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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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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山洞里的凌筱菲非常害怕,她抱紧自己,不停地抽泣着,贝贝则在一旁不停地安慰着凌筱菲。
“小姐,他们一定会没事的!别太难过了!”
“贝贝,那个老鼠那么可怕,你说你的先生和劳伦他们会不会已经……”她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不会的,小姐,不会的!我们只要在这里保护好自己等待先生他们回来就好!”
凌筱菲点了点头。
公之郎和劳伦迅速地冲进了左侧山洞,然后向前飞速地奔跑,老鼠毫不迟疑地钻了进去,奋力地追逐着。
劳伦时不时地冲着老鼠挑衅般地叫几声,这让老鼠完全丧失了理智。
公之郎确信,现在凌筱菲他们应该安全了,只要他们别再遇上其他危险的动物就是安全的!
他早都已经这么打算了,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凌筱菲的安全,是的,只有这一个办法!到时候,他再想办法甩掉老鼠,然后沿着原路返回去寻找他们,一切计划的都是如此完美!
越想早点见到凌筱菲,公之郎就越觉得自己体力越充足。
劳伦带着自己的伤痛跑着,它每跑一步都是钻心地疼痛,但它得坚持住,它前面就是它的主人,它得紧紧地跟在它的身后,直到它再也跟不上为止。
前面很黑,他们完全是摸黑向着里面跑,现在身旁没有贝贝,无法照亮,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会随时跑到一个断崖或者其他危险地带,然后一步迈空,摔下山崖……公之郎深深地了解这一点,背包一直都在贝贝的身上,里面或许有照明装置,但是很可惜,现在背包不在自己身上。
总有一些事情,我们无法改变,而且会让我们很痛苦,但我们必须接受!
公之郎在逃跑的同时,大脑也在飞速地运转,他想了很多很多东西。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今天这样明白活着的意义与价值,一直以来,他都在自卑与纠结中活着,现在,他虽然面临着危险,但飞速地奔跑让他感觉那个原本已经在机械文明消失的灵魂又重新附着在了自己身上,他不再是别人的绿叶,不再是任何事情中的分母,他是自己,一个天生属于自己的人,灾难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到底有多么的优秀!也意识到自己对自己的苛责。
我也许并没有很帅的外表,也许已经习惯了衬托他人,从而委屈自己,可这从来都不是我自己,是机械文明下,我的扭曲与变形……
他从没有像此时一样轻松过,心里放空的感觉是那样的舒畅……
对于我们每一个人来说,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便注定要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不会预料到,不会轻松地承受,因此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需要他人的陪伴与安慰,也正是这种生存的孤独缔造了我们不惜委屈自己去换取他人的感情,来通过他人想方设法地排解自己的情绪,以此来减少自身的孤独感,可是我们在这个过程中才会逐渐意识到,除了把我们自己地的尊严与性格变得扭曲以外,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了排解,相反,这样的做法湮灭了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独有的特性,机械文明下,人类还剩下了什么……
只有这茫茫前路与身后的老鼠。
男人,每天追逐着名与利,在机械文明时代,有钱就相当于你已经拥有了一切,爱情,权力会扑面而至,那些人为此争得头破血流。或许有人会说,你这就是弱者的眼红行为,也许吧,不过,那又怎样呢?有了钱,就可以抛弃妻子,另寻新欢,挥金如土,醉生梦死……这就是我们现在大部分男人的追求,没有钱的人,就愿意和一些比自己还差的人交朋友,以此来填补那些曾经被别人伤害的尊严。弱者,羡慕强者的生活而恶语相向,强者,则根本不愿意搭理弱者的回应,只想过好自己神仙一般的生活……想想自己,曾经也是这群人中的一员,公之郎就羞愧难当,这曾经就是自己!
公之郎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想这些乱马七糟的东西,眼下,活着才应该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凌筱菲此时特别想写一篇日记,此时她才突然想到,自己的日记本早已经在登船的慌乱时刻丢失了!她很苦恼,但更担忧,她现在特别想知道公之郎的境况,想知道他还活着,想让他站在自己的面前。
也许,如果这个星球还后继有人,能够重新崛起的话,会发现他们两个,那些人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为了活着才和公之郎有了一段感情,至于怎么发现的……算了,随他们去吧,估计这个星球也不会再有人了,一直以来,人都是利益的动物,她和她的闺蜜,说不上关系很好,倒是自己受委屈的时候,或者是自己与男朋友分手的时候,她们总会挺身而出去帮助自己骂那个男生,不管这个男生是否真的有错,现在想想,她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因为有的时候明明是她自己不喜欢了,却还是纵容她们去骂她,自己也在一旁享受着那种罪恶的虚荣心,她现在感觉完全不能够理解当时自己的想法,自己怎么会是那样一个人?就因为自己是女生吗?因为自己能够经济独立,不用再依靠男生,就可以对他们的尊严不屑一顾吗?他们的兄弟怎么没有来骂自己呢?她有时候特别好奇这个问题,难道他们就这样忍了?她和她的闺蜜们关系又有多好呢?时常猜忌,互相攀比,怕她们夺走自己的男朋友,说到底,都是顾及自己的脸面罢了。凌筱菲冷笑了一声。
在这样的生活中,我们早都已经忘记了爱情最初的感觉,我们早已经把它物质化,将它作为生存的手段,可话又说回来,这真的怪罪在人身上吗?
凌筱菲自己问自己,但至少现在,她不再担心这个问题了。她相信,她现在拥有的才是爱情,这种感情,像风,你看不见它,但你却能感受到它,即便这个山洞茫茫黑暗,也会有风,也能有它的存在!又好像黄昏树下的一幢站在茫茫草原的房屋,虽然孤独,却有着无穷无尽,自我放飞的快乐!
更重要的是,她真切地感受到,他如果死了,那她也必然会死亡,她现在终于理解了那句话的含义,只有灾难,才会让我们把真心交付!
她急切地盼望着,盼望着下一刻,公之郎能出现在洞口,站在她的面前。
时间飞速地流逝着,她一直都没有等到这一刻……
此时,她的心里顿时涌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老鼠似乎越来越近了,公之郎回头看了老鼠一眼,结果它被老鼠的眼神吓得不寒而栗,它是那只老鼠的母亲吗?它是为它报仇的吗?它怎么会知道是我们让那只小老鼠死掉的?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公之郎的脑海里,但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不再快一点跑,自己和劳伦就会成为这只大老鼠的盘中餐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公之郎感觉疲惫正在由内而外地向自己袭来,劳伦也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老鼠虽然仍旧没有停下追逐的步伐,但步频也很明显地慢了下来。
公之郎隐约地感觉自己在向上跑,换句话说,他现在好像是在一个缓坡上奔跑,这个想法瞬间占据了整个脑海,这也就意味着,他和劳伦有机会拜托这只老鼠!
他欣喜地看了一眼劳伦,却发现劳伦有些不太对。
它跑的每一步似乎都有种撕心裂肺的痛感……这是公之郎的第一感觉,它怎么了?公之郎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