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之天公作美》叶离三零三

4、下定决心 映月下定决

　　晚上映月值寝，一早才回房，丝毫不见困。
　　拉着映云就说“我昨天反复想了一晚上，决定还是放弃了。”
　　映月看着映云的眼睛，说的时候眼神无波，语气平静，有心灰意冷后的淡然。渐渐地转为坚定，又有深思熟虑后的冷静。
　　映云刚起身还没洗漱，还是有点困，正点头“嗯”，突然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有点吃惊。
　　“怎么突然做了决定了？昨天公子交代了你什么？”
　　不会是世子看上你了，要把你送他吧？
　　映云心里冒出了这句话，考虑到说出来会让映月伤心便没有说出口。
　　“公子让我放心，说不会随便将我送人。”
　　映云听到映月如此说，稍稍松了口气，放松了身体。
　　“哼，不会随便送，也就是有例外了。”映月自嘲的笑了笑。
　　“也是，公子不可能给我绝对保证的，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毕竟我的身份在这里。”映月并不等映云说话，接着又喃喃道。
　　“综究是我对他的期望太高了。果然不该对超越身份的事做过多期望，徒惹伤心。”
　　映月一句接一句，眼神空洞无物，似哀伤，似绝望。
　　映云听她说了半天，只在旁边安静的听，没有吱声。
　　还抽空给她到了杯水，心想她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听她说心事的人。
　　等映月情绪发泄完了，映云才看着映月认真说。
　　“既然做了决定放弃，就不要反复了，我在背后给你鼓劲。”
　　映云心里给映月竖了一个大拇指。
　　公子长得好还温柔多金，对女子又有耐心，除了身份不登对，也是完美伴侣了。
　　映云想，自己要是割舍掉这样一段感情，肯定会肉疼好久。
　　映月听到映云如此说，握住她的手，回以一个笑容，目光中似有金子，坚硬了起来。
　　映云呆看着映月站在那里，背后似乎冒出了神光，高大了起来，有些像记忆里的大哥哥。
　　不一会，映月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精气神也和刚刚完全不同了，仿佛丢了长久以来背上的大石头一样轻松。
　　想通了，映月话题一转，就要考虑以后了。
　　“你说，我要怎么才能从府里出去？”
　　映月一看到院子里的人和物，不免想到伤心事，只想早点离开。
　　“你刚刚说，出府，不是离开公子的院子？”
　　映云有些惊讶，她从没想过会离开伯府。
　　“对，我要出府！”映月目光坚定，再次强调。
　　“出府也好，毕竟出了院子，公子随时能把你要过去，总归是不放心。”
　　映云仔细地想了想，很快也认同了映月的想法。
　　“索性是出府，也别考虑去庄子、铺子之类的了，直接一步到位，找你家人赎你出去，摆脱丫鬟这个身份，你看如何？”
　　既然已经决定，映云觉得还是干脆些好。
　　“只是这赎人，公子会同意吗？”
　　映月想了想先前屋里的情形，情绪有些不稳，有些拿不准公子的想法。
　　“那得想一个稳妥的办法才行。”
　　毕竟旁观者清，映云还是很冷静的。低头开始深思，过了一会，突然抬头看向映月。
　　“这府里，也不是所有的主子都不想放人的。比如说太太……”
　　映云想到，或许可以不通过公子，从别人身上下手。
　　思路一打开，问题就有了出路，接下来就是详细的安排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商量了好久，最终定下了一个初步的办法。
　　映云平时在屋外头跑，传话多，和外门的婆子还算认识。
　　王婆子的儿子小豆子常在外跑腿，给府里买些吃食点心。
　　这一天，映云偷偷塞给王婆子一对银镯子。
　　托小豆子出门顺便绕道城外十里村，找到门口有一棵柿子树的老赵家。
　　这赵家当然是映月的本家，之前穷，卖了映月进伯府，得了几两银子。之后映月也总托人捎银钱回家，日子到是越来越好了。
　　“当家的，谁来了？”映月的娘李娘子问道。
　　“是大姐儿托人捎口信要见我。”
　　赵全拿着刚收到的字条，若有所思。
　　“娘子，我们现在日子越来越好了，这些年多亏了大姐。我寻思这次见大姐儿，咱把大姐赎回来，一家人一起过日子。”
　　赵全看着自己慢慢变好的家院子，心里有个想法冒了出来，欣慰的说。
　　“她爹，你能提出来我很开心，我想这个事好久了。当初不是几个孩子都还小，眼看养不活，你也不会让她去伺候人，好歹活了下来。幸而当初是卖的活契，如今才有机会去赎人，一家人团聚。”
　　李娘子一直想着这个事好久了，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明日一早我就出门，午时好赶到伯府门口。”赵全有些迫不及待。
　　第二天午时，映月就在外门口见到了爹。二人好久不见，都有些激动，说着近况都红了眼眶。
　　映月想起正事，忙抬手擦了擦眼眶，吸了口气，稍微平静了些许方才说到。
　　“爹，这里是我这些年在府里攒的首饰银钱。你拿着，饰品都当了银钱。明日午时，到伯府找当家太太的管事嬷嬷去赎我。”
　　映月说着把包袱交给了爹，握住了爹干枯的手。眼睛看着爹，眼神十分认真。
　　“爹都晓得，要多带点银钱，定要赎你出来的。”
　　赵全情绪还没平复，正准备说自己的相法，就看到女儿把包袱递了过来。
　　见女儿提出来要出府，心想女儿在府里肯定遇到了难事。
　　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赎女儿出来。
　　父女俩说了会子话，映月就进去了，守门的王婆子早收了镯子，当没看到。
　　这外面的事情基本安排好了，府里的也要安排一番。
　　映月的爹进府赎人，肯定会报给太太。太太肯定心里是愿意的，但会考虑公子的意愿，毕竟什么也没有母子情分重要。
　　“我们得挑一个时机，得让公子当着太太的面应允。”
　　“碍着脸面，映月你爹一哭求，公子也不好太为难。”
　　“最好表姑娘也在，公子为了表姑娘也定会应允的。”
　　映云想着赎身的场景，巧妙的分析到。刚说完，突然觉得后背冒凉风。
　　这第一次算计主子，怎么有种危险的感觉。映云事后，心里惴惴不安道。
　　“明日，公子会去上房用朝食，用完朝食差不多刚好午时。”
　　“以公子这段时间对表姑娘的心思，肯定会留下陪太太讲讲话。这个时候最好了。”
　　映月按照多年的经验找到一个提出的时机。
　　两个人计划好，就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进行中。
　　只是映云打点王婆子时，被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注意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二日，一切和往常差不多，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公子起身后看了一会书，映月沏了茶进来给公子。
　　公子刚喝了一口，挑了挑眉说到。
　　“映月，这沏茶的功夫进步了啊，告诉我，是不是偷偷练习了？”
　　知道一会要走了，沏茶时格外用心，没想到被公子喝出不同了。
　　“回公子，许是今天的水烧的好。”
　　映月有点紧张，捋了捋气息，不承认也不否认。
　　“看你今天表现好，送你个物什，书案上有个盒子，你打开看看。”
　　“是”
　　映月欠了欠身抬脚走到书桌旁，果然看到一个黑色长条檀木盒子，抬眼看了下公子。
　　公子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打开。
　　映月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有一只精致的毛笔，十分好看。
　　虽然她不识货，但也知道定是公子特意寻的。
　　一瞬间，映月红了眼眶，想起了很多公子教习她写字的画面。
　　“映月，谢公子”想起自己的决定，映月收了收泪花。
　　公子一看映月红了眼眶，有些慌了，毕竟从没有让美人哭过，以为映月是最近太忙了。
　　“又不是第一次送你物什，怎的今日如此，是不是累到了？快去歇息吧。”
　　映月欠身行了礼，快步退出了屋外。
　　待回到下人房中，映云见她眼眶有些红，惆怅的叹了声气。
　　“一会我要和公子一起去上房，你且在屋里等着。”
　　“东西大概已经帮你收拾了下，你再看看，别落了什么东西。”
　　映云知道一会映月就要走了，抱住了映月，说了会话。外面公子在找就匆忙应声出去了。
　　果然，和往常一样，时辰一到，公子就带着映云到了上房。
　　今天表姑娘在，公子也格外高兴，话也多了起来。时不时能从上房传出些笑声。
　　待用完朝食，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听到外面嬷嬷禀报。
　　映月的老子爷求见太太，要帮映月赎身。
　　太太看了看公子和表姑娘的脸色。公子有些诧异，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表姑娘没有什么，只是有些好奇。
　　心想也不好不见，就带着公子、表姑娘一起移步到了前厅。
　　“草民给伯爵夫人请安。给公子，姑娘请安。”
　　赵全上来也不认识，看到正中坐着的，“噗通”一下就跪下，先磕了几个响头。
　　“草民有罪，自从大姐儿进了府，一直都想着念着。到如今才有能力想着让大姐儿回家。”
　　“如今她娘日日念着，也生病了，都盼着大姐儿回去一家团聚。”
　　“草民想着，大姐这些年在伯府，吃的好，穿的好，这都是太太心善。”
　　“草民一家子对太太、伯府恩情都不敢忘。”说着又磕了几个头。
　　映月的父亲原是农民，也不认识什么大户人家，现在只是一门心思的磕头。
　　太太原听说是映月的爹过来赎映月，还有些高兴。
　　没有了这个丫头在儿子身边，能少生不少的事。
　　转而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皱了皱眉。
　　若映月的爹不是个好的，也不敢放心让赎回去，总要问过儿子的意思。
　　现如今，看到映月的爹，是个实在人，也放心下了。就算是儿子也不好挡了别人一家子骨肉亲情。
　　“罢了，念你是个好的，映月服侍也尽心，就让你们一家团聚吧！”
　　太太看了一眼面色有些沉却隐了下去的公子，和旁边面色如常的表姑娘，就痛快地应了。
　　赵全忙又磕了几个头。
　　“草民谢过伯爵夫人，谢过公子，谢过姑娘，伯爵夫人真是个大善人。”
　　“待叫了映月过来吧，总要问过她的意思”
　　公子嘴上并没有同意，其实也没有理由拒绝，只好松了口。
　　不一会，丫头就领着映月过来了。
　　映月一过来眼框就红了，忙跪下给太太、公子和表姑娘磕了头。
　　“映月，你可愿随父归家。”
　　公子本在映月那里留了些希望，此时看到映月磕头，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不过还是想亲自确认。
　　“映月谢公子这些年照顾”
　　映月伏在地上没直接回答，但答案已经明了。
　　“映月好歹服侍了一场，赎银就免了。”
　　公子有些生气，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转身和表姑娘点了点头，径直走了出去。
　　“草民谢过公子。公子也是大善人。”
　　赵全望着公子的背影愣了愣，想起公子说的话，喜不自胜，忙又磕了几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