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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猩红命运的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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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黑暗。房间有些闷热,他浑身疼痛,在闪亮的黑色丝绸下尴尬地动了动。昨日,帕尔帕廷把他打倒在地,定把他弄晕了。一抹扰乱心魂的不安在心头挥之不去,记忆里貌似有什么被抹去了。许是幻梦一场吧......
轻睡中的身躯在安纳金身边移动,帕尔帕廷不自觉地把小脚跨上安纳金的胫骨,缠绕着,表现出潜意识的信任。随着薄唇微颤,每一次深沉呼吸让胸膛规律起伏,简直像一幅画。安纳金凝望熟睡的男子,陷入漫想。
谁能猜到他竟这么能打?安纳金自问:他看起来是如此娇小孱弱......这认知如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他原来一直在处心积虑地骗我,我可以终止这一切。只要动动手,就能拯救成千上万的人。苍白的喉咙近在咫尺......
议长轻声一哼,令安纳金紧张起来。随后,他打了个呵欠,缓缓睁眼。黑暗中,两颗冰蓝眸子闪着晶光。“安纳金?”他睡音浓厚地说。“你又做梦了?”
安纳金摇摇头,揉着眼睛。“不,不是梦......”他对自己的反应几乎有些吃惊。“只是被毒打一顿,浑身快散架了。” 帕尔帕廷咯咯笑着,闭起眼。
我就是下不去手,安纳金不知道,优柔寡断是否把他放到帕尔帕廷的同等位置上。包庇既是作恶——他比西斯尊主好一点,还是坏一点呢?因为他的缘故,无数生灵将丧失生命。讽刺啊,怀抱拯救银河之梦想的少年偏偏爱上了共和国最邪恶的人。察觉阴谋时爱已入骨,无法撤回。
他靠过头,嘴唇轻触帕尔帕廷嘴角的皱纹。议长叹了口气,享受着温存,窝进安纳金怀里。安纳金温柔地把爱人拉到自己身上,陷入甜蜜深吻。拉上的窗帘创造虚假的安全感;安纳金喜滋滋地假装世界不存在,沉浸在短暂的二人幸福中。
若幸福是幻象,他情愿长眠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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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纳金再度苏醒,帕尔帕廷已经起了。外头的天空灰暗一片,愁云惨雾,云朵似乎充斥着潮水,随时会倾泻而下。对安纳金来说时辰尚早,但他有些吃力地下了床,溜到衣橱边(要是帕尔帕廷在身边,他会说:“这些袍子住得真奢侈。”)。安纳金的衣服正式入驻地了奢华得过分的衣橱。
安纳金还是不习惯选衣服,所以他总挑最实用的。他穿上干净的黑色衬衫,颜色相衬的裤子,衬衫外披上灰色束腰外衣。
懒得剃毛,安纳金走进书房。若帕尔帕廷不在那,大概已经前往议会大厦了。与其错过当天辩论的细节(糟糕至极),议长宁愿在那解决早点。
安纳金默然观望着流线型的深栗色书房,这颜色无端令他想起干涸的血迹。没错,就是这种颜色......一如家中其他角落,帕尔帕廷的书房也有不少艺术品。安纳金一直觉得它们有种莫名的诡异感——无面雕像、受困于光滑钢铁的美人面......令人有点毛骨悚然。
房间的主人不在,但安纳金似乎能在这栋建筑中品尝到帕尔帕廷存在的痕迹。他无所事事地漫游其中,陷入宽大的办公椅中。虽然桌子有点低,椅子却摆得挺高,不适合安纳金的身高。脚在柔软的地毯上滑动,他在椅子上缓缓转起圈,自得其乐。
桌子顶部有台电脑。玩乐时,安纳金准是不小心按到了开机键,机械化的声音询问密码。安纳金若有所思地停下椅子,看着键盘。
他仔细考虑着选项。密码不可能太明显,那不是帕尔帕廷的作风,但也不会太出格。安纳金在电脑里输入“达斯西迪厄斯”。啥也没有......好吧......他输入“西斯尊主”,仍一无所获。安纳金把所有与西斯相关的词汇都输了一遍,但幸运女神没有青睐他。他搜肠刮肚地想:帕尔帕廷到底喜欢什么?......歌剧、昂贵的东西......艺术品?片刻后,安纳金打入“命运”。不是......那幅画叫什么?“红色命运?”没反应。嘶......这种东西都有高大上的名字不是吗?灵光乍现,输入“猩红命运的研究” (A Study of Fate in Red)。
“萨巴克......”安纳金低语,瞅着布满文档的电脑屏幕;有上千个吧,皆以似曾相识的古老象形图案书写。随便点开一个,闪光的文字投射出来,几乎闪瞎他眼。安纳金肯定他在哪见过......绝地学院......啊,就是它!欧比旺曾让安纳金上过一堂关于西斯秩序的课。当时的师傅说:他敢肯定纳布之战只是序章,一些更邪恶的计划在酝酿中。欧比旺啊欧比旺,安纳金叹了口气,看来你也并非彻头彻尾的聋瞎嘛......
安纳金以为会看到西斯的邪恶武器和艺品,眼前所见却令他大失所望。解码西斯诗歌也许是鲍斯的乐趣,对安纳金而言却枯燥至极。当时他百无聊赖地学了几天,闷得一匹,算是掌握了几个符号,明白了合格学徒该如何处理西斯魔物,无趣透顶。
安纳金在资料库中认得的符号寥寥无几。部分原因是诗歌题材过于冷门(关于一个叫克里班的星球,由某个早已作古的西斯尊主所写,估计是什么政治草稿);另一个原因是他上课走神,没认真听讲。
但他确切地认出了一个符号——“皇帝”。
皇帝,终极统治者,拥有帝国的生杀大权。而在此情况下,皇帝将是银河的主宰者,权力空前,至高无上。
安纳金仿佛活在梦界里,克隆战争持续不休,永远也不会结束。他接受了爱人是西斯尊主的事实。但这个重磅牵制的不止一两点,现状已经够麻烦了,导致安纳金未能透彻考虑过这意味着什么。但战争迟早会落幕,随之终结的就是帕尔帕廷的专政——然而,安纳金对西斯尊主最了然的一点便是:一旦掌权,他们绝不会放手。
接着,他又认出了“绝地”的符号,后面是“毁灭”。所有绝地......都会被毁灭。他要做什么?但安纳金对其他符号一窍不通,只能一头雾水盯着。尤达、欧比旺、尤文......所有人......安纳金也许对绝地没多少亲厚之情,但......他真的能袖手旁观看他们死去么?
安纳金紧闭着眼,控制险些夺眶的泪水。帕尔帕廷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不能......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让安纳金晕头转向。之前坚定的心动摇了,在残酷现实下,对爱人的忠诚蒸发。没有西斯——哈,议长在那说服(引诱)他,安纳金对职责一清二楚:他得揭发议长。若只是逮捕,只要他们不伤害他......总之,他不能放任帕尔帕廷下狠手,他得跟欧比旺合作......
……事成后,再为心中的宁静,慢慢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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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帕廷望出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绝地学院深入云层的四大尖塔。空气中飘荡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与最高议长内心状态出奇的一致。他深吸了口气。
他看着底下匆匆穿过纪念碑大厦的人们。他们低着头,试图赶在倾盆大雨喷下前跑到躲雨处。议长一早就设好了书房,让其在安纳金踏入的一刻激活,把最有问题的文件放到显而易见的地方。实际上,他只是复制了真件,在安纳金过目后便会自动销毁,不留一丝一毫踪迹。密码是个小小的博弈——但他废了那么多口舌向安纳金介绍自己喜欢的艺术品;那小子又不傻,一定能猜到。
这是对安纳金的一次考验......也是整体计划中举足轻重的一步。若安纳金没采取任何行动,那帕尔帕廷可以高枕无忧。若男子把信息透露给绝地学院,便正好推动宏伟计划的下一阶段。当肯诺比大师终于凯旋(他还在银河的另一头,所谓的调虎离山计),克隆战争将正式结束,届时,新争端会蠢蠢欲动。而这,正是帕尔帕廷苦心谋划,等了许久的局面。
先前他告诉安纳金,晚上要一起看歌剧。若男子没有彻底失去理智,会让梅斯温杜等到事后再出手。安纳金应该不会想闹大,大概会等到侍卫被遣散,猩红房间里剩下他们俩,再让绝地出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议会明天将开会讨论战争的善后事宜,但到时,为时晚矣。共和国无力回天;绝地,也必然迟了一步......
抬头,云层阴沉沉的。帕尔帕廷伸出苍白的手触碰透明钢,证实此时此刻的真实性。光滑而冰凉的表面与指尖相碰,帕尔帕廷嘴角上扬,露出类似微笑的表情。最后一幕即将展开,之后......
钻石似的眼睛冰块般闪烁,目光坚毅看着窗户上的倒影。杰作的最后几笔润色即将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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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温杜看着全息投影机消失的蓝光,伫立不动。最高议长无法再逃避。议会经过投票,决定让梅斯温度和另外三位大师做代表,前去和帕尔帕廷谈判,让他放弃危急期的独裁权力。
他在静默中站了一会,静心感受原力无限的宁静,与之融为一体。
大门突然打开,大厅黄色的光线照射进来;因全息会议而阴暗的房间笼罩在亮色里。
一个衣衫不整的人几乎跌跌撞撞进入了房间,黑色斗篷隐藏他的真面目。
“大师......”那人沙哑的声音响起,浑身颤抖,宛如承受无尽痛苦的折磨。“温杜大师,我......”
若非温杜认出来者的原力记号,他压根不会相信眼前所见。“天行者,”他严肃地说,伸出手去扶住天选之子,“怎么回事,你受伤了么?”
“欧比旺......“安纳金喘着气说,“我要见欧比旺!”
温杜摇摇头。“欧比旺还在乌塔宝,没回来。”他诧异于安纳金消息的滞后。“安纳金,你怎么了?”
“听我说——你听着......!你得发誓不能伤害他!拜托!你一定得答应我......”他紧抓着绝地大师的袍子,如逆水之人拼命抓着扶木,软绵绵靠在他身上。安纳金手心出汗,几乎丢失理智。
天行者继续自说自话。“你得保证,只将他逮捕,不能动他一根寒毛!我别无所求!我不能......”安纳金的眼睛红彤彤的,闪现出原始而强烈的情感,他就像惊弓之鸟,一惊一乍。
“冷静下来......”温杜大师以命令的口吻说。“好好说。”
安纳金闭起眼,吸口气,挣扎着控制自己。睁眼后,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无征兆地被抛出。若对方不是老成持重的温杜,而是任何一个心性不坚之徒,也许会瘫倒在地。可即便在这位大师听来,亦犹如惊雷滚滚,震颤心灵。
“帕尔帕廷就是西迪厄斯,议长正是西斯尊主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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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好,等到歌剧结束后再出手。安纳金会装作一切如常,照约定与帕尔帕廷去看歌剧。离开前,安纳金会开一扇门,让绝地们偷偷进入议长的公寓。双方一致认同,以安纳金脆弱的精神状态,没法与议长周旋。
安纳金在议长的个人停靠地等车。帕尔帕廷的个人短程车会接他去剧院。还只是初晚,但天已经黑了,西下的夕阳被沉甸甸的乌云隐蔽。啊,连老天爷也明白他的心情。
安纳金躁动地移动着脚。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美丽外衣,配上马裤和靴子,有点军服特色。场合需求,他穿了深蓝色的披肩,胸前是上好的丝绸带子。但在衣冠楚楚的装扮下,他快被恐惧吞噬了。要如何撑过这个夜晚啊!他要怎么心安理得地坐在帕尔帕廷身边,等着......
但巴士的到来打断了安纳金的思绪,他深深吸气,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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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帕廷坐在柔软座椅上,它长得像个凳子。他身上的衣服不像往常这么浮夸,偏实用些。袍子是温暖的黑色丝绸,及地的无袖血色外套。红衣侍卫站在两侧。他罕见的没带任何副官,只有安纳口中“形影不离”的八大侍卫。安纳金觉得他们随时可能对他群起而攻之。
小手一挥,安纳金顺从地走了过去,乖乖地在帕尔帕廷身边坐好。他敏锐地注意到帕尔帕廷没有选择常坐的单人座椅,难得和他坐到一块。
“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个夜晚。”帕尔帕廷心情漂亮,笑着对紧张的安纳金说。
“呃......什么?”安纳金有些结巴。他心乱如麻,心情如死去的班沙兽,十分低落。帕尔帕廷的快乐,他触不可及。
“歌剧啊,安纳金,你忘记今晚的节目了?”帕尔帕廷摇摇头。“这是首映礼,保证你喜欢。故事是由奥德兰神话改编的,围绕一个叫赛贝尔的仙女女皇展开......”议长疑惑地瞟了安纳金一眼。“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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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时场面甚是隆重。不少人为议长大人尖叫欢呼,录像设备和空中相机闪烁着。安纳金循规蹈矩地把帕尔帕廷扶下阶梯,然后就是走地毯环节。左右各围四名侍卫,安纳金致力于控制紊乱的呼吸,强颜欢笑;并在记者大剌剌抛出私人问题时保持风度。
踏进包厢的瞬间,如雷的掌声令安纳金怔住。无数张脸庞望着他们,大声表达支持与喜爱。帕尔帕廷放开安纳金,走到包厢边缘对支持者致意。他双手交叉,高贵自持地点头,动作优雅流畅,回到座位上。
“这是常态?”安纳金心不在焉地问。
“可不嘛。”帕尔帕廷说,坐下的动作使袍子沙沙作响。“这就说明,无论议会某些人怎么想,我的政策还是很得民心的,跟上一任大不相同。我,来自纳布的寂寂无名小议员,一步步走到今天,赢得了他们的掌声。”
灯光暗下来。霎时,舞台上五光十色,前奏曲响起。两人把目光转向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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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被蒙在鼓里,但这场表演是为安纳金一人精心准备的。哦,帕尔帕廷暗自笑道:剧情发展一定让你眼前一亮......
标志女子来到台上,身边是一些朝臣。她穿着闪闪发亮的紫纱裙子,银色头发满是晶片,头戴华丽皇冠,集美丽和气场于一体。她的女高音如天籁之音,讲述国家的惨痛战争。预言家告诉她,有个人,生来就是助她成就大业的。问题是,这救世主是敌对阵营的人类男子。女皇知道,她必须把此人拉到麾下——但,要怎么办呢?
她下定决心化身人类女子去诱惑他,试图俘获他的心。到了咏诵曲尾声,她央求侍从教导她人类的习性,以扮演好人类女子。
帕尔帕廷眼角余光瞄了安纳金一眼。他目光如炬盯着舞台,仿佛它是什么危险至极的生物,随时会一跃而起,将他撕成碎片。帕尔帕廷的目光转回赛贝尔女皇身上。不管今晚如何发展,必然是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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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金看得入迷。眼前故事不正是他和帕尔帕廷的翻版么?连对话都超常的神似,只不过改成了歌词。
哦,你们看,
他对我的魅力
毫无招架之力!
真令人欣喜,
我一定会用爱的枷锁
把他锁紧——
所以,凝视我吧,
亲爱的猎物,
跟随我的脚步,
不离不弃
女皇以俏皮的语调对观众唱着,同时对年轻的英雄凯里斯抛媚眼,后者受宠若惊。安纳金转向帕尔帕廷,想看看他的反应。但议长半闭着眼睛,头颅随着音乐轻轻摇摆。
第一幕随着赛贝尔身份的暴露落下帷幕。这对灾星恋人大吵了一架,背景是快节奏的华尔兹拍子;成功吊起观众好奇心后,中场休息如期而至。
“不错吧?”帕尔帕廷轻松地说。
“呃......”安纳金有些无言以对。“还蛮......深奥的。”
“什么话,安纳金!”帕尔帕廷朝舞台挥舞着苍白的手。“剧情肤浅得很,歌词简直荒谬,角色非常扁平化。恕我直言,剧情也高度不切实际。唯一优点是出色的音乐。”
安纳金瞪着议长,眼睛都直了。
“现在,我只剩下一个问题。”帕尔帕廷若有所思地说。
再沉默下去就有些失礼了,安纳金只得问。“是什么?”
“按照故事发展脉络,这对苦命鸳鸯只有两种结局。要嘛女皇让男主作她的伴侣,要嘛她会死去,而他也难以独活。”帕尔帕廷以格外随便地口气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评价天气。
“有其他办法吗?”安纳金绝望地问,窒息感铺天盖地,心头钝痛。他的问题已经脱离歌剧,来到更私人的范围了。
“恐怕不行。”帕尔帕廷说,疲惫的双眼关切地望着安纳金。“你还好么,安纳金?今晚你有点走神。”
“我只是......不想赛贝尔死。”安纳金转头道。
“至少这次你有认真看。”帕尔帕廷说,语气里有一丝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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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在奥德兰式的花园开幕。夜阑人静,赛贝尔偷偷来到卡里斯家。他正心烦意乱,无法入眠,因此到花园散心。赛贝尔向爱人倾诉衷肠,说自己身不由己爱上了他,恳求卡里斯的援助。她真情脉脉,曲调催人泪下。但卡里斯执意不听,对女皇丧失了信任。
我以为我们的爱是真情实意
你所谓的情深不弃
我从未质疑你的要求
但你心中只有剧毒和阴谋
我不会成为你的棋子
哦,天啊,你看起来绝望至极
你演技不错,我得承认
但我不会参与你的游戏!
赛贝尔哭着离去。另一边厢,卡里斯经历天人交战,不知该遵从内心与爱人站在一起,还是加入己方军队,在女皇城堡兵临城下。女皇输掉战争,奄奄一息。当卡里斯十万火急奔到她身边,已太迟了,只能束手无策看着爱人死在怀里。
看着卡里斯把赛贝尔轻放在地上,安纳金擦了擦滑落的泪水。卡里斯的歌充斥着悲伤和愧疚。他说,自己领悟得太晚。没了赛贝尔,他也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凝视阴阳两隔的爱人,卡里斯悲痛欲绝,嗓子里尽是忧伤。他拿起赛贝尔身旁的魔杖,奋力刺穿心脏。
我做了什么?
我的眼泪落在你冰冷的身躯
犹如你狡猾的伪装令人心悸......
你兀自离去,教我如何独活?
以后我要到哪里找寻——
照映在你淡蓝眸中的月光...…
安纳金屏息凝神,定格在座位上,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做了什么?帷幕降下,狂热的掌声响彻大厅。安纳金心中的担忧沉重得不胜负荷,他开始无法控制地浑身颤抖。卡里斯的结局宛如他无法逃脱的命运。
帕尔帕廷缓缓站起,舒展着筋骨。“走吧,安纳金。”他对侍卫打手势。“在观众停止鼓掌前,我们得快点撤。我已经叫短程巴士到偏门候着,免得太引人注目。”
不!安纳金想叫喊出声。你不能去!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愚蠢的错误。若只透露帕尔帕廷称帝的计划,西斯尊主还有幸存的可能,但他一股脑什么都说了......帕尔帕廷会在今夜死去......这全是安纳金一手促成的。他彻底背叛了帕尔帕廷,就像卡里斯背叛了赛贝尔。
绝地和帕尔帕廷势不两立,根本没有两全之策。这个单选题一直摆在他面前,但他未曾真正体会其沉重和意义。
“安纳金,别杵着了,快来啊。”
除了“来了”,他又能说些什么?
“嗯,我来了......”安纳金说着,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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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上,两人双双沉默,安纳金把娇小的身躯紧紧抱在身边。帕尔帕廷显然对接下来的事一无所知,他靠在安纳金身上,蔚蓝眼睛泛着柔和的光。皱褶皮肤的每一丝触摸镌刻在安纳金脑海里,他试着铭记这感觉和心情。
越靠近500共和国,安纳金就越难受,好似从内里开始腐烂,坐立难安。他似乎动弹不得,彻底慌了神。他只知道自己想留住怀里的帕尔帕廷。这感觉跟小时候离开图塔因如出一辙。彼时,他知道自己得放母亲走,但他宁愿一直呆在她温暖的怀里。
为什么绝地要不断掠夺他的所有?脑海里的声音问。他们为何一直把你和所爱之人分开?
若奎刚·金当时没有把妈妈留在那,她也不会死......
这是个死局。无数思绪在脑海中盘旋,堕入黑色绝望中不可自拔。
在呼啸而过的思绪中,一个想法浮现出来,坚定而清晰......
帕尔帕廷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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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金进入公寓时,猩红壁纸有些模糊不清。走向前门,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胸口发闷直想吐。他把帕尔帕廷抱到卧室里安顿好,避免他发现屏幕上绝地的图像。
“快去快回,安纳金。”议长说着,温和地笑了。
大门滑开,安纳金在极度的不适里几乎没看到伫立的四位绝地大师。“我......不能让你这么做。”他微弱地说,眼睛蒙上雾气。
“那就让我来替你作决定吧。”梅斯温杜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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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帕廷感应到安纳金的晕厥,他是被打晕的。他起身,缓缓走出卧室,来到四位绝地站立静候的休息室,他们的来意再清楚不过。以精神力打开天花板上的记录机,共和国的最高议长稍整衣裳,露出谦虚的笑容。
“啊,是温杜大师呀,”他和颜悦色地说。“真是个愉快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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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温度嗡嗡作响的紫色刀刃点燃,其他人的绿色光剑也纷纷亮起。“谈不上意外吧,议长。”梅斯温杜严肃地说。“这对你我而言,都不会太愉快。”
“这是怎么了?”帕尔帕廷戏剧化地猛吸一口气。他沉浸于无助的年长政客这一角色,乐此不疲。
“你被捕了。”温杜大师以钢铁般的声音说。
“你在说笑吧,温杜大师!”帕尔帕廷维持着刚才的画风,感受紧贴手腕的光剑。“以什么罪名?”
“你自然心知肚明,西迪厄斯尊主。”梅斯温杜回复,调整手上的光剑。
“你疯了......”帕尔帕廷喘着气,往后退去。他以绝望的神情深深望进四位绝地眼里。“丁大师,”他恳求道。“你是心灵感应者,你说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撒西丁歪头思索,武器不经意偏离防卫位置。电光石火间,猩红光芒一闪而过,他轰然倒地,头颅掉落在腥红地毯上弹了几下。
“不会......”阿根考拉低语。与此同时,一束红色热能刺入头骨,从额头里散发血红的光。“......痛。”抽出刀柄,绝地大师倒地不起。
房里暗影绰绰。阴影跳跃、移位,剩下的两位绝地盯着跑到走道上的帕尔帕廷。他右手握着红色光剑,往日手无缚鸡之力的幻相消亡殆尽。
在绝地们因吃惊而瞪大的眼睛前,帕尔帕廷尖叫起来。“救命!”他声嘶力竭地叫道。“保安——有人吗?救我!谋杀!有人谋反!”
然后,一抹笑容在他冰冷的五官上蔓延开。优雅地把一根手指贴到唇上,他眨眨眼。
“你都不知道,”他平静地说,眼睛在昏暗灯光下闪着金光。“为这天,我等了多久......”
大雨滂沱,闪电霹雳,照在三个静止不动的人脸上。刹那的光明很快被黑暗和混沌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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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纳金猛地转醒。他正躺在入口的大厅里;片刻后,他意识到自己身在何方。风暴淹没了另一个房间传出的声音。
两个红衣侍卫的尸体躺在他身边,横尸殿堂。安纳金的心被恐惧攥紧——会不会太迟了?
他从死侍卫戴着手套的僵硬手中拿了一把原力矛,将电压调到最高,输入房门密码。
两把闪耀的光剑在黑暗中闪烁着,倾盆大雨从打破的窗户飘进房间,冷彻心扉,连黑暗都更浓烈。地上尸体和倒转的家具也湿透了。
雷电交加,震耳欲聋,一个金属物体飞过房间,闪闪发光。安纳金一跃而起把它夺过。是跟金银交织的光剑,小手适用。
梅斯温杜朝帕尔帕廷走去,逼得他步步后退,抵到窗架的曲线上。“你个蠢货!”安纳金听到议长的声音。“你以为感受到的是我的恐惧!?”
蓝色闪电噼啪作响,从帕尔帕廷指尖倾泻而出,与温杜大师的光剑连接。但紫色刀身□□着,把灼热的黑暗能量弹回主人那里......
“安纳金!”帕尔帕廷尖叫道。“安纳金,救救我!”议长无助地喊着,鲜艳蓝光在他身边爆发。“帮我!我......我撑不住了!”他痛苦地扭动着,犹如受困陷阱的小动物。“他要杀了我,安纳金!安纳金......啊啊啊啊啊......”
安纳金想都没想,不要命地冲向梅斯温杜,在紫色武器迎面而来的同时点亮了红色光剑。两人视线瞬间交叉,莫测的粽对上热烈的蓝。紧接着,原力闪电击中绝地,把他推下风暴的深渊,从银河中湮灭。
安纳金静静看着梅斯温杜坠落的地方,一动不动。手抖了抖,光剑滑落。他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安纳金。”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安纳金转向身边人,帕尔帕廷的疲惫和苍老是安纳金前所未见的。议长脸色惨白,好像被黑暗面吸走了精魂。他脸上的皱褶加深,身体更虚弱,不堪一击。
“别站着淋雨了。”安纳金无关痛痒地说。思绪万千,但不知如何开口。他将帕尔帕廷扶起,捡起地上几把光剑。他们的主人都与原力归一了吧。他不紧不慢地起身,到走廊按下按钮呼叫保安。至此,他亲手斩断了回头路。
“绝地试图刺杀议。”他对赶到现场的侍卫门说。“万幸的是,我在他们得逞前将之诛杀。”
帕尔帕廷换上干爽的衣服,一套厚重的黑丝绸斗篷。他和安纳金站在走道里,保安人员蜂拥而至。长者仍有些瑟瑟发抖,小鸟依人地把头靠在爱人胸前。安纳金抱住怀中的议长,保护欲极强。
“你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么,安纳金?”帕尔帕廷用只有安纳金听得到的声量说。
“是的。”安纳金哀伤地说,拥得更紧。
“那动手了结这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