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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客到 公子的表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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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林府的表姑娘今日进府,一早小丫头门都到门口候着了。
晨时刚过,一顶绸蓝色小轿停在侧门。
一个着素粉色衣裳的美人,扶着丫鬟的手,从门口缓缓而入。
到了上房,太太忙迎了出来。太太今日特意打扮了些,庄重又亲切。
“晨儿,舅妈好多年没见你了,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太太拉着林姑娘的手,边走边仔细瞧,越瞧越满意。
公子听了映云来报,喜上眉梢,又对着镜子自己略微收拾了一下,才带着映月和彩云直奔太太屋里去了。
“母亲,孩儿来给你请安了。”还没进门,屋里已经听到公子愉悦的声音。
公子也只有在太太屋里才能不顾形象,如此跳脱。在外行走,一直是淡定有度,大方得体的。
太太和林姑娘停下寒暄,看着从门口进来的公子。一身白衣,只腰带和头饰配以蓝色点缀,高贵而清华。
林姑娘站了起来,微微一笑,低下了头,两片红云爬上了脸颊。
太太定睛一看,今日方才察觉,儿子已经长大,端的是俊秀潇洒,是时候考虑婚姻大事了。
待看到公子身后的映月和彩云,眼皮跳了一跳。
“来,快来见过你的林家晨儿表妹。”太太坐着招了招手,望着公子眉开眼笑地说。
“晨表妹,你来了,姑姑、姑父可好?”
公子看到表姑娘,心情格外舒畅,连声音也翘了起来。
林姑娘欠了欠身,抬起了她杏仁般泛着水光的大眼,看了公子一眼,又垂下目光。
答了一句“表哥”“父亲,母亲都安好。多谢表哥挂念。”
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仿佛刮到了心里,痒痒的。一张小嘴红而不艳,称的脸色越发剔透。
毕竟很多年未见了,表姑娘话少,看来是个喜静的。
本来有个姑娘作陪更好,但太太只得了这么个儿子。
“都是自家人,今日高兴,关起门来,也不讲究什么席间规矩了,就陪我这个老婆子用个朝食吧!”太太看丫鬟们已经陆续摆好了饭,拉着表姑娘笑着说。慢慢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是”,表姑娘和公子行完礼都入座了。
只见桌上正中摆放着两个大砂锅,一锅鱼片粥,一锅鸡汤,周围摆放七八个小菜,外加点心水饺之类的主食,一共十几样,也是很丰富了。
吃饭的时候,没有什么声音。公子偶尔给太太夹夹菜,太太偶尔吩咐丫鬟给表姑娘夹夹菜。
夹菜的时候免不了眼神碰在一起。大家眼神交流多,慢慢的,竟也熟悉了起来。
果然人和人之间相处,还是要一起吃饭的。
映月低头微笑,不小心视线和旁边的彩云碰到了一起。两人不约而同收起了笑容,低下了头。
用完朝食,表姑娘由嬷嬷带着去自己的院子。
公子也回了自己院子,一路上步伐轻快,脸上带笑,直到到了院子门口才稍稍收起了弯起的嘴角。
午后,公子遣了映月和彩云出去,头一次单独一人在书房呆了一个时辰。
直起身子,坐在案后,端起旁边茶水,小抿一口,长长的出了口气。
茶水已经只是微温,公子丝毫没在意,端起时还小心地避开了桌上刚画好的画。
书案上是一副莲花图,河水清澈,莲叶迎风展露,荷花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公子盯着画看了好久,直到凉了的茶水被他喝了个干净,才小心地收起了这副莲花图,放进了书架上的盒子里。
晚膳前,上房有下人禀报,伯爷回府了。让公子去上房一起用膳。
伯爷刚领了工部侍郎的差事,恰逢夏雨,河水泛滥成灾,冲毁了多处房舍农田。作为工部主事的人,当然要亲自去河堤查看缺口,组织有序的修补事宜。
人刚回,瘦了也黑了。一双黑眸越发坚毅幽深,引人遐思。
这不,太太望着伯爷半晌没回过神。
“夫人,这厢有礼了?”伯爷微微行礼打趣道。
“老爷”太太回神抿了抿唇,眼中似有泪花闪过。
两步并做一步扑进了伯爷怀里,伸手在伯爷身前背后摸索着。
伯爷“哈哈”笑出了声,低下头在太太耳边低语“又不是去拼杀,怎的还要看身上?”
太太闻言忙直起了身子,眼神飘忽有些闪躲。
下人们早就躲出了屋子。
太太这才叫人吩咐下去准备晚饭,只是脸颊稍稍有些红。
晚饭是一家三口一起用的,没有旁的人。
伯爷、太太、公子都很开心,除了互相夹菜,都忍不住在饭桌上多说了几句话。
伯爷这次回府给公子捎带了文房四宝,对公子的功课格外关心。
公子走后,屋里只剩夫妻两个。伯爷喝了口茶,突然提起,“越儿,转年也要十八了?”
“这不,晨儿前两日过来了,我想留她在府里暂住些日子。”
太太从门口慢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
“晨儿来了,我也好多年没见过她了。”
伯爷微微有些诧异,转而高兴了起来。不知道记忆里那个小姑娘长大了是否像他那出嫁的妹妹。
“今年我想要越儿下场试试。”
伯爷心里清楚太太的意思,提了提公子下场的事。基于先高中再议亲的习惯,伯爷突然松了口气。
大概是独子的大事终于有着落了。
过了一会,伯爷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了茶盏,郑重其事的看着太太。
“过两日,定平侯府的世子要来府上暂住,和我一起处理工部水患问题。”
“我明日就着人,单独劈出一个院子,好生布置,莫怠慢了贵客。”
太太脸上略微诧异了一下,伯府一向和侯府没有往来。不过像定平侯府这样的人家,伯府自是要多多往来。
“府上有你,我最是放心不过了。这些年,夫人辛苦了。”
正事讲完了,伯爷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准备歇息了。
“老爷,瞧您说的,我们都还年轻着呢!怎么尽说些老头子说的话。”
太太走了过来,扶住了伯爷的一只胳膊。
“是还年轻。瞧,脸红了,在这儿永远是小姑娘,哈哈”伯爷一贯言语上喜欢逗太太,指着心口笑道。
太太忙钻进了伯爷怀里,再也不吱声了。
隔日一早,伯爷就出门了,说是要给表姑娘捎见面礼。
太太则亲自单独选出一个院子给贵客居住。
一应物什,选了又选,看了又看。
“昨天,瞧着公子去的时候浑身透着欢喜。回来的时候高兴是高兴,但总少了点什么。一回来就歇下了,这会子还没起。”映月刚忙完,进了屋子就小声和映云说道。
因太太不喜公子的丫头长得太出挑,一般去太太屋里,公子没要求就是映云带路。
“想是没见到表……”映云偷笑了下,掩嘴低声只说了半句便没了下文。
这府里是不好私下说主子们的事的。
“你快赶紧歇息会子吧,尽爱操心,当心老的快!”映云转了话题打趣道。
今日轮到映月休息。她闻声摸着脸颊快步走到镜前,把脸上仔细的看了个遍。然后摇了摇头,侧躺到塌上,眯上了眼。
映云见映月眯上了眼,有些发愁的看了半晌,这才在桌上留了水,转身掩门出去了。
映月刚眯了一会。彩月亲自来传话,说,公子起了,正找了她和彩云一起说话。
映月忙拾掇拾掇,去了公子屋里。
映月进去的时候,公子正和彩云在说笑。见她进来了,迎头便问到。
“现在这时节,你们没进府时,都玩些什么有趣的?”
“回公子,也没什么得趣的事,扎个毽子踢踢。有风筝的,放风筝。”
映月沉默了一会,想了想才答的公子。
公子听到,眼前一亮。叫了彩月和映云一起,说是要做个风筝。
公子做画,映月和彩云旁边伺候笔墨,映云和彩月做其他的活。
本来要做蝴蝶的,公子提笔时想了想,改成了燕子的。
忙活了一下午,终于在晚饭前做好了。
公子不等吃饭,就叫了映云进来,“你素来话少,把这个拿到表姑娘那里题个字,先不急着拿回来。”
“是”映云不知公子如何突然想起她来,诚惶诚恐的领命下去了。
看着映云领了差事退出门外,公子抬头看向天空,脑海里想起那个软软的,甜甜的小身影,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大概一炷香时间,映云回来复命了。
“回主子,姑娘看到风筝十分开心,要仔细想想才题。说是明天天气好,要带着丫头门一起放。”
“嗯,你下去吧。”公子背过身挥了挥手,抬起头若有所思。
第二天,用完朝食,伯府的天空飞起了一只燕子风筝,飞的高高的,稳稳的,一直飞了近两个时辰。
公子在屋里看书,看到风筝一笑,放下了手中的书走到门外,在廊下看了好久。
晚饭的时候,下人们都发现,多了一个菜,吃的格外的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