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604

11、躲不过的成长 “周娅”

　　“周娅”
　　听到自己的名字，周娅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李老师站在前门，对着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周娅茫然地站起来，脑子里想了想是手机被发现了？还是上课看小说被发现了？她这样想着，向门外走去，自然没有注意到李老师脸上的不忍和怜惜。
　　走廊，
　　周娅走到老师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老师.....”
　　李老师咬了咬牙，手搭在她的肩上，“周娅，你认真听老师说。”
　　“嗯？”看着认真的李老师，周娅内心开始慌了，脑子里全是自己要被批评了，她紧张地看着李老师。
　　李老师呼了口气，“你奶奶今早去世了.....”
　　正准备接受批评的周娅怔住了，她勉强笑了笑，身体发软，整个人撑在墙上，眼里含泪“老.....师，你不是叫我出来批评我的吗？”
　　李老师愣了一下，“不是...周娅，你.....”
　　“李老师，你是不是发现我带手机了？还在课上看小说？”周娅流着眼泪看着李老师。
　　“老师，老师，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带手机到学校，也不在课上看小说了，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周娅说完，蹲在李老师面前，把脸枕进臂弯里。
　　李老师慢慢蹲下，抚摸着她的头，听见她强忍的哭泣，“妈妈在校门口等你，嗯？去见见奶奶最后一面吧......”

　　“妈......奶奶....奶奶....奶奶....”周娅抱着她妈妈嚎啕大哭，
　　“奶奶她不是挺好的吗？不是....不是之.....之前好好地吗？嗯......”周娅边哭边喘气。
　　她妈妈拍着她的背，“奶奶她今早上上厕所摔了没起得来.....”
　　周娅抱着她妈妈使劲哭，她妈妈一手拍着她的背，抱着她的肩，眼里隐隐约约的泪花。
　　下了车，她妈妈擦了擦周娅的眼泪，递给她一瓶水，“喝口水....”
　　“我们说好了，好好地，奶奶肯定不想你哭，她那么喜欢你，看你哭红了眼睛，可不得心疼......走，去见奶奶最后一面”
　　走到家门口，周娅妈妈紧紧握住周娅的手，走进了奶奶的房间。
　　爸爸、姑姑、姑父、妹妹、叔叔大家都来了，他们看见她后，给她让了位置。
　　“丫丫，过来”周娅爸爸坐在奶奶边上，向她招手。周娅慢慢地踱了过去，她走到奶奶的边上，蹲着，看着紧紧闭着眼睛的奶奶。
　　她握住奶奶的手，挤出笑容，“奶奶，我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大家都走出去，给她留了个空间，她妈妈留在她旁边看着她。
　　“你不是最喜欢丫丫了吗？”她擦掉留下来的眼泪，继续说道：“奶奶，每次见面你都会问我饿不饿，我现在很饿......”她紧紧盯着奶奶，试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奶奶，我好饿，我好饿啊.....”说着她忍不住哭了出来，因为她真的意识到那个一直默默陪伴她的奶奶已经走了。
　　“奶奶，你不要离开我.....奶奶......你不是还要带祖孙吗？你怎么就先走了.....”周娅扑在她奶奶的怀里，那双手再也没能环住她的肩膀。她趴在她奶奶的身上嚎啕大哭。
　　她妈妈蹲在她旁边，缓缓地拍打着她的背。

　　晚上，她躺在床上，她妈妈坐在她旁边陪着她。
　　“妈，我想去看看奶奶....”周娅哑着声音说道。
　　“丫丫，妈妈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现在已经很累了，你要休息”
　　“妈妈，奶奶之后会去哪儿呢？”周娅红着眼睛看着她妈妈。
　　“奶奶去找爷爷了.....”
　　“爷爷？”
　　“嗯.....你出生前爷爷就走了，你奶奶这些年可想你爷爷了。”
　　“那奶奶怎么从来都没说过”
　　“奶奶不好意思，虽然她不说，但我们都知道。”
　　“那奶奶每年扫墓怎么不去？我一直以为奶奶不喜欢爷爷。”
　　“你奶奶每次都是悄悄提前去的，她怕在我们面前哭，我们也都没提.....”
　　“奶奶现在肯定很开心。”
　　“那可不一定。”
　　“嗯？”
　　“她最喜欢的孙女这么伤心，她肯定心疼。”
　　周娅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
　　“妈妈，你给我讲讲爷爷和奶奶吧。”
　　“嗯......”周娅妈妈轻轻拍着被子。
　　“你奶奶年轻的时候啊还看不上你爷爷，你爷爷就像狗皮膏药一样天天粘着你奶奶......”
　　周娅听着，声音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说

　　我们躲不过的成长-----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