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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赡养拮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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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是不可能找你妈去要钱来买油画箱的。那么,这些画具颜料的钱也得在零花钱里抠喽?”他冲油画箱里的工具努努嘴。
杜誉知道那些对于学习绘画的普通学生来说,工具颜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开窍了,怪不得你何家奶奶说你聪明。”何晓童将挑选出的衣服叠好,放入一只“倒爷”编织袋,瞥着嘴嘲讽道。
“那老师的学费呢?栾城智不会免费教你吧。”杜誉听他说何家奶奶不禁微笑,继续做经济分析师。
“恩。”同意却没回答。
“是他吧?语文老师付的学费。”准确的猜测到“希望工程的赞助者”。
“对。”何晓童不无否认的答。
“那可真枉费了那笔赡养费啦!”杜誉大叹着气说。
“什么赡养费?”何晓童奇怪的问。
“听我爸说,我爷爷每个月都会付一笔可观的赡养费给你。”杜誉并没有心挑拨,事实上这母子两的关系用不着他来乱不拉。
“这样吗?大概我妈收着呢,总不能把钱都塞给小孩子吧。”何晓童无关痛痒的猜测道。
“那你为什么不向她多要些生活费或说零用钱呢?”杜誉观察到他收拾的衣服都是出自地摊上的廉价货。
“我怎么知道有赡养费?”其实有没有赡养费他并不关心。
“就是不为赡养费,跟自己妈妈多要点零花钱也不过分哦。况且看她的穿戴,完全就是腐败阶级嘛!”杜誉没意识到自己好象在替何晓童鸣不平。
“她又不欠我的。”换句话说,有什么资格向别人要钱?他单纯的补充说,“又没被饿死,要那么多钱干吗?”
何晓童到也没有将金钱视如粪土的鄙视,但却是真的对此无用心。
也许是搞艺术孩子的特点,一个心思的唯艺术而艺术,对其是至高无上的推崇。也可以说艺术就是在他们心底里的信仰,而他们其实是另类狂热的信徒,比如认为贫穷和饥饿有助于创作灵感。
“你挨过饿?”经他一说,杜誉望着那细瘦的身体可以肯定的问。
“我试着‘闭谷’来着。”好象想到那是一个好玩的事,他笑着说。
就是省钱买颜料的时候,他到也没故意饿着自己,从家里偷带馒头保住午餐费,优势是他的食量先天不多罢了。
“你信佛?”杜誉奇怪的问。
“我什么都不信。”应该是除了艺术外的宗教。
“那你闭什么谷?”他实在对这种“修行”不能理解。
“就是不信才去试着做嘛。”虽然他的成长教育摒弃宗教,但绘画与宗教的关系太过甚密,他小小年龄已开始关注那些不可知的“神秘事物”,并企图以身试法。
“闭了几天?”杜誉完全相信,象何晓童这样的偏执狂孩子,绝对会干的出来。
“四天。只是后来总止不住吐酸水,胃太难受就放弃了。”他乘着姥姥去照顾偶有感冒生病的弟弟时,独自在家实施的。
“试着做饥饿艺术家?”杜誉对艺术家们的怪癖还是有所了解的,与他们打交道不是两三回的事。
虽然他也是懂艺术学设计的,但他所有的创意理念都从商业角度出发。所以杜誉认为自己只是艺术和商业的联络人。
“酒足饭饱的你还会思想吗?”何晓童还处在一个执着于理想的年龄,
“会!会想怎么样能一直保持着酒足饭饱的状态,哈哈哈。”杜誉说着开心大笑,“我最怕饿着,尤其不能少了肉食,那样的话,我会发很坏的脾气。砸桌子摔盘子无恶不做,不信问我妈,她可怕我这样呢。”
“我们果然是不能过到一块去的。”他呆了呆,几乎是自言自语的小声嘟囔出杜誉曾经的一句话。
杜誉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时近十点。
“喂,那些旧衣服你就别拿了。先将就一下穿我的吧,有空再去买。”他看着何晓童今天穿着自己的牛崽裤和T恤衫,虽然大了些但并不难看。
“穿衣不嫌自己的破。”何晓童把那句“子不嫌母丑”篡改过来,拒纳他的建议,反正再嫌他妈也美的要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别扭啊!”杜誉抱怨了下也就不再理会。
何晓童又在纸箱里挑出一些美术方面的书,一并放进编织袋里。杜誉跟着看了一眼纸箱,剩下的都是课本了。
两人将要带走的东西移到门边,又将旧家具一一搬回。最后商量先去开证明,回头打辆出租进来拉东西。
跑街道居委会,然后片警办公室,中饭后再回居委会。装车打道回府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
杜誉注意到何晓童的户口是上在姥姥家的,户口本上没有何艳的名字,看来早已掉转出去。
“听说你继父很不喜欢你?”杜誉懒洋洋的靠在车椅背上,自有目的的问。
“谁说的?”何晓童也靠在车椅背上,头转向着窗外,不知所以然的反问。
“你妈上午告诉我的,说这就是她不让你去他们家住的原因。”
“哦,也许吧。”他随便答应着,根本不在意别人喜不喜欢他,那种关系不喜欢是在所难免吧。
“什么是也许吧啊?”杜誉似乎很不满意何晓童的回答态度。
“他有必要喜欢我吗?根本就没见过他几次,话都没说过。”何晓童也不满杜誉问话的态度。
“他们还有个儿子?也就是你弟弟喽。”杜誉继续从他的信息库里调出感兴趣的问题。
“恩。”他答应着,声音里是:那又怎么样?
“你弟弟多大啦?”他一时忍不住的想他们兄弟是否相像?
“比我小四岁。”他四岁的时候,姥姥告诉他,他有个弟弟了。
“也十三了。”杜誉即刻推算道。
“恩。”这又怎么了?他也发觉出杜誉有目的性的问话。
“他跟你关系怎么样?”杜誉和大哥杜轩很亲近。
“就见过三次,出生不久,他们抱着他回姥姥家。另外两次就是姥爷和姥姥的葬礼上了,你说关系能怎么样?”他无奈的冷笑着说。
“你难道没去过你妈的家吗?”杜誉从何晓童的回答里竟抓出这一结论。
“恩,怎么了?你到底想问什么?”他也终于忍不住要问杜誉。
“你和你妈关系不好的原因。”杜誉提出疑惑。
“这和别人没关系,我们彼此讨厌。”何晓童冷静的回答,仿佛这是一个合理存在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