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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绝地陨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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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房里有张图片
在海洋般的床上方浮现
承上 启下
入目皆是泣血的红艳
这是暧昧的时刻——天刚微微亮;但对早期的鸟儿来说,依然是黑夜的地盘。帕尔帕廷和安纳金在大床中央躺着,赤身裸体,搂抱纠缠在一起。
房间是温暖的深红茧子,温度调到两人最适宜的点,让依偎的爱侣舒适地在闪闪发亮的丝绸下睡得香甜。朦胧转醒的安纳金把怀中人拉近了些。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内心升起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愉悦。帕尔帕廷的脑袋窝在安纳金肩上,柔软的白发触到安纳金的皮肤。
“你醒了么?”安纳金柔声问,沉睡使嗓音低沉而沙哑。帕尔帕廷从他身上抽走,躺回自己枕上。他睁开眼,眸色在暗光中呈现出深灰。
“怎么了,安纳金?”他睡音浓厚地小声问,顺手把被单拉上苍白肩头,缩在里面。
“我能问你一个奇怪的问题么?”当两人一同深深陷进葡萄酒色的被单里,安纳金悄悄问。呢喃轻柔,像爱人间的秘密谈话。
“当然了。”帕尔帕廷说。
“这个嘛,昨晚我们......做那个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安纳金一本正经地问。
帕尔帕廷发出嘶哑的笑声。“安纳金,你说的是什么话!”他转而躺平,看着巨大的画像。殷红如斯,宛如杜鹃泣血。“讲真的,若你说的是原力,那问我真是找错了人了,你知道我没有那能力。”
仰望那荒谬的虚荣心
你把自己放在头等位置
处心积虑提着我的线
放纵在毛骨悚然的欲海里
“我知道......“安纳金说着也转过身。”昨晚,我的确感觉到了什么......一种陌生的力量,似乎威力无穷。”
帕尔帕廷眨眨眼。“奇哉怪哉,你觉得那是什么?”
“它充满......黑暗。但没有恶意,就是纯粹的邪恶......而且试图把我变得邪恶。”安纳金的手指穿过散开的金发。
“呃,也许当时磁场不对,吸引了什么吧。说起来,这貌似是种奇怪的引诱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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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帕廷穿着一袭黑丝睡袍,坐在洗手间小小的软垫板凳上,墙上灯碟在红色大理石上闪现出碧绿和栗色的痕迹。他伸手拿过一只锯齿分明的梳子梳理头发,手却落入温暖的大手中,梳子被夺走。
“让我来。”耳边深沉的声音说。议长对镜微笑,安纳金小心梳过心上人的白发。然后坐在浴缸一侧,静静看着帕尔帕廷梳妆打扮。走出房间,议长就不再独属他一人,而是共和国最有权力的男子,众人巴结的对象了。
打扮过程比他想象中要繁琐。帕尔帕廷让两只机器人为他穿上精致华丽的衣服。他笑着站在那任由机器人摆布的样子让安纳金感到有点不舒服。
若我能控制颜料
我会把你这尊陶瓷雕像收藏
精致的柔软美人
大大眸里是玻璃的蓝色
当天早上,当安纳金抵达绝地学院,欧比旺气势汹汹质问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安纳金闷闷不乐看着他。
“我在说什......安纳金!那场芭蕾晚会!”欧比旺快抓狂了。
“你怎么知道的?”安纳金不甘示弱,愤愤不平地回复。
“安纳金,狗仔队的天职便是在这些地方蹲点,把重要人物的感情状态爆料出去!”
“我没想到......议长邀请了我,所以我才......”
“那你昨晚彻夜不归,上哪去了?”欧比旺犀利地问。
“这......与你无关。”安纳金怒火中烧。“你怎么突然对我的私生活如此感兴趣?”
“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最高议长的床上如梦的!”大厅顿时里鸦雀无声,大家都盯着安纳金。
安纳金脸上火辣辣地烧灼,呼吸急促。大家都在等着他否认,但他的舌头像打了结似的,脑袋一片混沌。“我......”他试着说。“我......呃......”他浑身颤抖,目光飘忽。
“安纳金,”欧比旺平静地说,把手放在前徒弟肩头。“这是大忌,要驱逐出院的。”
杀戮和血腥会停止
备受折磨的灵魂会获得自由
划伤的嘴唇能强颜欢笑
大家都将安然无恙
安纳金站在绝地委员会房中央,“你不能这么做!”他绝望地喊。“你不能这样对我!”
“安纳金,你爱帕尔帕廷议长么?”温杜大师严肃地问,漆黑眸子似乎探进了安纳金灵魂深处。
安纳金看着地上的画。“......是的。”他幽咽着说。
“那你就得选择。”尤达微小而闪烁的全息图说。“你得在绝地和议长间做出抉择,否则内心将无法获得平静。”长长的耳朵微微下垂。年迈大师布满皱褶的脸上浮现忧伤的笑容。
安纳金看着暗影缭绕的灰色天空,咬着嘴唇强忍泪水。为什么?为什么难受的总是他?欧比旺怎么能出卖他?他直挺挺地站起来,不看师傅。耳边是远方雨滴淅沥敲打透明钢铁的声响。
最终,他发现自己只能给出一个答案。
“我......我选择爱情。”安纳金的声音颤抖但坚定。
震惊的寂静在大厅里回荡。安纳金如临梦境,恍恍惚惚地想:这些人肯定没想到,我会为了帕尔帕廷放弃学院......
“那请上交你的光剑。”梅斯温杜郑重道。
人生犹如一幅画像
从很早以前开始创作
我理应尝试欣赏这种风格
光影的对比有趣至极
安纳金坐在议会底部的议长私人等待室里。内心觉得麻痹而受伤。他做了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一波波叩问在心里呐喊回荡。如今,他失去了绝地武士的身份,是无名小卒。安纳金疯狂地想念他的光剑!它的消失宛如朋友的离去,令人惆怅空虚......
随着议长的指挥台降落到办公室,声响不绝于耳,洪水似的泛滥。人们热烈讨论什么——修订法之类的玩意。但安纳金听不进去,他木然坐在那等待。终于,柔软的手抚上肩头。
“来吧。”那温暖的声音安抚着他破碎的内心。
我爱你的曲子
命运苍白的手指
黑暗瀑布的色泽
傻傻地上钩
“安纳金,你怎么了?”当他们单独回到议长的主办公室,帕尔帕廷问。
“学院的人......”扑到议长怀里,安纳金止不住眼泪。“他们让我选择......”他紧紧搂住帕尔帕廷,仿佛一松开,爱人便会烟消云散。
“选择?”帕尔帕廷小心地问。
“他们让我在你和原力间做选择......我......”安纳金喘着气,泪如雨下。不断颤抖的湿黏手掌穿过爱人柔软的头发,寻求慰籍。
“哦?”帕尔帕廷急剧地说,似乎有点过于渴望。
安纳金缓缓抬头看着议长。“我选了你。”他喃喃地说,好像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正式把你赶出来了?”帕尔帕廷以冰冷僵硬的声音说,让安纳金感到陌生。
“不,我离开了。”安纳金直截了当地说,不明白帕尔帕廷为何如此反常。
帕尔帕廷笑了,却不是友善的笑,而是爬行动物缓慢的咧齿笑。眯起的眼睛如冰块片片。“很好,”他说。“很好,安纳金,你不需要他们。”
他从愣住的安纳金身边走开,步履轻盈,脱离了他的范畴。在前绝地看来,爱人似乎突然荡开,一下飘到很远的地方去,成为栗色海洋上的灰暗形状,遥不可及。
“安纳金,”他听到遥远的声音说。“我想告诉你很久了......”他微微叹息,荡近了些,“绝地......在谋逆造反。”
“造反?”安纳金傻了,“这不可能......”
“恐怕是真的,安纳金......你瞧,他们快拆穿我的真实身份了。”帕尔帕廷嘴角一抿,露出奸笑。
“你什么意思?”短短一天里,安纳金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
“安纳金,”议长笑了,蓝色眼睛如卡米诺海洋上的光亮。“我就是西斯尊主。”
起初,这些话在粉色薄唇上漂浮,无法组成连贯意思。我是那西斯尊主。
“你......!”安纳金几乎叫出声。“怎么会是你?你......你不可以骗我......!”他膝盖一软,坐倒在地上,歇斯底里地抽泣着。整个房间模糊不清,扭曲异常......直到所有颜色混在一起猛烈盘旋。
“这是必要的,安纳金,否则你不会到我身边来。”那双柔软的手伸下去抚上安纳金脸颊。“哦,安纳金,我是你的所有,你回不去了。”
“我这就回学院去!”安纳金嘶喊。“我要把你的事告诉他们!”
“啊,亲爱的孩子,那有什么好?”那声音靠近,对他说。“尤其对你而言。你觉得,我死之后——他们会原谅一个杀害弱女子的绝地武士吗?”他的声音毒品般丝滑,亲吻般柔软,不带一丝起伏。
“我没有......”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肯定记得吧,是你自己来找我的。而我如愿伸出了援手。现在,轮到你帮我点忙了。”
今夜,你将带我出门
但你把我的心装进牢笼
在画纸上涂抹我干涸的血
直到余留的只剩愤怒
那熟悉而温暖的身体被他抱在怀里。安纳金紧紧搂着议长,不住地哭泣,因为他实在六神无主。
“安纳金......”阴森森的声音说。“我有个礼物给你。”
房间似乎劈成两半,消失无踪,巨大的黑色湖泊取而代之。安纳金觉得自己站在深渊边缘,底下是无尽的乌黑浪花。只消纵身一跃,掉入冰凉水中,便再也无需考虑别的。
突然,一股欲望在心里升腾,那便是他心之所愿。
安纳金允许自己直直坠落,任由力量把他吞噬。他满心平静地在深海漂浮,因意识到自身的坚不可摧而有持无恐。
关键在于程度
怒火从猩红转至漆黑
你亲眼所见 亲手所做
永远无法抹去无能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