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制作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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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垚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向窗外，不去看在他身边睡着的女孩。
可女孩似乎没有丝毫的自觉，睡着睡着人不停地往梁垚身边靠。
先是脑袋犒赏他的肩膀，再是小手抓住他的手臂，最后整个身子都压在了梁垚的身上。
酒劲一股脑地涌了上来，烧的他满脸通红。
马小白抱着梁垚，眉头紧蹙，嘴唇嗡动，似乎在受着梦魇的困扰。
梁垚扫了眼四周，代驾在专心开车，肖琪靠着窗户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忍不住，悄悄伸手摸了摸马小白的头发。
马小白顺着他的手臂调整姿势，把脑袋塞在了梁垚的颈间，她的嘴唇，几乎就要触到他的耳朵。
而他，也终于听清了她在梦里喃喃着的是什么。
“煜......”她在他耳边不断呢喃，喊着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萦绕在梁垚心尖上的那丝淡粉突然就消散了，他僵着身子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
好在路程不是太远，不等梁垚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明白，车就已经开到了学校门口。
“帮我把她扶下去。”梁垚捏了捏被马小白压的发麻的手臂，冲肖琪轻声道。
“哦哦哦，好好好。”肖琪连忙下车，打开了梁垚这边的车门，帮着梁垚一点一点地把马小白拽下车。
马小白这会儿已经有点被折腾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哑着嗓子喊了声师哥。
梁垚见她醒了，立马松开了掺着她的手，要不是一旁还有肖琪扶着，只怕她要直接摔倒在地。
马小白眯着眼，迷茫地看着梁垚，似乎在责问他为什么要突然松开她的手。
梁垚避开马小白的视线，“醒了？醒了就自己进去，我还要送肖琪回家。”
“不把师姐送回寝室嘛？”肖琪开口道。
“学校就这么点大，回个寝室她还能丢了不成？”梁垚径自帮肖琪拉开了后座车门，“让她自己回吧，这么晚了，你再不回家里该担心了。”
“没事，你们先走吧。”马小白揉了揉眼，冲他们挥手，“我一个人回寝就行了。”
马小白转身走进学校，肖琪看着她摇摆不稳的心里着实有些担心。
“走吧。”梁垚催促道。
肖琪坐上后排，梁垚为她关上车门，又转身拉开副驾车门，上车，系上安全带。
汽车在深夜的北三环上飞驰，而车内，以前一后两个人出奇得安静。
“师哥......”肖琪欲言又止。
“嗯？”梁垚闭着眼，靠在车座上。
“你是不是......对小白师姐......”肖琪努力寻找着最恰当地表述方式，“对小白师姐有那么点好感？”
“嗯。”梁垚地声音很轻，轻到肖琪几乎听不见。
这些天梁垚和马小白的事她都看在眼里，再加上他们刚才在车内亲昵的举动，要是梁垚说没有好感，只是正常同学同事朋友，肖琪可真要把这位师哥标渣打了。
肖琪如释重负，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祝福你们呀。”肖琪心里有点微微泛哭，但不论是脸上的笑容还是嘴边的祝福都是真心诚意的。
垚垚师哥很好，小白师姐很好，他们能在一起，那真是不能更好了。肖琪这样安慰自己。
梁垚缓缓睁开眼，眸子里尽是迷茫。
前面是红灯，车停在斑马线前，静静等待着，梁垚隔着玻璃盯着那刺目的红色。
“她好像......有喜欢的人了。”良久，梁垚开口道。
“不可能。”肖琪想都没想，直接否决，“这几个月我天天和师姐黏在一起，就差和她一起睡觉了，她要是有喜欢的人我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她喝醉的时候，嘴里喊着‘yu’。”梁垚说这话时挺平静的，他承认他是对马小白有那么点好感，那么点喜欢，但这还不足以让他在听见她酒后真言后仍然死缠烂打。
“煜？”肖琪突然就笑了，“梦里梦见爱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梁垚愣了愣。
“yu”？郭煜？
“师姐她手机屏保，电脑屏保，书包挂坠全是郭煜，你是没去过她寝室，人家女孩子柜子里都是塞满衣服，她柜子里装的全都是郭煜的周边，整整齐齐的，我第一次看见都被吓到了。”肖琪继续补充道，“师哥你上次不是还在帮小白师姐追星来自嘛？”
爱豆呀。
红灯开始闪烁，三、二、一。
由红变绿，代驾师傅一踩油门，车又冲了出去。
*
《制作人》开赛在即，马小白也愈发地忙碌了起来，按照她之前的设想，最好的结果就是她以个人练习生的身份参加比赛。
想法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不那么万事顺遂，她投出的个人练习生参赛报名表宛若石沉大海，至今仍未有回音。
马小白她一无作品二无人气累积三唱跳也不是那么的行，唯一的倚仗就是“电影学院在校生”这个身份，而在这个身份，说实话对《制作人》而言着实鸡肋，人家是个女团选秀综艺，又不是“演员的诞生”，要你科班生有什么用？
有的时候马小白真觉得自己没用，哪怕重生了一次，仍然是那么的没用。
甚至她都想放弃了，唱跳本来就不是她擅长的，干嘛要死磕，有这时间去找个注定大爆的网剧演演讨好观众的配角刷刷脸不好吗？
但她不甘心啊，上辈子她跌倒了，这辈子她必须要从自己跌倒的地方重新爬起来。
桃厂的《我们有梦》不是把她当炮灰吗？不是让桃选之女踩着她的血肉摘下桂冠吗？不蒸馒头争口气，这辈子她就是要在桃厂对家的节目里大放异彩。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和谁赌这口气，也有可能是自己本来就有病。
马小白对自己是又气又恼，气自己想不明白，恼自己实力不足。
在这种负面情绪的影响下，马小白练习的一天比一天努力，花在大形体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甚至晚上练到个凌晨三四点直接裹着羽绒服在形体房随便找个角落就那么睡过去了。
一边是玩了命的练习，一边是同样不能落下的专业课，马小白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憔悴了起来。
胡贝妮每天都在劝她不要这么拼，她也只是笑着说“那儿有成功是不需要努力的。”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胡贝妮也明白马小白是铁了心，干脆就也不劝了，自己能陪着她就陪着她点，好歹让她知道她不是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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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垚已经快一个月没见着马小白了。
这还和前段时间马小白故意躲着他不一样，那时候好歹她会以各种理由拒绝他的邀约，现在倒好，不接电话，不回微信，饭点食堂找不着人，下课时间教学楼门口蹲不到人，整个人宛若人间蒸发。
他去问肖琪，肖琪最近在忙期末作业，也没有太多马小白的消息，只知道马小白好像在准备什么比赛。
“我也记不太清是什么比赛了，好像是你家搞的。”肖琪敲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最后给了梁垚这么一个摸棱两可的答案。
说实话，梁垚对自己家的业务并没有了解的那么详细，他最多也就只是知道电影制作这块的内容，至于什么比赛什么综艺节目，梁垚还真没怎么关心过。
他当即就给梁博打了个电话。
“爸，咱们平台是不是最近要开展什么综艺比赛？”
“制作人吧。你问这个干嘛？”自家儿子从来就最新电影，从不关心公司与电影无关的项目，突然打电话来问这个，着实有些奇怪。
梁垚也没再和他亲爸绕弯子了，直接说道：“小白正在为这个比赛做准备。”
“小白要来参加我们平台的比赛？”梁博有些不解，小白那孩子资质挺好的，不至于这么想不开来趟这趟这种浑水，选秀出身那儿有正儿八经影视剧出生来的高贵，来的实在？
“垚垚你劝劝她，科班出生没必要。”梁博这是发自内心的规劝，他是真的不想让这种娱乐至上的东西没了那么好的苗子。
梁垚沉默了。
他知道老爸说的对，但是他尊重马小白的一切决定。
哪怕他清楚地知道马小白前行的路上有巨大的火坑，他也不能去劝阻马小白改变方向，所有的一切都是马小白自己的选择，也只有马小白亲自体验了才能知道选择的正确与错误，旁人说的，都不算。
而他能做的，也只能是默默护着她，让她平稳度过所有的苦难。
“爸，让我进节目组吧。”梁垚最终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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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总是不负有心人的，马小白投出去的报名表终于在她近乎绝望的时候有了回音。
“亲爱的练习生，欢迎加入‘制作人’”大家庭，在这你，你会挥洒汗水和泪水，会收获鼓励和非议，你可能成为舞台上最耀眼的光，也可能在灰暗中憾然离场
......
你，准备好了吗？”
马小白握着鼠标的手都有些颤抖。
这封邮件，让她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看见了希望。
尽管那希望只是渺茫的。
“妮妮！”马小白哽咽着抱住胡贝妮。
胡贝妮也松了口气，这其中艰辛，她是看在眼睛里的，她真的好怕马小白的报名邮件石沉大海，她真的好怕马小白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蹶不振。
“好了好了。”胡贝妮轻轻拍着马小白的背，“这不是成功了吗，还哭什么，笑笑才对啊。”
“嗯嗯，不哭。”马小白抽了两张纸，三下两下擦干自己的眼泪，这是好事啊，怎么能哭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制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