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逃亡接骨 ...

  •   三个人不住回头察看跟车奔跑几步就落下的“追杀者”,似乎都被这一“突发事件”的和“反击”激励的群情激昂心绪高涨。

      “小哥儿,你刚才那两下真不赖!是练过的吧?”司机大哥兴奋的看着车后镜里的杜誉高声提问。

      “恩,小时候练着玩的。”杜誉随口答应,头从车后窗转回来。

      “怎么惹到他们了?”司机大哥非常之新奇的又问。

      “也没怎么着,就插了句嘴。”杜誉稍微有些后悔自己在迪厅里的多嘴了。

      “现在年轻人可不好惹哟!那伙人一看就是道上混的。”司机大哥猜测道,很快又将兴趣转到杜誉那拳脚上,“小哥练的是什么拳呵?”

      “跆拳道。”刚才那连环脚不知何晓童注意到没有?他想。

      “噢,赶明儿也让我儿子去学学,这乱糟糟的社会要防身有术啊!”司机大哥兴兴然感叹,突然想起还没问乘客的目的地,“哎,你们去哪儿啊?”

      “医院。”何晓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啊!手臂怎么啦?”杜誉立即想起他的手臂,忙伸手拉过来,看到一片青紫,并没有出血,“刚才听到喀嚓的声音。”

      何晓童疼的直皱眉,他已经知道骨折了,却什么也没说。

      “断......断了!”杜誉惊慌的发现手臂别扭的可疑方位,疑问即刻变成肯定。

      “那就附近的骨科医院吧?”司机大哥忙建议出目的地。

      “好好好,快快快!”杜誉慌张催促道。

      一路上杜誉象个坐立不安的孩子,他想帮助何晓童却不知如何下手,因为一碰对方的手臂就能看到眉头拧的更紧。

      他想安慰几句却不知如何借词,杜誉好象从没象现在这样变的苯嘴拙舌,甚至“救命”的感谢语句也说不出口了,只得一个劲儿的催促着司机大哥快点儿再快点儿。

      刚才逃跑那会儿,被杜誉正好拉着受伤的手臂上车,要不是事态紧急,何晓童恨不得一脚揣开他。

      因为伤的是小臂,他努力加紧上臂,用右手抓扶住左臂肘部,作为尽可能的固定。

      尽管如此,颠簸晃动的行车依然令他脸色越发苍白,嘴唇越来越无血色。

      其实这个时候,他挺满意杜誉没有罗哩罗嗦的问长问短来滋扰他,如此可以将所有精力充分用在抵抗那连绵不绝的钝痛上。

      他知道必须节省体力,甚至还要储存能量,等一会儿为医生正骨做筹备应对。

      何晓童对疼痛很熟悉也很有对付的经验,但骨折的滋味却还是初次尝到。

      这种痛法激烈而凶猛,它刺激心脏癫狂的跳蹦,拧转着脑神经阵阵晕眩,令胃部抽搐且不住的犯着恶心。

      车还没停稳,杜誉已打开车门保险,将百元的纸币匆匆塞给司机,说不必找零了作为酬谢。

      他捞着何晓童的后腰,作为辅助他的动作进了医院急诊室。

      杜誉还不甚明白内地医院就医的程序,挂号问诊取药付款不停的楼上楼下的奔跑和排队,被指使的团团转。

      在陪着何晓童等待拍透视片子时,到成了他歇息的机会。他安静的与他坐在长椅上,一起闭目养着精神气儿,象两个患难与共挚友头顶着头靠着。

      最后又下楼回到诊治室做矫正,接骨上夹板。

      医生叮嘱三天后复诊,再来拍X光片,确诊如果无须手术,重新上石膏固定。

      所有的医治程序熬下来,杜誉觉的自己已经心疼到麻木。

      尤其是他站在一边看矫正,一颗心卡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的异常难受。

      当时医生很简短的问何晓童准备好了吗?见他深吸了两口气点点头。

      杜誉对之前仅给何晓童两片止痛药的医生很不满意,他突然插嘴问,为什么不打吗啡针?

      医生回答说矫正很快,同时用询问的眼神看何晓童,很有着征询病患意见的意思。杜誉又领略到中美医治病人的不同方式。

      何晓童望着医生一点不含糊的说,快请吧!他还不知道吗啡的“好处”,只一个心思的盼望赶紧治疗结束,恨不得马上回家躺下身来昏迷。

      医生很满意病人的反应,又确定的说:“那你忍着些,马上就好。”

      说着就动手掰动病人的手臂,杜誉就跟着一起开始泛疼。

      眼睁睁的见汗珠一颗颗冒出来跟着连串的滑落,牙根的肌肉咬合的死紧,明显的封锁住了所有的声音。

      矫正的时间并不比预想的时间短,医生和杜誉都跟着冒了一背的汗。

      此刻的杜誉,是真心诚意的希望能替代何晓童,因为这样看着治疗,做旁观者的体验,实在也是种非人折磨。

      “你这孩子看着文弱,强势的很呢!”医生做完抱扎固定后,呼出一口长气,钦佩的对何晓童说。

      “用吗啡就不必这么遭罪。”杜誉气鼓鼓的一旁冷言。

      最后,医生汗颜的接受着何晓童的道谢退离。

      回家的出租车上,何晓童闭着眼睛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上着夹板的手臂被吊在胸前固定着。

      杜誉虽然依然说不出慰籍的话,却默默的在心里独自做谴责。

      很简单,如果他不多嘴就不会有人受伤,如果自己够警醒,受难的更不因该是何晓童。

      他侧头去看何晓童,见他歪着头睡着了,就势将他的头轻托到自己的肩上,让他枕着舒服些。

      而他却因为这个安排,悄悄的体味着对方软软的头发擦着颈腮的细腻触觉。

      发质柔软的人都心底善良,跟耳根子软一个道理,杜誉记起老妈说过的“俗语”。

      当时她大概嫌自己儿子的头发略为柔软了些,想提点他男孩子要硬朗点为佳。

      他很想去捏捏何晓童的耳朵也确认一下,但最终怕弄醒他而放弃了,况且这样的动作太过暧昧,他还不想引起彼此的误会。

      杜誉以为自己是迷途知返,却那里知道这是泥足深陷的开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