「怎么会这样,由纪她怎么会……」渡边麻友的眼眶一下子红透了,声音哽咽,依靠仅剩的坚强支撑着没让自己哭出来,她急切地说道,「快,快带我去,我要去见她。」
高桥南和前田敦子合力将渡边麻友从窗台后面搀扶出来。身负怪力少女人设的高桥南背上渡边麻友一路狂奔,却不料在半道上被渡边家的仆人撞见,仆人大声呼救吸引来更多的人。形势严峻,翻墙已不可能,高桥南索性往渡边宅的大门冲去,前田敦子在后面掩护。
既然是怪力少女,踹一两扇门应该没问题吧!高桥南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朝挡住她们去路的渡边家的大铁门猛踹一脚,大铁门居然应声倒下。高桥南被自己的大力惊呆了,一旁前田敦子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快跑!」
「哦哦。」
惊呆的不止高桥南,渡边家追过来的仆人连同渡边父母也被这个乱来的怪力少女惊呆了,硬是等前田敦子和高桥南跑出一公里,才反应过来。高桥南七拐八拐绕到公园开阔的草坪上,前田敦子帮衬着扶渡边麻友坐下。抵达的地点与预想的不同,渡边麻友觉察到不对劲。
「由纪!」高桥南大喊一声。
十几盏灯次第亮起,光束交汇在渡边麻友前面的空地上,映出掩藏在黑暗中的架子鼓和坐在鼓前的柏木由纪。鼓棒在柏木由纪手中飞快的旋转,一只手配合底鼓敲击着节奏。强音擦破夜的宁静,如海浪翻滚式的节奏,将人们带向大海,带向生命最初孕育的地方。
高桥南感受到柏木由纪的感情,那般强烈。在那样激荡心灵的敲击声中,渡边麻友情绪崩溃失控大哭,高桥南想,渡边大概也感受到了。带领仆人追至公园草坪的渡边父亲见自己女儿终于从封闭的自我中走出,扬手制止了打算前去抓捕高桥南她们的仆人。一众人等聚集在深夜的公园,听着与这座城市相抗衡的音乐,内心说不出的震撼。
此时此刻,在高桥南看来,柏木由纪加不加入Melody已经无关紧要。两个彼此疏远的能够再次靠近,并在对方身上找到坚持下去的理由,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这个计划还不错吧?」高桥南望着紧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渡边麻友和柏木由纪,冲前田敦子说,得意中带点感动,一副老父亲看自己女儿找到幸福的表情。
「是不错。」前田敦子的指尖戳中高桥南额头的淤青。
「痛痛痛……」高桥南哀嚎着抱头蹲下。
在高桥南看不见的地方,身后那人如春风般温柔地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