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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酒吧-“被”入乡随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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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先在这坐着,我去后厨看看还有没有稀饭,有的话我给你端一碗过来。”周正对我很热情。
他人也不错,至少看得出来:他对我很真诚。
但是回头再想想赵子龙,有时候我都想给我自己一巴掌:不要再去相信这些人!
员工宿舍的地方不算小,像这种铁质的上下铺大约能放下四个,住八个人是绰绰有余的。
还有一个木质的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生活用具,比如:电水壶、电饭煲、充电器、充电宝之类的各种小东西。
想着这些应该都是周正的东西吧,毕竟这里只住了他一个人。
我捂着肚子勉强起身给自己烧了壶水,怎么说也得喝点热的东西来暖暖自己的胃,我这么想着。
不一会周正就端着一小碗刚烧好的米汤走了进来,可能是瓷碗太热的缘因,所以周正一路上都在不停的换手。
“你来的真是时候,水烧开了,装哪?”我问一句周正。
因为我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看见一个暖瓶。
周正不以为意的冲我笑笑,道:“哦,没有暖壶,不用装;大夏天的,喝点凉的舒服。”
我没反驳什么,毕竟他说的有理。
“只有这一个碗吗?”我不禁抬头又问一句。
因为我习惯在吃饭之前先喝点水,而这个碗已经用来盛饭了,所以我必须要再找到一个碗。
周正稍微有点为难的看着我,说到:“没有,只有这一个碗,其余的碗都被他们收走了,什么东西都是只此一份。”
“没事。”我冲他笑笑。
毕竟他没有任何错,我也没有理由把自己身上的东西全部安置在他的身上。
简单喝了几口,穆雅斓带人就进来了。
男子一把扫掉我桌子上的热粥,最后一只碗也在我面前被摔碎了,我身子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
他们把周正挤到了门的后面,穆雅斓坐在我对面。
他年纪比我大,大概是三十岁左右的这么一个精干的男人,他的头被白纱布缠着,没错、这是我的杰作。
脖子上也被划了不少地方,大大小小的膏药也是贴满了脖子。
我放下手里还拿着的筷子,然后一脸不服气的看着他。
他抬抬手,只见后面那人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份类似合同这么大的一卷A4纸,也不知道到底有几张,总之是不下五张。
穆雅斓在我面前大致翻了一遍,没打算给我看,他只是在跟我说。
他说:“这是一份你与我们签下的合同,这里面明确的写着你的日工资以及所要服役的年限。”
“服役年限?”我不禁张嘴附和一声。
穆雅斓身后的男人听到之后上来就要打我,但好在穆雅斓不怎么善战,否则我指定跑不了的又得挨一顿。
穆雅斓抬手示意他们不要这么激动。
“对待新人我们要和善。”他这么说。
“信了你的邪。”我不禁在心底嘲笑他一句。
穆雅斓继续道:“根据合同上说的内容,你每天的工资是六十块钱,一个月就是一千八,这么算的话、八万七千六百多少?”
穆雅斓突然忘了,索性他就直接说:“就算你八万七吧,所以你的年限就是……四年,你要在我这干四年、知道吗?”
期间我都不想说话,日工资六十……
我对此嗤之以鼻甚至都不禁嗤笑一声。
穆雅斓故意问一句:“很好笑吗?”
“不好笑吗?日工资六十。”
说着,我对他投来十分鄙夷的目光,他眼神开始变得凶悍,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他十分冷静道:“没错,六十算是高的,他的四十五,五十都不到。”
他说的还有几分骄傲。
我直接无视,言语间不禁还有几分调侃,道:“你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怎么做到的?”
他听完这句话之后也对我投来同样调侃的目光,前倾着身子说上一句:“上一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现在还在医院,植物人呢你说好不好笑。”
“……”我知道他在威胁我,所以我没再多说什么。
“作为见面礼,我给你个五年吧。”说完,穆雅斓起身就离开了。
而他身边的那两个打手却留了下来,逮着周正就直接把他甩了出去。
周正本来就不胖,甩出去的瞬间我甚至都能听见他背脊撞在墙上的声音。
他疼的龇牙咧嘴的,还是别的房间里的人把他扶起来的。
作为见面礼,他们必须得给我点颜色瞧瞧,毕竟这是他们这里的见面礼。
入乡随俗么,我也只能接着。
我自认我素质不错,在学校里的各科成绩也都是名列第一,但在今天的这种情况下,我也必须要承认:大爷的,我实在是打不过他们俩!
手上的石膏都被锤碎了,我只能蜷缩着身子尽力的保护好自己。
他们打的也快,大概也就十几分钟吧,噼里啪啦一顿之后,房门就被打开了。
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周正也在里面,其他的就都是些在夜里上班的人,因为他们俩打我的动作不小,所以就把那些人给吵醒了。
门口的穆雅斓捂着鼻子动下头,示意把我拽出来。
我是被他们俩架出来的,头上流了不少血,脸上都是。
当着他们的面,我被扔进了一间黑不溜秋的“反省室”,说实话我不怎么在乎那是什么地方,我只是简单的想睡上一觉。
我真的是很累,又困又累,就连还在流血的头我都没感觉到一丁点疼痛。
周正回去收拾着屋子,他把他们还没带走的那几张纸顺便捡了起来。
赵子龙被关一天之后就被王管家给放出来了,简单跟志虎认了个错之后,赵子龙驾车就来到他姐姐那。
他告诉赵悦悦:“李柏已经被穆雅斓的人给带走了,在那里他不比被我们俩折腾来的轻。”
赵悦悦心喜之余又把视线放到了我弟弟王子铭的身上。
感觉她多少都有点神经质,至少给赵子龙的感觉就是:姐姐精神上一定是受过很大的刺激,否则她不会变成这样。
出于对姐姐的亏欠,赵子龙无奈还是把箭头对准了我那还在上学的弟弟。
可以说,赵悦悦从始至终都没有正面接触过我弟弟王子铭,但是他赵子龙却有。
从王子铭刚进入一中的那天开始,赵子龙就已经在暗地里注意到了,就连王子铭身边换了几波警察、什么时候换的,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现在想想,有些事情还真是可怕的可以。
自从我被穆雅斓手下的打手打了一顿之后,三天之内我几乎都没再动弹一下。
倒不是说他们的拳头有多重,而是这新伤加旧患的一起算上,我这次确实是伤的不轻。
胳膊被重新打上石膏,我此时正在穆雅斓私人医生的家里躺着。
我不确定到底是我自己意识的原因还是什么,反正那段时间以来,我的头一直都处于一种混沌状态。
期间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记不起来,甚至就连睁开眼也只是简单的、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手上还在打着点滴。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种:痴呆。
这里的房间是被人简单装修过得,灰白色的大理石铺满了这里所有的地面,淡蓝色的窗帘一直挡着那难得照进来的阳光。
好像所有的东西都很干净,入眼的一切东西都是白色的。
空气中一直都还弥漫着一种八四消毒水的味道,说实话、这种味道我并不怎么喜欢。
隐约看见门口走廊里有几个人影闪过,只有一个人头大小的一片玻璃,透过玻璃我可以清楚的看见此时站在门口的那几个人。
他们在谈着什么,一会看看我一会又相顾的笑笑,看样子相处的是很不错。
赵子龙也在里面,他只是单纯的站在那些人的后面听着,期间貌似一句话都没有说。
又或者是说了我没看见。
这个时候护士开门进来了,还在我的点滴里注射了一种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一管子。
想着多半是些治疗的药物,我尽可能的往好处想。
但是这并不是我目前遇到的最大问题,最大的问题应该是这样的:自从我被王管家带回夏公馆之后,我的手机就从我手上消失了;而之前赵子龙又接了魏升的电话,出于安全考虑,魏升一定会选择更换电话号码。
而自己,现在身陷囹圄,不仅拿不到手机,关键一时半会我还不知道魏升的真正号码!
就算自己偶然间拿到了手机,实际上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魏升联系。
有时候我也不禁在感叹:赵子龙还真是好算计。
他知道以我的性格,在确认了衣宝传媒的真相之后一定会选择进去查看;他也知道以穆雅斓的性格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甚至就连我半路会给魏升打电话他都算到了。
我不禁苦笑:这局输得……
我也认了。
毕竟他可是花了十年的时间用来研究我,没有点成果的预谋又怎么能经得起十年的冲刷呢是不是。
只是让我没想明白的是:既然他都做的这么详细了,那他为什么还要在我被撂倒的时候多此一举的下车救我?
半夜开车在这种小路上走,我给他的合理解释就是:他猜测我不会跑到这种小路上来。
可谁知道呢,我偏偏不按常理出牌,还真就跑到了这种小路上。
你说巧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