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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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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岳王朝元辉帝懦弱无能,穷奢极欲,残杀忠臣,宠幸宦官康福,朝廷乌烟瘴气,民间百姓怨声载道。
辽国乘机攻打大岳,来势凶猛,连破数座城池。
太子许恒挂帅出征率领十万兵马与辽国开战,接连战败,导致兵心士气萎靡,最终全军覆没太子死与战役。
战报传入帝京,震惊朝堂,朝堂竟选不出一人可挂帅抗辽。
危急关头潼关传来战报,潼关守将李景泽以一万兵马打退辽国十万铁骑。
丞相赵元上奏,李景泽曾是前任镇国将军沈安麾下小将,自小更随沈安出征,骁勇善战,若是让他挂帅必可退辽。
皇帝准,封李景泽为融安将军,领兵马十万。
李景泽率领兵马收复城池,打得辽国节节败退求和。
辽国使臣前往大岳与元辉帝商量协议,辽国自愿取消帝号,向大岳名义上称臣,却要求大岳每年赏赐黄金十万两,兵马不可踏入辽。
丞相赵元与朝中一半官员上奏皆不同意,如今我军稳操胜劵,若是还要给辽国十万两黄金岂不是奇耻大辱。
元辉帝懦弱无用只想着赶紧平息战火,不顾百官劝阻答应下了辽国协议。
两国皆都退兵,李景泽平战有功被封为镇国大将军。
元宵佳节,皇上在宫中举办宴会,
君臣同乐。
沈云舒抚过一件件华丽精致的宫装犹豫着到底该穿哪件,手指停在暗花云锦深蓝色宫装上,她扭头看李景泽,他今日穿的玄黑色长袍,袖口处绣的也是暗花云锦纹。
屏风后丫鬟侍候换好衣服,沈云舒坐在梳妆镜前,墨色长发绾在玉莲花冠内,冠旁的银色流苏坠于耳畔,行走间流苏相撞,清脆悦耳。
她很少戴流苏,因为动作幅度大时总是抽住脸,火辣辣的疼。
她走出去拉起他的手:“好了。”
李景泽抬头细细打量,月白色绣蓝色云锦纹裹胸外,罩着一层层蓝色薄纱,称得肤色更加白皙,腰上系着白色暗花腰带,更显腰肢轻盈,袖口和裙摆都绣着大片地云锦纹,端庄优雅。
她并非绝世美人,却总能在一颦一笑间尽显娇柔。
他拨了拨她耳畔流苏对上她清澈明亮的眼睛:“好看。”
沈云舒似笑非笑∶“是我好看还是衣服好看呀。”
李景泽道“,当然是夫人好看。”
屋内的两个丫鬟都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等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抬头互相对视,脸颊绯红。
将军刚来京不久,原先府邸的人不多,她们是从百人中被挑中伺候将军夫人,原先在坊间虽听说过镇国将军还是城池守将时与夫人感情就很好,从不纳妾,却并不当真,心想就算原先没纳,如今如此位高又手握重权的年轻男子又怎可能只守着一名女子,进府后亲眼见了他们每日互相揶揄笑闹,而将军在看夫人时总是眼含笑意,温柔如水,她们才敢相信。
马车上沈云舒头枕在李景泽腿上,马车微微摇晃,晃得她微微有了困意。
朦朦胧胧中前尘往事在脑海翻涌。
那日她坐在院中的的秋千上看书信,丫鬟谭云在后面推她。
谭云笑嘻嘻道,“小姐这么高兴,是因为将军夫人快回来了吧。”
她点头道:“前几日爹爹娘亲来信,叛乱已平,马上就要回来了。”
爹爹娘亲临去前曾和她说,等这次回来,便带她去江南玩。
她在府中又等了几日,却没等来爹爹与娘亲,而是听到一个噩耗。
镇国将军与夫人并未与大部队一起走,而是领了一小队人马先行,却在经过龙虎山时遭山上土匪袭击,将军为救夫人身亡。
脑中一片空白,她实在不敢相信,临去时爹爹还摸着她的头叫她听话在家等着呢,如今……。
再说区区土匪又怎敢袭击官兵,她想这绝不是真的,于是她坐在府门口一直等,两日后她等来了脸色惨白的娘亲,和被送回的棺材。
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碎。
娘亲一回府就病倒,总是昏睡,她趴在床沿,心中思绪纷乱,隐隐觉得此时不是这样,这件事觉没这么简单。
她请了许多大夫,宫中御医也曾来看过,都说娘亲是心病,忧郁成疾,怕是
……。
她如同一个木偶倚在床边,眼泪早已流干,脑中一片混乱。
娘亲在这日转醒,她以为娘亲必然大好,她想问遇袭的事,却不敢提起。
没想到娘亲却主动说起,娘亲说打斗时她曾扯下土匪头子的一节衣袖,手臂上有一个专属元辉帝暗卫的刺青。
娘亲还说元辉帝身边暗卫都是由宦官康福总管,康福是皇帝近臣,与你爹爹在朝中一向不和,自古武将就容易惹帝王忌惮,康福又不知在皇帝耳遍会说些什么。
我与你爹爹已经决定辞官,却不想宁王在这时造反,皇上命我们前去,本想着平叛后便离开帝京……。
原来是这样,爹爹娘亲一生保家卫国,若是直接下手元辉帝必然担上一个残害忠良的名声,所以他们……。
恨意在心中翻涌,只一心想着要那些人血债血偿。
娘亲拉着她的手突然口中涌出好多血,她大惊,急忙朝屋外喊快叫大夫,娘亲用力握着她的手,气息微弱道,“云舒答应我,离开帝京然后好好活下去,千万不要报仇。”
她摇头语不成声,只是不停摇头,她害怕,爹爹已死,娘亲绝不能再出事。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与你爹爹只有你一个孩子,千万不要报仇,离开这个地方,开心活下去。”
她浑身战栗,只是不停的摇头。
娘亲气息越来越小,“答应我,你难道让我死不瞑目吗。”
她看着娘亲渐渐涣散的瞳孔最终点头。
丧事过后,她把自己关在屋中,谭云一直安安静静陪着她。
三月后皇宫内传来圣旨。
圣旨上说,镇国将军与夫人对国家社稷都有大功,如今身亡,实在是国之不幸,如今封遗女沈云舒为郡主,等守丧过后赐婚大皇子正妃。
她心中不觉好笑,元辉帝不过想留下一个好听的名声罢了。
她还是憋在府中,直到那日皇后派嬷嬷请她进宫。
那晚她被人绑,扔进水里,寒冬腊月冰凉刺骨的水瞬间侵湿衣服,她想挣扎却无力,只能缓缓下沉,意识渐渐模糊她想就这样吧,父母都不在了,世上已经没有一个亲人,每日守着诺大的将军府,实在孤独。
“云舒云舒。”
沈云舒睁眼额上沁着一层薄汗。
李景泽一边给她擦汗一边道,“怎么,做噩梦了。”
沈云舒点头,“梦见掉水里了。”
当初嫁给李景泽时还没有喜欢上他,只是自己当时无家可归又家破人亡,内心凄凉,一个弱女子在乱世之中又实在难以生存,便想着找个依靠,离开帝京,有个可以说话的,不是在孤零零一人。
马车停下,两人下了马车。
一名小太监在前引路。
沈云舒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这次有他在旁,心中没有想象的难受,她不禁想,皇后看见她还活着,不知是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