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不弃》柠檬味的酸奶

12、回不去的那些人 青青陈宇曾

　　陆琛看了一眼身边睡着的顾恋，如猫咪一般，他轻轻的关灯，把这个消失了五年的人抱在怀里，心里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恋恋，欢迎回来我的世界。晚安。”
　　陆琛俯下身亲了亲睡着的顾恋的脸，将自己的脸挨着顾恋的后背，就这么睡着。
　　几年来睡了为数不多的好觉，顾恋起床都已经快中午，摸了摸床的另一边，认为结婚就是做梦的人，苦涩一笑，起床洗漱，今天约青青去看妈妈。
　　面对面前拿着自己牙刷刷牙的男人，没反应过来的顾恋使劲揉了揉眼睛，干涩到发疼才继续睁眼看着陆琛。
　　陆琛一咧嘴，回了顾恋一个满嘴泡沫的牙，还抱怨到，“恋恋，昨天忘记买牙刷了，一起用。”
　　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
　　顾恋这时才不得不承认，原来自己真的已经是一个已婚人士，而她的新婚丈夫，是她喜欢了12年的男人，陆琛。
　　“一会一起去看下妈妈，我们再去买生活用品。”顾恋没有惊讶，她怕会让陆琛看出自己的不确定。
　　“今天，约好朋友一起聚会的。”陆琛吐掉了泡沫，做了最后的清洗工作。
　　看着陆琛递过来的牙刷，顾恋皱了皱眉，没有接，而是转身从抽屉下拿了一把牙刷，“抱歉，太突然，没来及和你说，我家有新的牙刷。”
　　陆琛幽怨的看着顾恋，打开了新的牙刷，眼里的被嫌弃的委屈，顾恋看的一清二楚，默默的不说话。
　　陆琛就这么看着顾恋刷好牙，等着顾恋看到委屈的自己，他才说，“恋恋，你嫌弃我。”
　　顾恋才发现原来陆琛的小男人可以粘到这种程度。
　　顾恋一个回身，手里捏住陆琛下巴，调戏到，“我不是嫌弃你，是嫌弃那把牙刷而已，昨天我用它刷了我的梳子，没来得及扔。”
　　陆琛推开顾恋，直接跑到洗漱台去大吐特吐，顾恋捂嘴偷笑，一脸嫌弃的看着又开始刷牙的男人。
　　顾恋轻轻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陆琛，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很熟悉，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人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她的丈夫。
　　陆琛停下动作，感觉到顾恋的不安，就这么等她抱着，“恋恋，我一直都在。”
　　陆琛把手覆在比自己的手小了一大圈的手上，给她安慰。
　　一直都在。
　　顾恋调整了下呼吸，语气轻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故意，放开手，“你一直都在，我也从未想过离开。”
　　二人就这么简单的早晨，却因为这句话更加的对彼此信任。
　　相视一笑，洗漱完毕的二人简单吃了点饭，决定去医院看望母亲，决定太突然，顾恋还没想好怎么和母亲说清楚。
　　“阿琛，你去买点水果，我先上去。”
　　站在医院大门口前，顾恋想支开陆琛，想和妈妈先说清楚，希望妈妈不会怪自己，曾经的落魄，妈妈看在眼里，那些人就像影子，跟着自己那么多年，母亲的病多半也和亲眼目睹有一定的关系。
　　“我们可以去买了再上去看妈，她还不知道我们结婚呢，一起告诉她，让她为我们高兴高兴。”
　　陆琛拉着顾恋的手，朝着医院门走去。
　　顾恋不想他为难，却不得不为自己爱的两个人着想，她还是扔开那只大手，站在原地，不敢看他。
　　“我想亲口和我妈说，我是她女儿，能给我们母女点空间吗？”
　　陆琛从顾恋扔开自己的手时，就停下来看她，听着她的话，有点吃惊，结婚会让她这么难以向母亲开口。
　　想起那个见过一次面，极力撮合两人的顾母，陆琛有点吃惊顾恋的反应，是她说要一起看母亲的。
　　“我知道了。”
　　陆琛说完这句话，起身离开，不再回头，自然也没看见顾恋眼里的纠结。
　　陆琛，对不起，给我和母亲说清我们关系的时间。”
　　陆琛已经听不到，他已经走远，看着背影有些孤独的背影，顾恋朝着母亲的病房走去。
　　“妈，今天好点没？”刚走进病房，看着妈妈在红姨的搀扶下走路，她已经忘记关于父亲很多事。
　　“恋恋来了，快来陪你妈走走。”红姨笑着招呼顾恋。
　　“恋恋，你回来了。”
　　顾恋听见母亲这么一句话，就已经止不住心酸，自己回来的几天，来看了她三次，每次都是那句，你回来了。
　　是在说自己当初被带走时对她的承诺吗？
　　红姨和顾恋打了个招呼，把时间留给了母女两，自己出门回家准备晚饭。
　　“对啊，我结婚了，带着你曾经很喜欢的男孩子，来看你，你会不会开心。”
　　只见母亲本来笑着的表情一下子凝固，顾恋懂了，她还没忘记自己离开这座城市五年的真正原因。
　　“你怎么那么死心眼？他害你还不够惨？不准，我不会承认的。”
　　只见母亲推着顾恋往门口走，顾恋把母亲带到病床上，母亲有点激动，受了刺激的她在从顾恋强制她在床上，就开始不停的抽泣，有点想哭。
　　顾恋急忙按了铃，医生赶来，把顾恋赶了出去。
　　在外面等了几分钟的顾恋，拉住了出门的医生。
　　“医生，我妈还好嘛？”
　　“我警告过，病人不能受刺激，你们做家属的不想想，病人本来就心脏不好，再有下次，我们也不能保证能及时救下来。”
　　医生的话把顾恋愣住了，直到他离开都没反应过来。
　　顾恋进去看着母亲平静下来的容颜，眼角还有点泪痕，可能是疼晕过去了。
　　顾恋走过去，坐在床边，拉着母亲的手，“您不告诉我实话，故意说是忘记了很多事，才住院。我是你女儿，什么事都瞒着我，我出来你应该告诉我的，至少三年前就回来了，对不起，妈。”
　　顾恋不是不想回来，她知道她回来意味着什么。
　　陆琛，你可知道，你的名字曾给我带来了什么吗？
　　大二那年。
　　顾恋因为被退学回了家，帮着母亲一起做饭，被敲门进家来的警察询问是不是顾恋那一刻，顾恋知道，该来还是来了。
　　顾恋没有挣扎，任凭眼前的警察把手铐拷上，她看见母亲拉着几人，不准带走自己的女儿，刘秀挡住几人的去路。
　　“警察抓人总不能无缘无故，我作为顾恋的母亲，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
　　两个警察看了眼顾恋，决定让她自己说，顾恋认命的让母亲退到一边。
　　“妈，我把人打到住院了，现在还没醒过来，我先和他们去，等我回来。”
　　顾恋没有瞒母亲，她是心理辅导老师，会懂得自己有没有说谎。
　　“你怎么会打人？青青才出国，你又出了事，这可怎么办？阿琛呢？他知道吗？”
　　母亲记得陆琛，那个高大帅气的男孩。
　　“陆琛报的警。”警员在旁边凉凉的来了一句，这倒是把顾恋和顾母都给惊到了。
　　“不可能，怎么会是陆琛？”
　　顾恋有点魔怔的急切询问着说话的警官，他摸了摸头，拿出手机，视频清晰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是顾恋打人的视频，“顾恋，受害人已经醒了，告你故意伤人，你得和我回去协助调查。”
　　“我问你，为什么是陆琛报的警？”
　　顾恋不想知道她醒没醒，只想知道，为什么是陆琛，那个人可以是洛宁，是程可儿，唯独不能是他陆琛。
　　“他派人给的这份录像。”警官不知道为什么顾恋的脾气差距那么大，明明之前还挺温柔的女孩，现在像条想咬人的疯狗。
　　“哈哈哈哈，他还是把他们看得比我重。”
　　顾恋说完自己主动走出了家门，留下了母亲。
　　不愿回想的事情，还是如潮水般退去又汹涌而来。
　　“妈，那件事不怪任何人，陆琛没有错，谁都没有错。”
　　顾恋低头亲了下母亲的额头，出门冷静，不准备让陆琛看见这么狼狈的自己。
　　病房门口的陆琛，不明白为什么顾恋会说不是自己的错，他是不是有做过什么对顾恋来说打击很大的事，不然不可能会在看望母亲把自己支开，只是联系刚刚路过听见护士说的，医生抢救是顾恋的母亲，她说了什么，惹得妈气的心脏病发作？
　　陆琛看着开门来站在自己面前的顾恋，把手里买好的水果篮子给顾恋看，没有说明自己来了多久，听见的话。
　　“恋恋，妈还好吗？”
　　顾恋不知道他听没听到，只是他不说，她也不想主动提。
　　“妈得的是心脏病，我今天才知道，她把自己装得太好，明明那么痛苦，却不告诉我，我那么多年才回来，心里难受。”
　　陆琛把另一边手提的甜点递给顾恋，看着早饭没吃多少的顾恋，担心她饿，顺路买的。
　　“妈妈也是为了不让你担心，我能进去看下她吗？”
　　陆琛询问着在动手吃蛋糕的顾恋，吃下了她送来的蛋糕。
　　“妈已经睡着了，你进去轻点，她受不了刺激。对不起，我不应该私自想安排你们见面，现在这么尴尬。”
　　“傻瓜，妈迟早要知道的，我先把水果拿进去，我们别打扰妈休息，过会发信息叫那几人一起庆祝我们的婚礼。”
　　“嗯。”
　　陆琛开病房进去，把水果放在床边柜台上，看着睡过去的女人，他知道顾恋说的事和自己有关。
　　“恋恋，已经送进去了。”陆琛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顾恋发呆，便拍了她一下，“我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我会查清楚的。”
　　顾恋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早已没了当初那种爱慕渴求的眼神，只是充满了不信任。
　　陆琛说，他会查清事实，可是，你可知道你就是这个人，你忘记，不代表妈妈会忘，自己还天真认为母亲是选择性失忆，不过是母亲的自导自演，骗了我3年。
　　顾恋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却被陆琛给接过工作，帮着她按着，自己也慢慢不再想太多，放松了下来。
　　“陆琛，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会怎么办？”
　　“我会认真认错，希望恋恋到时心疼心疼我，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好了。”
　　顾恋语气凝重，陆琛听得出来，却假装不懂，因为他无法接受顾恋再离开，即使真的有那么一刻，也希望自己今天的话能为自己寻求一丝解释的机会。
　　“阿琛，我们当初几个人的群都还在用吗？今天通知一起吃个饭呗。多年不见，是该聚一下了。”
　　有些事总要有人知道，她不是善人，也知道做过的事该承担，自己也负了责任。
　　洛宁，对不起，连累你了。
　　“一直在等着宣布我们的喜讯。说好几人谁结婚就通知一声的，这么多年，就陈宇通知了一下而已，你和青青都没出现。”
　　“陈宇结婚了？”
　　“青青没告诉你？两年前的事了。”
　　顾恋没说什么，淡淡的回了句嗯。
　　原来，曾经那么执着的他也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