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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暴躁孤女X捡来的小哑巴(3) 平行番外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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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抻!!马上要过冬了!我买了一堆过冬的东西!!!以前你不在,我一个人就够用了。现在你在这,我们还有钱了,可以过一个暖和的冬天!!”
她从春天的花野里捡到他,如今,已经大半年了。
阜琛正擦着弓箭,抬头,看凉衣跑过来的身影。
凉衣抱着一堆冬天的衣服,气喘吁吁的过来。
她的脸上有两道灰。
从他第一次看见她,就在了。
阜琛的视线落在了上面。
凉衣把东西放在了凳子上,开始收拾了起来。
正收拾着,却觉得不对劲,抬眼,就对上了小哑巴的视线。
被那双漂亮到不知怎么形容的眼睛盯着的时候,她总是手足无措,不知所以。
凉衣结结巴巴的说:“怎…怎么了。”
小哑巴指了指她脸上的灰痕。
凉衣眨了眨眼,故意略过这个话题,“我们这一个月应该多屯些粮食。你不知道,这山里下雪的时候,会积厚厚一层的雪,每年镇上各个村里都会死掉一些人。”
她低下头,接着整理。
阜琛淡淡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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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嗷嗷嗷!大飞虫!!!!蛰一下死人的那种!!!小哑巴,快进屋里。”
凉衣从外面灰头土脸的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只大马蜂。
阜琛正好回来,她跑到他身边,想让他跟她一起进屋里。
小哑巴右手的弓还未放下,然后举起来,郑重拉弓,弓崩得紧极了,形如满月。
凉衣没有一个人跑回屋子里,而是呆呆的看着小哑巴的动作,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小哑巴有些陌生。
阜琛将手中的弓崩到了极限,然后骤然松开。
箭倏然射出。
离弦之箭挟带着巨大的力道迅疾而出,最后砰地射到了院子外一块巨石上,箭羽在颤抖,而箭头已经入了石头几分!
阜琛淡淡的看着箭一发即中,他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功力也未曾恢复,如今靠的,只是一层蛮力罢了,与之从前,相差甚远。
他上前,反手握箭,用力将其拔出,然后将箭头上穿透的马蜂轻轻拭掉。
将箭收好后,他疑惑的看了看凉衣,她怎么还在那里呆着不动。
凉衣回神,急匆匆的跑去烧饭。
火烧的旺极了,她的手还在颤。
凉衣突然觉得心也在颤。
她发现,她对小哑巴,一无所知。
吃完饭后,凉衣指挥小哑巴给浴桶灌满水,她要沐浴!
以前小哑巴伤还没好的时候,总是她累死累活的给他擦身子,她自己去后山小溪那块洗。
想到这儿,凉衣突然想到摸到小哑巴身上腹肌时的触感。
指腹不自觉的捻了捻。
唉,他好的也太快了,她还没擦过多少次呢!
小哑巴任劳任怨的灌满了水,提了过来。
然后体贴的把门关上,出去溜达了。
每次凉衣在屋里沐浴时,阜琛就出去绕着村里走一圈,走完了,她也洗好了。
凉衣泡在水里,脑子里浮现的,却是白天小哑巴拉弓射箭的模样。
挺拔俊朗,面如冠玉。
她又想到刚才他一桶一桶水打过来,丝毫没有怨言的来回重复着。
玉树临风,相貌堂堂。
她忍不住把自己的脸埋在了水下,只露出了呼吸的小鼻子和两只眼睛。
似乎…和小哑巴搭伙的日子,很不错。
她也渐渐习惯了小哑巴。
即便他不会说话,她也不会真的嫌弃他的。
他比隔壁村头那个犟头犟脑的虎哥好多了。
阜琛绕完一圈,照例回来了。
一推门,却迎来一声尖叫,和一泼水。
阜琛愣住,然后飞快的退了出去。
他的脸也红了,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呆着。
可是却阻止不了自己的脑中跳出来的身影,少女洁白的脸没了两道灰痕,惊慌羞涩的看过来的模样,竟让他也跟着如同一个毛头小子一般躁动。
他负手站起来,皱着眉,为自己一点点的改变。
身后的门开了,凉衣低着头,搅着手指。
小哑巴任劳任怨的替她倒了水。
回来的时候,小哑巴指了指她的脸上。
凉衣摸了摸,这才想起来,这次一急,忘记涂灰了。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将自己真实的样子给任何人看过了,甚至她自己。
阜琛看着凉衣傻乎乎的样子。
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就算平时装的多豪气无所谓,她也到底只是个小姑娘,如同一个青涩的小桃子。
他细细的端详她的脸,得出结论。
还是个漂亮白嫩的小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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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静谧,岁月静好。
凉衣躺在床上,听着地上躺在地铺上的人微不可闻的呼吸。
在第二十次翻来覆去之后,她忍不住开口:“阿抻?你睡了吗?”
屋中传来了用手拍地的回响,那是小哑巴的回应。
他没睡。
凉衣心中暖呼呼的。
她睁眼,看着黑夜中地上隆起的一团。
真是没白救。
她乐呵呵的开口:“晚安。”
第二天,凉衣照例想抹点灰在脸上。
阜琛过来拦住了她从香炉中取灰的动作,然后认真的跟她对视。
凉衣看到小哑巴的眼睛里,全是她。
仿佛在说:你很好,不用遮掩什么。
凉衣垂下眼,把香炉的盖子盖上,扬起微笑,“好吧,听你的!!”
去镇上买东西时,许多人没认出凉衣。
凉衣东看看,细看看。最后进了一家剑铺。
小哑巴会用剑,她弄丢了他的剑,那就赔他一把。
不过,她还买不起一箱金子的剑。那种剑,一般只有外面的世界才会卖。
小哑巴来自外面的世界。
凉衣说:“掌柜的!我要最好的剑!”
掌柜赶忙拿了出来。
凉衣皱着眉打量,这跟小哑巴那把剑一点都不像,连个边边都沾不上。
掌柜比了个五。
凉衣瞪眼:“这小破剑,五两??”
掌柜摇了摇头,“五十两!”
然后开启了唾沫飞溅的传销模式。
意志坚定的凉衣,在经过掌柜一番洗脑之后。
“买!”
……
她又去了以前经过会去看看但是不买的糕点铺,这家铺子在镇上很有名,一块糕抵的上她以前的十顿饭。
凉衣一口气买了三块种类不一样又馋了好几年的糕糕。
掌柜的瞧她面熟,却觉得脑海中实在没有这号人物,忍不住问:“姑娘是新来咱们久合镇的?”
凉衣奇怪道:“我是凉衣呀,朱大嫂你不认识我啦?”
朱大嫂张着嘴巴,“你怎么跟城里来的人似的…突然这么白这么漂亮了!”
凉衣挠了挠头,“害!可能是长大了吧!”
朱大嫂越看她越喜欢,偷偷摸摸的拿出了一坛女儿红,塞给了凉衣,神神秘秘的挤眼睛:“看你这样,身边是不是有男人了?我跟你说,男人呀,都是酒后吐真言的。”
凉衣臊得慌,没回话。
回村的路上还要路过隔壁村。
她遇到了虎哥。
虎哥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凉…凉…凉衣?”
凉衣忆起什么,跳了起来,从兜里拿了二两银子,塞给了虎哥。“虎哥,谢谢你这几年照顾我。”
虎哥从她来到久合镇定居之后,就有意无意的照顾她,镇上分发了点什么福利下来,也总是第一个通知她。
不过现在不用了,因为凉衣知道,她有小哑巴了。
虎哥呆在原地,手上的银子像还带着小姑娘手上的余温似的。
嗬!
好家伙,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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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凉衣冲了回来,大喊道。
她看到小哑巴已经在等她了,然后立马改口:“阿抻!快来看我买了什么回来。”
阜琛先是被凉衣手上的一坛酒吸引了视线。
他用眼神表示问句。
凉衣早就有了一身靠看小哑巴的表情猜字的本领。
“嘿嘿,我可没乱花钱哦,这是朱大嫂看我可爱,送的。”
阜琛哑然,淡笑了下。
这几个月,他笑的次数,比几年来的还多。
凉衣献宝似的拿出了一把玄剑:“阿抻看!我只花了五十两买回来的,给你!”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阜琛扫了眼剑。
青铜剑罢了,最多值八个银钱。
可是抬眼,却对上了凉衣亮闪闪的眼睛,一副“我好棒你快点来夸夸我”的看着他。
阜琛无声的笑了下,抬手,揉了揉凉衣的脑袋。
这是小哑巴第一次这么摸她的脑袋,凉衣一时有些傻了。
她背过身去,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听别人说过,摸…摸头会长不高的……”话到最后,声音越笑,就像蚊子哼哼,凉衣边说还边侧过头来偷偷打量小哑巴的神色。
小哑巴身姿挺拔,剑眉星眸,是个血性男儿。
而且,他也在看着她。
凉衣抿了抿唇,眼睛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她从怀里拿出了两块糕点,低头递了过去。
她清了清嗓子,威胁道:“我跟你说,这可是从我想吃了好多年的糕点铺子里买的!你要是敢不喜欢吃就死定了!”她咕哝着补充道,“本来应该有三块的。”
三块,两块都想着给他。
阜琛连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然后伸手接过,从两块糕点上各掰了一点尝。
他认真的看着小姑娘的眼睛,然后点头表示好吃。
凉衣开心的笑了。
小哑巴却不吃了,把剩下的两块给她,示意她吃掉。
凉衣急了:“这是拿给你吃的,你得吃……”完。
话说到一半,她的嘴巴里被塞入甜甜的糕,然后彻底堵住。
噤了声儿,焉了脑袋,看着他。
小哑巴垂着眼跟她对视,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这次凉衣看懂了。
小哑巴在说:你吃。
凉衣红着脸,老老实实的吃了。
当然,吃完两块糕的后果就是,晚饭是彻底吃不下了。
她撑着下巴看着小哑巴慢条斯理的,仿佛在吃什么珍馐美食一样。
凉衣知道,自己喜欢上小哑巴了。
可是小哑巴呢?喜不喜欢她?
他会留下来吗?他会不会走?
一百个问号充斥在凉衣的脑袋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头凉衣,第一次开不了口,她终于有了女儿家的心思。
凉衣想起了朱大嫂的话——男人呀,都是酒后吐真言的。
她鼓了鼓腮帮子,然后偷偷摸摸的把酒搬了过来。
当然,她的一系列举动,都逃不过阜琛的眼睛。
他漫不经心的吃着饭,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凉衣自以为他没发现她的小动作的样子。
凉衣傻呵呵的笑,拍了拍酒坛,学着从别的地方看来的豪气壮语:“来!!今晚你我,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