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玫瑰成为了橡树》清羽飞扬

4、患得患失的感觉 杰琳娜在国

　　杰琳娜在国贸CBD附近有一个最大的门店，彰显着自己引领潮流的地位。门店的橱窗前则挂着一幅超大的海报，通常会是欧美某个模特的照片，而今天却换成了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流量明星任雪儿，一位有着清纯可爱的外表和梨涡浅笑的女孩。
　　凌珍站在海报前认真地看着，早听说了杰琳娜会换代言人，没想到老板会花重金请到林雪儿，这下会有更多的男孩女孩愿意为杰琳娜买单了。
　　凌珍来到了公司的电梯口，在等电梯的空档，徐一辰也到了。
　　“早。”徐一辰浅浅地一笑，对凌珍点头致意。
　　凌珍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同时走进了电梯，直到到达公司所在的楼层，然后分别走向各自的办公室。
　　凌珍下定决心要申请调离项目，于是她来到了Mike的办公室。谁知刚到门口，Mike就拿着文件出来了。
　　“Mike，我想......”
　　“你来得正好，现在立刻到一号会议室开会。”不等凌珍说完，Mike就匆匆离开了。
　　算了，开完会再说也一样。
　　凌珍带着电脑来到了会议室，负责项目的其他成员也陆陆续续地到齐了。
　　作为主要的负责人，徐一辰首先阐述了整个项目的概况，然后就财务，尽职调查等问题和相关的负责人进行了探讨。在商业场合，徐一辰永远都是自信犀利的，对于可能潜在的任何问题绝不姑息，这与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截然不同，也让Mike深深地看在了眼里。
　　“Elena有什么补充的吗？”在一番激烈的问答后，Mike看向了沉默不语的凌珍，这让本来打算冷眼旁观的她不得已思考了起来，毕竟自己还是项目的成员。
　　“我看到杰琳娜请了任雪儿做代言人，在还未实现目标销售额前，如果过早有巨额支出......”
　　“并没有什么巨额支出。”徐一辰打断了凌珍的话，调出了杰琳娜和任雪儿签订的商业合同副本，清清楚楚地显示了任雪儿不要一分钱的代言费。
　　坊间早有传闻，任雪儿的父亲是某某企业的大老板，而她能在娱乐圈顺风顺水，除了自身条件优异外，更有家人的铺路，如今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徐一辰继续说道：“之后任雪儿也会参加杰琳娜在北京的首次路演以及最后在深交所的上市发布会。”
　　听到这个消息，凌珍和在场的同事无不发出了惊叹，有了大明星站台，那些机构投资者们肯定挤破脑袋也会去参加的，之后再加上公司专业详尽的阐述，上市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
　　“Elena，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散会后，Mike对凌珍说道。
　　凌珍看了一眼徐一辰，他仍在认真专注地和负责项目的律师交谈着什么。
　　“你觉得Vincent这么样？”Mike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看着凌珍，难道Mike已经猜到了她和徐一辰之间的事，投行是最介意也最容易传出绯闻的地方。
　　“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工作。”
　　紧张的凌珍放松了下来，联想到徐一辰拼命努力的样子，说道：“非常认真，也很专业。”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油嘴滑舌的人，没想到已经是MD了还能亲力亲为，看来总部人的话也并不可信。”
　　“总部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人和我说总部那边对他并不满意，派他到北京只是故意找个借口把他开掉......”
　　Mike显然不打算把名字告诉凌珍，做好自己的事，远离是非八卦也是凌珍学会的职场法则。徐一辰一早就看穿了Mike想试探他的意图，但他究竟知不知道总部那边有人想要挤掉他，而自己又该不该告诉他呢？
　　“总部那边非常重视这个项目，如今看来一切都没问题了。你好好配合，成功了你也是一大功臣。”
　　“可是Mike，Vincent一个人就能搞定很多事，我并不觉得我在这个项目中有什么重要的作用，所以我想......”
　　“话不能这么说，”Mike看向凌珍，“能够好好地配合别人更需要能力和情商，而你恰恰需要这方面的历练。”
　　“我知道，但是......”
　　“Vincent会教会你很多的，我也需要为公司培养接班人。”
　　凌珍明白Mike的用心良苦，她也确实从徐一辰那里学到了新的数据分析的方法，可是她怎样跟徐一辰保持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又怎样才能让自己不被往事扰乱？
　　“对了，你今早找我什么事？”正在看文件的Mike突然抬起了头。
　　“哦，没什么事。”凌珍掩饰地一笑，离开了Mike的办公室。
　　凌珍感到心烦意乱，于是来到了天台散心。不远处，一个男子正在抽烟，他看到了凌珍，凌珍也惊讶地看着他。
　　“要吗？”徐一辰打开了万宝路的烟盒，递向走近自己的凌珍。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抽烟了？”
　　徐一辰并没有回答，只是熟练地夹起烟，远离了凌珍几步后抽了起来。
　　对于亲眼看到徐一辰抽烟这件事，凌珍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中，徐一辰一直是阳光干净的，不抽烟也不喝酒。但她又想起，21岁的徐一辰去过夜店，跟一个在那里认识的女生发生了一夜情，凌珍知道那时的徐一辰因为父母离婚，父亲出轨的事背负了很大的压力，但她始终无法相信自律的徐一辰会放纵自己，当她找到徐一辰求证时，徐一辰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又不是我女朋友，凭什么管我”，自此之后，他们便彻底疏远了，凌珍只从朋友那里得知徐一辰去美国读书的消息，所以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凌珍无从知道，她看到的却是徐一辰早就不是当初自己认识的那个少年了。
　　“调离项目成功了吗？”徐一辰熄灭了烟蒂，问道。
　　“Mike不同意。”
　　徐一辰笑了起来，一副“我早就料到”的表情。
　　“有件事情我要说明白，”凌珍义正词严地看向徐一辰，“我们只是同事，希望你不要再做任何超越边界的事。”
　　“对不起，之前是我失态了，”徐一辰似有愧疚地看着凌珍，“希望你不要介意。”
　　凌珍看向徐一辰若有所思，他们终究只是同学和同事的关系，仅此而已吧。
　　“接下来路演会很辛苦，大家一起加油。”
　　说完这句，徐一辰就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凌珍突然感到一丝酸楚，刚见面时还觉得他少年感十足，如今却看到了他层层掩盖的压力，其实他也很累吧，而自己却选择了这样看着，以一个同事的距离。
　　往后的日子里，徐一辰似乎刻意跟凌珍保持了距离，他打招呼的语气里明显多了过分的礼貌客气，他只在公共场合和凌珍谈工作的事，两个人之间反而比其他的同事更加疏离。
　　凌珍觉得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失落的感觉，她一开始只是害怕自己会再度陷入进去，如今却担心自己会失去什么，究竟是什么她也说不清。
　　投行里又传出了八卦，说徐一辰正在追求任雪儿，而任雪儿对徐一辰似乎也格外青睐，两人常常私底下约会，好在徐一辰甩狗仔的技术一流才没被拍到。消息传得有板有眼，连Mike都感到好奇，过来询问凌珍是否属实了。毕竟能当上杰琳娜的太子爷，坐拥白富美入怀，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而徐一辰无论在外表，背景还是业务能力方面都非常出众，想必早就被杰琳娜的老板作为女婿候选人了。对于这些，凌珍一开始并不相信，但当她在发布会上看到徐一辰和任雪儿默契地相视一笑时，她觉得绯闻应该是真的，但这一次她的心里只是有了一阵短暂的刺痛感，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或许，这也是最好的结局。
　　不出意外，杰琳娜在徐一辰团队的努力下成功上市，开盘后股价大涨，所有申购杰琳娜IPO的股民无一不赚了个钵体满盆。作为最终受益人，杰琳娜的老板特地在香格里拉酒店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并邀请了在英瑞负责项目的同事们参加。
　　凌珍对社交场合的应酬兴趣一般，只穿了一条简单的小黑裙搭配黑色高跟鞋就来了。到场后才发现大家各个衣香鬓影，尤其是女同事们，无不身着华丽的礼服，化着艳丽的妆容，竭尽所能地展现着自己外在的魅力。只是她们再美丽，都不及在场的一个人：她只需要淡雅的妆容，简单的白色长裙，就在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了高贵优雅的气质。果然，任雪儿从一出生起就注定是自带光环的一个人。
　　徐一辰正在和杰琳娜的老板说话，任雪儿陪在父亲的身边，不知说到什么，三人一起笑了起来，任雪儿看向徐一辰的眼睛里充满了无限的柔情。
　　凌珍正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她手里拿着一杯香槟，却一口都没喝。虽说自己从小到大成绩优异，外表也不俗，但跟任雪儿这样的明星比还是有差距的，在她面前，凌珍忽然变得不自信了。
　　一阵优雅的乐曲响起，众人纷纷走向舞池跳起了交谊舞，本以为徐一辰会和任雪儿共舞一曲，没想到他只是站在一旁和其他人讲话，而任雪儿则陪着父亲和另外的人聊天。
　　“Elena，可以请你跳支舞吗？”凌珍抬头，看到了公司IT部的同事Jimmy。
　　“好啊。”凌珍起身和Jimmy走向了舞池。
　　Jimmy看似沉闷，没想到舞技一流，有了他的带领，凌珍也渐渐地放开了自己，拿出了大学时在文艺部学到的真本领。无论她想不想，此时的她和Jimmy已经成了整个舞池的中心，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们跳舞，中间也自然包括了徐一辰。
　　一曲舞毕，掌声响起。凌珍注意到徐一辰正拿着红酒，冷冷地看着自己，她突然有了一种得意的感觉，于是继续和Jimmy跳了一首又一首。
　　在休息的空档，凌珍拿了一杯香槟一饮而尽。
　　“没想到你真能跳。”徐一辰的声音在凌珍背后响起。
　　“谢谢。”凌珍回过头去，翩然地一笑。
　　“现在能出去一下吗，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谈。”徐一辰冷漠地说道。
　　“有什么事这里不能说吗？”
　　“不能！”徐一辰此刻的目光很凌厉，“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这句，他就离开了。
　　凌珍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