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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伊甸之果x文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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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鸟起身已经将近傍晚,即便如此她还是困得睁不开眼。
想起昨天说好要让阿琉希斯尝尝自己的手艺,没想到自己却因为睡过头,匆匆换了件衣服,文鸟急急忙忙跑下楼。
“抱歉!我起晚了。”
阿琉希斯正端着一杯醇香的咖啡品尝,手边放着一份报纸。“不晚,刚好调整好了你身体的状态。”
“昨天说了会做些吃的给你,时间都睡过了。”
文鸟做到餐桌对面。
“并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想做可以随时动手,材料都在冰箱里。”
餐厅的柜台上正熬煮着咖啡豆,苦香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房间安安静静,除了咖啡壶里熬煮的声响,再无其他。
这样是不行的,文鸟!摇摇头,文鸟总觉得自己好像没睡饱,神情恍惚,又容易走神。
“怎么了,小文鸟。”阿琉希斯放下咖啡,伸过来胳膊想要摸摸文鸟蓬松的小脑袋。
文鸟偏过头,不满的鼓起脸颊,总是这样头发会油的很快。
“嗯!”他的手僵在半空,没搞懂她为什么躲开,思索了一秒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文鸟鼓起的气包。
应该是在撒娇吧,这么说来可能她比较喜欢摸摸脸。
这么想着,阿琉希斯双手捧起文鸟的头,揉了揉她软软的小脸。
餐桌不宽,阿琉希斯身材修长高大,纵使这样文鸟感觉自己的脖子要被拔掉了,她踮着脚尖撑着双手才得以保持平衡。
“阿、阿琉希斯!”
阿琉希斯愣了片刻,隐隐感觉怎么有些不妙,文鸟有点小生气,一把拍开他的手,离开餐桌,揉着自己的脖子和脸。
力气也太大了。她悄悄抱怨。
抬眼,不知什么时候,餐桌上坐的家伙从自己的影子里出现,高大的身影把她挡的严严实实。
骨面看不懂表情,但眼眸里红光跃动。
文鸟一僵,自己是不是有些任性妄为了。
阴影里投生的黑色藤蔓收拢了尖利的刺顺着四周的影子攀附上她的四肢,缠绕起她的腰肢,一路向上将她托举与阿琉希斯齐平。
“抱歉。”文鸟感觉鼻腔有些发酸,眼眶里似乎有些温热,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尽管她已经尽力让自己变得镇定下来。
森白的骨,漆黑的眼眶里是杀戮般的赤红,独属于野兽的瞳孔,正望着她,野兽的喉咙压抑着低沉的声响,尖利的大口伸出灵活的长舌,似乎面前有让他垂涎欲滴的美味。
还不等文鸟做什么,阿琉希斯舔掉了她的眼泪,脑袋向家犬请求爱抚般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蹭着文鸟的下巴和脖颈。
文鸟:……嗯?
他的一只胳膊抱起文鸟,让她坐在自己的左臂上,另一只手拍打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哄婴儿一样。
“嗯——”阿琉希斯抱着文鸟,她把自己的小脑袋放在了自己的左肩上,细细的胳膊环绕着他的脖子,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我没有学会哄孩子的童谣。”
“唔。”文鸟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觉得自己很丢人。
好在还可以沟通,想想自己的妻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个孩子,人类的母亲总会变着花样来哄孩子,他听到最多的大概就是童谣。“不过我知道很多妖精的故事,要听听吗?”
“不,不用的,晚上吧。”文鸟冷静下来了,轻轻擦了擦眼角。
“那方便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哭吗?”阿琉希斯可以说是满脸问号。啊,莫非是因为——她更喜欢摸头,只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文鸟:总不能说被吓哭了吧,感觉又伤人又丢脸的…
文鸟可疑的沉默了,阿琉希斯更加却信了自己的猜测,自己的小妻子真的有时候像心不对口的小猫咪呢。
黄昏时分
文鸟一个人坐在后花园红砖砌起的低矮篱笆庄上,绿色的青苔在篱笆的边角缝隙里偷偷地铺展,不知名的小野花顽强的在缝隙里生长。
她还在纠结今天的事情,愁眉苦脸的烦恼着,望着西边一望无际的绿野,光芒西坠时为殷红的夕阳晕染了一层金边。
“啊~大老远就闻到你的香气,我可爱的小文鸟啊,为何孜然一身,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安静的空气一动,吹起微微清风,不知何处嫩绿的叶儿在风中打着旋伴随着莹莹绿芒化作了了小小的身影。
“风精灵。”文鸟伸出一根手指,风精灵拍打着羽翼脚爪扣住她的手指充当树枝,长长的尾羽迤逦在身后,上面斑斓的色彩当真美丽极了。
“小文鸟,是碰到了不开心的事吧,愁苦悲欢都让你的娇颜黯然失色了。”风精灵轻轻地抚摸她的手背,羽翼上细软的绒毛蹭在皮肤上感觉舒服极了。
文鸟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被人这么形容,精灵说话都这么有格调吗?
“啊,是有一些烦恼。”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文鸟对着风精灵吐苦水,把自己今天误会了阿琉希斯的事情原原本本讲明。
“哈哈哈哈,阿琉希斯那个无趣的木头,谁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表情啊,反正我就没怎么见过他有什么情绪波动,小文鸟不小心误会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况且…”风精灵满是翠绿的眼眸意味深长的望着文鸟“能得到伊甸之果也算他幸运,不过是被可爱的小文鸟误会了,没有下坏你他就应该庆幸了。”
总感觉风精灵说起她就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也可能是错觉文鸟没有太在意,不甚开心的踢踢腿,“其实这么想他是我不对,我开始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到现在也不太敢相信,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我提供好的生活环境,好像会对我无微不至,总感觉不敢相信,为什么——偏偏是我,无缘无故的好,感觉不太安心。”
“哎?他没告诉你关于你的事吗?”风精灵像个发现新奇事物的孩子,饶有兴趣的在空中打了滚,漂浮在文鸟面前。
“你很特殊,天赐的宠儿,如同伊甸珍贵的果实,从□□到灵魂都是不可多得的秘宝,是自然的恩赐,同属自然诞生的我们无法抗拒你的吸引”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风精灵有些厌恶的皱眉“当然,那些拥有实体的生物又觊觎你,嘘~”它有些调皮的对着文鸟眨眨眼,“千万不要把你是伊甸之果的事情告诉其他生物,会招致不幸的。”
“阿琉希斯也知道?他是精灵?”
“啊——”风精灵有些无奈的扒拉着头发,“这个真的很难解释啊,感知你的无法抗拒你,所以不会伤害你,但…不属于自然孕育的却不会像我们这样,至于阿琉希斯那家伙你就当他是个特例吧。”
风精灵的解释含糊又笼统,文鸟似懂非懂的点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点道理多少是明白的。
“所以他也无法抗拒我的…吸引?”
“阿琉希斯的话我也不清楚,想知道去问就好啦。”风精灵飞过来像个多动的孩子,一会摸摸这儿,一会摸摸那。“而且你也想和他好好谈谈吧,不是吗?”
妖精的眼眸是深绿的湖泊,天然的翡翠,嫩绿的新芽,文鸟对视了片刻不知为何感到倦乏。
天边的夕阳最后一点金沫也消失了,夕阳拖曳着长长的尾巴,温柔的风抚摸着她,用沉默的语言呼唤,指引着她…
是了,她要起身,去——
“小文鸟。”一只有分量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沉稳的声音猛然打断了她的思绪,文鸟突然像是惊醒一样,蓦然回首,阿琉希斯半曲着腰,赤红的安静眼眸看着她,有一股温柔有安宁的感觉。“你一直在这里坐到傍晚,天要彻底黑了。”
“阿琉希斯…”她呐呐着。“为什么是我呢…”
文鸟看着他,黑色的眼眸倒映出他的身影,却不复以往那般藏匿星芒。
“什么?”
“只是因为我的特殊性才对我这样?如果不是呢?你也要伤害我吗…”文鸟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她询问,表情却逐渐变得不安起来。
阿琉希斯说不上什么感觉,总觉得心口憋闷,他伸手顺了顺文鸟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文鸟,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回去说吧,晚风寒凉,你会生病的。”
文鸟像是听见了,安静下来,慢慢合上眼,倒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