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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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周埋头苦干的复习，眼看十一假期就要到了，语文课前演讲的时间也越来越逼近。
慕衍从语文老师刚布置任务的时候就开始在准备了，前面的同学有说理想的，有说自由的，有说遗憾的。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触碰到恋爱这一条。
在崇光一中没有明确禁止早恋，因为学校相信这群学生自己能管理好自己，但如果相恋是促使对方变得更好的，学校完全不反对。
慕衍坐在书桌前发愣，他想跟虞靳表达一些什么，都准备好了，现在正在整理畅通。
“想什么？发这么久呆？”虞靳伸手在他脖子上捏了捏，慕衍就往一旁靠过去，头枕在虞靳肩膀上。
“十一一过，语文课课前演讲就到我们了，你猜一猜我会说什么内容。”慕衍说。
虞靳想也不想就回答道：“说你家狗崽崽的笑容。”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儿啊？坏坏的。”慕衍故意放软了音调说。
“没劲吗？可我看你跟我谈恋爱谈得挺有劲的啊。”虞靳嘴角带着笑。
慕衍哼了一声，“那得亏是我，换了别人哪能啊。”
“嗯，你说的都对。”虞靳说。
慕衍一通乐呵过后，搂住了虞靳问：“你呢？你打算说些什么？”
“我还没想好。”虞靳说。
他确实是还没想好，觉得说什么都有点奇怪。
谈理想这种在他看来虚得很，摸不着的东西，说出来没意思。诉衷肠这种更不用说了，虽然同学们相处得挺好，但他没有习惯把一直压抑在心里的事情就这么讲出来。因为还放不下吧。
正走神，他的手机就收到了一个视频通话，慕衍凑过去看了眼，“是弟弟！”
接通放了扬声，虞承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哥哥！”
“弟弟！”慕衍喊了出来，把头凑到视频前面。
“衍哥哥！”虞承也喊。
“诶！”
“怎么了吗？”虞靳问，把手机放到支架上，这样就可以看到他跟慕衍两个人。
“姑姑叫我问问你现在忙不忙，她要带我过去！”虞承说。
“不忙不忙，明天就国庆了有什么忙的，快来！哥哥们想死你了都。”慕衍抢在虞靳开口前回答。
一直到结束通话，虞靳也就只说了四五句话，剩下的全部都是慕衍在聊。
“我们今天包饺子吧，弟弟一过来就可以吃了。”慕衍不等虞靳回答就把他拉起来朝门边走，虞靳顺着他走。
饺子皮买了现成的，饺子馅就得自己弄了，买了猪肉，白菜，香菇，又去超市拿了几盒冰淇淋和饮料。
不用半个小时就把东西都买好回到家，虞靳拿着碗放着香菇泡水，把猪肉洗了之后剁成肉末，慕衍站在旁边把白菜洗干净，再掰成一片一片放着等虞靳切碎。
准备工作做好了后就可以把馅和在一块儿了，全部倒在盆子里，用筷子搅拌。
慕衍靠在一边看虞靳，走过去从后背抱住他。
“我喜欢看你做饭。”
“馋猫。”虞靳笑了笑。
“馋猫就馋你的身体，喵~。”慕衍喵完在虞靳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虞靳啧了一声，放下筷子转过身搂住慕衍的腰，朝他的唇就啃下去，纠缠一会儿之后才气喘吁吁放开对方，继续认真搅拌饺子馅。
他不敢再加深这个吻，从慕衍生日那晚他们做过一次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再继续第二次，原因嘛，可能他们各自的原因都不一样。
他是觉得太疼了。
慕衍估计是在收集经验吧。
虞承跟着姑姑到的时候，包好的饺子刚蒸好。
“一来就赶上吃的，真好啊。”姑姑刚进门就说。
“姑姑。”虞靳叫了一声。
“姑姑好！”慕衍也跟着叫。
虞靳忍着笑给姑姑介绍这个是他同桌，也是邻居，看着慕衍跟他姑姑聊得挺愉快，他也就回厨房把饺子端了出来放好在餐桌上，再去把留在客厅的人招呼进厨房。
一顿饺子下来，其乐融融的，吃完后虞靳把餐桌收拾了，碗筷在洗碗盆里，没去动他，把手洗干净就去到客厅了，虞承正吃着冰淇淋，他走过去捏捏他的脸，坐在旁边，“都吃成个小胖子了。”
“姑姑说胖胖的才可爱呢。”虞承用勺子随便搅着冰淇淋，再吃了一口就放下，张开手臂抱住了他哥，毫无预兆哇地就哭起来了。
虞靳笑着轻轻拍他的肩膀，这小孩吃饭的时候都没怎么说话，估计是怕一说话就哭鼻子。
“欸？怎么好端端就哭了呢？”慕衍手忙脚乱地拿起纸巾抽几张拿给虞靳，虞靳温柔地捏起虞承的下巴帮他擦眼泪捻鼻涕。
姑姑在一旁看笑了，眼睛就剩一条缝儿，“小承太想他哥了，小孩子都这样。”
虞承知道他哥高三会很忙，所以他尽量控制着自己每个星期只跟他哥通两次电话，太频繁他怕打扰到他哥考大学。在小孩子这个年龄层次，虞承可以说是很懂事了，但也懂事得让人有些心疼。
他从小就一直跟虞靳生活在一次，分开的时间最多就是一两天，现在突然这么久没见面，心里的难受可想而知。
在虞承的生活里，虞靳扮演的角色不止是兄长，连着父亲母亲的担子，都由他撑起来了。
但虞靳心疼虞承，很心疼。
虞承从来没有问他要过爸爸妈妈，也不会见到什么东西就吵着要买，不买就耍小脾气。他会撒娇，但要求的那些都刚好是虞靳准备要为他做的事情，他自己心里就像是有一个度，知道怎样做才不会让哥哥为难，有压力。
虞承在家里待了五天，最后一天的时候姑姑中午就打了电话说傍晚过去接他回去。
傍晚来得特别快，因为车程实在不算近，怕天黑了路不好走，姑姑赶在日落前就已经到了，准备带虞承回去。
虞承被虞靳抱着走出门，脸埋在他肩膀上，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
“小承乖，在姑姑家认真画画，过几天哥哥去找你，嗯？”
虞承点点头，小声嗯了一声。
过几天是哥哥要带他去看妈妈的日子。
他对妈妈完全没有印象，每年能见到的就是贴在墓碑上的那张照片。
三年前他第一次被带着去到墓园那边，哥哥跟他说妈妈去天堂了，那里很美，没有疼痛，没有遗憾，没有不舍。
他当时太小了，不知道天堂在哪里。但看着哥哥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表情没有任何波澜，眼神却飘到很远的地方的时候，他害怕了。
他觉得哥哥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儿来。看着就像很渴望解脱那样，他怕哥哥会丢下他，也去一个没有疼痛没有不舍的地方。
后来每年去看一次妈妈的时候，他都会对妈妈说，让哥哥每天开开心心的，让他们两个能一直在一起。所以他都尽量不让哥哥替他操心。
姑姑把车门打开后虞靳把虞承放在座椅上，他上半身也在车里，揉揉虞承的脑袋后在他的小脑门儿亲了一口。
“乖乖的，想哥哥了就打电话，不会打扰到我的，没事儿。”虞靳说。
“嗯。”虞承点点头。
虞靳退了出去，慕衍又凑过去，也在虞承脑袋上亲了一口。
“想我了也要打电话呀弟弟，寒假带你看我家的狗狗，好不好啊？”慕衍说。
虞承的手放在刚刚被两个哥哥亲过的地方，咧着嘴笑了起来，“好，看狗狗！”
很快就到了慕衍语文课前演讲的日子。
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朝着虞靳，两人的视线隔着教室的前后距离纠缠。
“咳咳。”沈直咳嗽了两声，暗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慕衍收回视线，扫了全班一眼。
“这是一封信，”顿了顿，又接着说：“写给我对象的。”
班里的同学吹着口哨，慕衍能看到班长有些捶胸顿足，沈直慢慢张大的嘴，还有虞靳微微震惊的表情。
视线交叉的这一刻，是虞靳后来想起都觉得后悔没有拿着手机存录下来的时刻。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冬天，我对你说了一句话，你耳朵便红了。第二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神情淡漠，拒人千里之外，我还在心中感叹着好一朵高岭之花。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是我心脏为你疯狂跳动的那天。你站在舞台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于是，我在这一天沦陷了。”
对于慕衍这样大胆的告白，大家表示很惊讶，接下去更惊讶的是他脱口而出的一段英语，流利得很。
“I'm playing with caution, slowly approaching you, slowly moving you, slowly, you say you like me. This is the happiest day of my life that I thought it was a dream. I don't want to give up holding you, because I'm afraid that you will be robbed as soon as I let go.I really want to hide you and become my exclusive collection.”
慕衍说到这就停住了，把视线又流连到了虞靳那，看着他说：“但我又觉得，你闪闪发光的模样，理应要让所有人看到才是，你是这么的优秀。我开始很努力很努力地学习，想要跟你考上一样的大学。可是大学并不是终点，我与你的终点，是想要在一辈子的尽头。在今天这样明朗而温暖的好天气里，我当着全班老师同学的面想对你说一句，”慕衍对着虞靳笑，“你是我的骄傲，是我竭尽全力向着生长的光源，在我心里，你才是永远的光芒万丈。”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