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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初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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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庆六年,南朝凤仪殿中呱呱落地一个婴孩,“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个皇子”宫女急冲冲的向焦急等在门外的龙赟帝贺喜到。听到宫女的禀报龙赟帝抬腿就往内殿走去,从接生婆手中抱过婴儿,拉开襁褓一看确是皇子无疑,顿时龙颜大悦,这已经是龙赟帝第七个孩子了,却是第一位皇子,还是皇后所生,即刻封为太子,赐名龙赢。
隆庆一十一年,凤仪殿中静静躺着一位男童,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不时微动预示着自己睡得并不安稳,小小的白而光洁的额头上冒着些许汗水,精致的床边跪着一排太医,个个面红耳赤,大汗淋漓,“你们这些庸医,连太子得了什么病都说不出来吗?”龙赟帝生如洪钟,大声斥责道,“皇上,这可怎么办,赢儿自小体弱多病,现在更是一病不起,他是南朝唯一的皇子啊,若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话语中带着哭腔的是站在他左侧的一位衣着以红黄两色为主并绣着鸾鸟朝凤的女子,一头乌黑如墨的秀发挽成一个扇形高髻,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虽然只比龙赟帝小几岁但看上去却像二十来岁的少妇,她边说边用衣襟擦去眼角的泪水。“老夫倒可救他一命。”飘渺的声音传入殿中,众人皆一惊,只闻声音不见人,想必是江湖中的奇人异士。大家纷纷往门外望去回过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床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位老者,满头银发如瀑布般倾于脑后,身着墨灰色长袍,满是山水之画,栩栩如生,宛如从山间踏云而来的山神般,待众人回过神来,仔细一看,却惊衣裳上的墨迹还未干,染在了床沿上。“魇圣!”跪在地上的一位太医惊呼道。老者慢慢回头,脸色带着淡淡的微笑,薄唇轻启,“没想到宫中还有识得老夫之人。”大家一听这便是魇圣,议论纷纷起来,龙赟帝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魇圣之名武林人士如雷贯耳,在江湖排名上已经占据了六十年的第一称号了,即使九十高龄也无人能敌。而他被天下人所熟知是他出神入化的医术,他喜欢云游四海,若遇到有缘人就为他医治,见过他的人多半形容不出他的容貌,只知道他最爱在衣服上作画。“若先生能治好朕的皇儿必定重金酬谢。”龙赟帝诚挚的说道,他也有听闻魇圣的事迹,老者却笑着摆摆手,“我与这孩子有缘自会救他,我也不要什么金银财宝,年纪大了就想收个徒儿留在身边,我看这孩子眉清目秀,很合我眼缘,若皇上舍得我把他带走,我必定保他安然无恙。”“这,能拜在魇圣门下自是赢儿的福分,但是赢儿也是我南朝唯一的皇子,将来还要担起这江山的重任。”龙赟帝语重心长的说道。“看来这都是命啊”老者轻抚上孩童稚嫩的脸庞,叹息的说道“这孩子面相奇特,不知是福是祸,你就让他留在我身边十年吧,十年之后我会还你一个能担重任的南朝太子。”龙赟帝不再坚持,默默点头应允,能拜魇圣为师是多少人想做而不可得的,或许这是赢儿的机缘吧。老者轻手一抬,龙赢已经附于他的背上,可能是感受到老者浑厚的真气,脸上已无痛苦的表情,安静的沉睡着。老者看着他微微一笑,转头看着龙赟帝淡淡一点头,便施展轻功消失在众人的眼中,殿内只剩下皇后压抑的哭声。
时光飞逝,春去秋来,转眼已是隆庆二十年,龙赢和魇圣在鹿城的饭馆里吃饭,忽听大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书生将军来了,书生将军来了。”龙赢只听到几个人在大声说着,心中一惊,书生将军?!关于他的事龙嬴在民间游历的这几年也听到不少,他以出谋划策闻名于莱芜城,这几年边关不安稳,南朝北朝时常会因为一点小事引发战争,潼关的王震将军请他做军师,不但守住了潼关还扩张了领土,传闻书生将军不会武功,但是每次开战都会静静的站在城门上,将士们只要看到他在就精神抖擞,仿佛他就是他们的信仰。随着他立下的功劳越来越多,龙赟帝也知道了他,并赐名书生将军,转眼就和王震平起平坐。王震虽然也敬佩他,但是这么一个年仅二十岁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当大将军,自然也是不服的。结果有一次王震没有听从他的建议,结果损失惨重,这书生将军也是傲骨,随即就辞去将军一职回莱芜了。少了他边关的战事南朝总是输多胜少,龙赟帝曾多次请他出山都被他婉拒了。“师父,我去瞧瞧。”龙赢已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魇圣刚想开口他已经不见了,魇圣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门口已经整整齐齐的列了两排人,如同迎帝王般庄严,两辆马车从远处驶来,坐在车上的马夫都格外与众不同,精致的马车上面挂着一个铃铛,随风响起悦耳的铃声,仔细一看,铃铛上刻着一个“晸”,可不正是书生将军的姓,马车上的帘布随风吹起,龙赢隐隐约约看到两个人影,看不清容貌,依稀可以辨别是一男一女,又一阵风吹过,卷起车帘,也只微微露出下半张脸,男子嘴角勾着笑的薄唇甚是惹眼,想再看仔细些马车已经从他眼前驶过只留下一个背影。龙赢扫兴的回到饭馆,“怎么样,比起你来如何?”魇圣笑着问道,慈爱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少年,浅蓝色衣袍下是白净如雪的肌肤,长长的睫毛下那一双漆黑有神的眼睛比珍珠更耀眼,精致到绝美的下颌上是淡淡的薄薄的唇,轻轻一抿似能滴出血来,若不是生为男子怕是封他一个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也不为过。而书生将军闻名天下除了他的足智多谋还有他的倾世容颜,见过他的人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只都说惊为天人。“师父,谁要跟他比长相呀,我只是好奇,可惜没瞧见”龙赢沮丧的噘噘嘴,“坐下坐下,回宫不就能见到他了,不急在一时。”魇圣看他一脸不甘的表情好笑的说到。“回宫还有一年呢,而且他不是辞官了吗?”龙赢又重新坐下,他觉得师父话里有话。“我一直未与你言明,这次出来与我们往常游历不同,这条其实是回京都的路,虽我与你父皇之约还有一年有余,但这几年战事不断,天下不安,而你身为南朝太子也该回宫了,为师虽然不舍但这是你的宿命,躲也躲不掉。看他驶去这方向,应与我们是同路,想必是你父皇请他出山了,推了那么多次再拒绝的话就相当抗旨了,所以他怕也是不得不去。”魇圣颇有些无奈的说到,龙赢低头沉思,他也知道现在局势不稳,当年南朝一方独大,现在北朝逐渐崛起,隔在两朝之间的西凤国一直持中间立场,三个国家的继承人年纪相仿,一场争夺天下之主的战争无声无息中已经拉开序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