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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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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就别再怨我了,来都来了还能怎么样,再说了,你以前连皇宫都近不得,这次有老和尚保驾护航,你就当皇宫免费游了。”任小泉无奈地安抚着紫玲。
“皇宫免费游?!你当这是玩啊。”紫玲还是极其不忿。
尊上果然和任小泉是天生的一对,尊上会迷惑人,而任小泉专会忽悠人!
任小泉正要再劝,突然停了脚步,猛地抬了手:“嘘!”
紫玲一愣,随着任小泉的动作闭了嘴,警惕地四处张望。
一堆御林军自左而来,金色的盔甲几乎擦着二人的衣袖而过。
御林军走远后,任小泉才慢慢放松了身体,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明知他们看不到自己,但看着兵器在月光下反射出的寒光,仍是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了,别再吵了,去救人要紧。”任小泉压低了声音,朝空竹说的方位过去了。
有紫玲在身边,任小泉真心有种“紫玲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不仅可以在皇宫里横着走,在牢里也可以旁若无人大摇大摆。
除了救容子灏的时候出了点小麻烦。
“何人!”在亲眼看到关着自己的严密的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的大牢门慢悠悠地打开,看管自己的禁卫军像是软了骨头般莫名晕了过去后,容子灏忍耐不住了。
没有人回答他,但他却清晰地感受到左手腕上的玄铁链正在被摩挲着打开。
与此同时,呈大字钉在墙壁上的脚腕上的铁链和铁钉也被除了去。
“呜......”容子灏咬着牙止住了痛呼声,他的头发散乱着遮住了面目,却仍是遮不住他浑然天成的贵气。
没了铁索的困遏,容子灏一个趔趄朝满是积水的水牢地面摔去。
可他并没有落在地上。
这是一个温暖的,熟悉的怀抱。
“小泉?”容子灏低低喃语了一声,想伸出手去触碰他看不到的虚空。
一阵大力从一边袭来,那力道好不温柔地脱起了容子灏。
“老实些!不老实小心我吃了你。”紫玲不耐烦地一把把容子灏抗在肩上,一边怨念十足地看了眼任小泉。
这要是让尊上知道任小泉方才和容子灏的亲密接触,那她这个看护任小泉的还活不活了!
天啊,姑奶奶您可就让我省点心吧。
任小泉对上紫玲充满怨念的目光,但却没有心情去宽慰她,她侧眸看着紫玲肩膀上已经快要晕厥的容子灏,眼角跳了跳。
看着他此时这副模样,再一想起初遇时那个温润到极致的男子,她心里便不由自主地叹息。
她最终,仍是做不了心狠的人。
“小,小泉,是你吗?”容子灏觉得眼前越来越黑,却仍是不甘心地瞪着眼前的一片虚无。
他似乎是在梦境,他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又似乎没看到。
他似乎被人救了,可他却看不到相救于他的是谁。
他是被救了,还是要死了......
“是......是你吗......”容子灏又不甘心地低低问了句,便彻底地晕了过去。
紫玲暗戳戳地偷看了任小泉一眼,见她眼里除了正常的同情外并没有别的神色,心底松了口气。
她可还记得,当初任小泉差点嫁给容子灏时的情形。那时她不知任天身份,任天也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却因为任小泉和容子灏还未定下的婚事闹得人心惊肉跳。那个时候还没人知道任天的心思,只以为他担心任小泉嫁了人便不要他了,谁想到......
尊上醋劲可大着呢,她这个做属下也要帮着照看尊上夫人,不能让任小泉有绿了尊上的半点机会......
这个容子灏,很有可能让尊上戴绿帽子。
紫玲一想到这里,又暗戳戳看了眼任小泉。
“你一直拿那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我干嘛?”任小泉揉了揉胳膊,“我都要以为你暗恋我了,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这话可不能乱说!!”紫玲一个哆嗦,“你这样乱说话是要死魔的知道吗?”
“切。”任小泉翻了个白眼,“好了别废话了,赶快把他交给空竹就会郑城。”
把容子灏脱出牢房再带着他飞到云头去和空竹会面的过程有惊无险的过来了。
空竹笑眯眯地接过了容子灏:“走吧。”
“走哪儿?”任小泉莫名其妙。
“把容家二公子送到塞北容子楚那里啊。”空竹继续笑眯眯,“这皇宫之上,龙气甚多。”
任小泉瞪了他三秒:“艹,你个秃驴阴我!”
“走就走,麻烦速度放快些!”任小泉语气几乎可以用恶劣来形容了,她抓了紫玲的胳膊,率先朝塞北的方向去了。
懵懵懂懂的紫玲一看不回郑城便急了:“小泉!怎么又要去塞北!”
“你没听那个老和尚说皇宫上龙气甚多嘛?他要是不护着你了,你秒秒钟挂了我怎么办。”任小泉越想越气,回眸又瞪了眼空竹。
老和尚还会威胁人!艹!
反应过来的紫玲眉梢一挑:“现在出了皇城地界了,我们不管他了,走吧直接!”
“送佛送到西!赶路快些就好了!”任小泉摇了摇头,不同意紫玲的说法,“要是不答应老和尚,还不知道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这老和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任小泉是不知道,但把容子灏送到容子楚那里对她有利无害,这就够了。
紫玲叹了口气,也不再问,加快了速度。
塞北。
料峭春风在塞北挂的异常凶狠。
郑城是靠近南方的地界,任小泉穿得并不厚实,在寒风中抖了抖便打了个喷嚏。
幸而空竹要求也不多,只把容子灏丢到了容子楚的营帐便行了,只是任小泉走的时候手脚不利索,不小心惊醒了合衣浅眠的容子楚。
“何人!!”果然是兄弟,第一句话的语气一模一样。
容子楚刚刚起身拔出剑,便看到了自家血肉模糊的兄弟,如遭雷击呆了两秒钟的功夫,任小泉已经溜出了营帐和紫玲跑路了。
天边已经隐隐泛白。
紫玲全力驾云,脸上都见了汗珠
“这么急干嘛,中午赶回去就好了。”速度太快了,任小泉觉着自己的胃有些受不了了。
紫玲不仅没慢下,反而又使力快了一分,边驾云边嘴里絮絮叨叨:“咱得快些,这要是叫尊上知道了我十条命都不够让他宰了的。”
任小泉耳朵一动,略有深意地看了眼紫玲。
“你这么看我干嘛,眼神怪怪的。”这回换紫玲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了。
任小泉动了动唇:“紫玲,你给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紫玲被任小泉的眼神看的莫名发虚。
“你告诉我,任天他,真的会把你们,说杀就杀?”任小泉的瞳孔黝黑,透不出一丝的情愫。
紫玲不由地移开了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你告诉我!”任小泉扳着她肩头,逼紫玲与自己对视,“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已经......杀戮成性!”
“也,也不是总这样,得看事情。”紫玲斟酌着言语,“我们只要忠心耿耿,一般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顶多挨挨皮肉伤。”
“那就是对外已经杀戮成性了?”任小泉皱了眉头。
“不是不是.......不是.......”紫玲对上任小泉的眼神,语气弱了下去,又蓦地提高了音量,“......哎呀,尊上是要征战九州四海的,没些威严怎么行!而且尊上杀得都是该杀的!”
一副誓死维护任天威名的模样。
任小泉没再追问,沉默了下来。
紫玲也不知再说什么,便又把精神集中在驾云上,牟足了劲头朝郑城赶。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在天际染出一道清晨的早霞。
任小泉看着那道霞光,眼眸深处有什么一闪而逝。
而在她和紫玲都没有看到的耳鬓背后,小小的不起眼的嫩芽一直泛着微微的紫光,此时才慢慢弱了下去。
“婆婆还想着你们去哪了,一上午都不见人影。”孟婆婆嗔怪着接过任小泉手里的东西,面上还残留着些许担忧。
“哈哈,害婆婆担心了,我的锅我的锅。”任小泉眨着眼,又从衣襟里掏出一支祖母绿的簪子,“婆婆看这个簪子,喜欢吗?路上看到的觉得很适合您,我给您带上吧。”
孟婆婆嘴上仍是嗔怪着,眼角皱纹里含着的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
“话说任小子都出去好几日了,怎么还不回家啊。”
“婆婆不用担心,他有事要办,咱们吃好喝好不管他啊。”任小泉换了衣服洗了把脸,眼瞅着快中午了,便让紫玲上街去买些菜回来做饭。
而紫玲回来的时候,不仅带了菜,还带回了任天一行人。
任小泉又惊又喜,忙上前整了整任天的衣领:“衣服都脏了,色彩都不亮堂了,快换件衣服。”
紫玲暗暗瞥了眼拉着任天去换衣服的任小泉,嘴巴张了又张,还是认怂地什么都没说。
“还知道害怕啊。”凉夜无奈地揉了揉她脑顶,“幸而她没出什么事,要出了事,你可怎么办?你要出了事,我可怎么办?”
紫玲依在凉夜肩头:“那若是她出了事,尊上要杀我,你会怎样?”
“我陪你一起死。”凉夜低头吻了吻紫玲鬓角。
沧澜咳嗽了两声,板着脸转身离开了。
满满的恋爱的酸臭气息......
紫玲瞧了眼沧澜的背影,和凉夜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笑完了的紫玲又看了眼任小泉离开的方向,同情地撇了撇嘴:“我觉得,我们今天离开这里是个不错的选择。”
凉夜点头表示认同:“我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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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的刺金披风解开在一边随意地搭着,任小泉弯腰从衣柜里拿出了干净的里衣和外套,刚起身转过身来,便撞进了一个怀抱。
“哎呀。”鼻尖撞在任天的胸膛上有些酸痛,任小泉揉着鼻子嗔怪地看了任天一眼,“冒失鬼。”
任天自回来还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拨开任小泉的鬓角,将那芽嫩叶取了下来。
“你从哪里摘的?不是树木都还没发芽呢吗?嫩绿嫩绿的还挺好看的。”任小泉踮起脚尖,想从任天手里拿过那嫩芽。
他现在比自己高了不少,离这么近站着还真有一种压迫感。
“好看吗?”任天抬了抬手,没让任小泉抓住。
“是啊,春天的气息。”任小泉笑着应他。
任天似乎笑了下,指尖动了动。
下一秒,脆嫩的小嫩芽变得焦黑枯萎,在任天的指尖中碾成了粉末,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任小泉愣住了。
“你......”她皱了皱眉头,心头莫名不安。
任天在笑,可那笑意与她以往见过的全部不同。
他的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衬的那紫眸冰冷异常,毫无往日的柔软。
任小泉不由地瑟缩了下:“任天,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任天又把手覆在了任小泉的脸上,“我没有怎样,我很好,好的不能再好。”
他的指尖像是冰冷的蛇,轻巧而缠绵地滑过任小泉的脸颊,脖颈,留下一路颤栗。
女人的直觉让任小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了。
她抓住了任天的手:“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任天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眉眼柔了一瞬。
他多想把她揉进怀里,骨里,只属于他一个人,可他不能那样做。因为她不喜欢,她是那么自由,那么不羁,永远向着阳光,向着未来,向着生活,他没法斩断她的翅膀,把她束缚在他的身边。
可是......她却......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任天的瞳孔微闪了下,快的根本无法察觉。
任小泉一窒,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又仓皇着移了回来,打着哈哈道:“挺好的,紫玲成天把我管着,出门不一会就把我往家里赶。”
“没做什么事吗?”任天继续问,俊美的脸上浮出一丝柔和的笑容。
任小泉被那笑容晃了一下眼,任天很少露出这样温暖和煦的笑容,他的笑向来与旁人不一样的,无论是淡笑,嘲笑,苦笑还是哭笑不得,都像是老酒般醉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进去。可这个笑容,和他平日里的笑容不一样,和煦如春风,温润如暖玉。
让任小泉一下子就想起了容子灏。
因为这样的笑容,她只在容子灏脸上见过。
任小泉眨了眨眼,抬手捏了捏任天的脸颊:“怎么笑的跟容子灏一样,你受什么刺激了?”
任天敛着眼看她:“那你喜欢这样的笑吗?”
任小泉随意点了点头:“挺好的啊。”
只要是任天的笑容,无论是什么类型,都让人恨不得醉死在里面。
任小泉这样想着,便不由说了出来:“你的酒窝没有酒,我却醉的像条狗。”
“什么?”任天眉头一皱,背在身后的手指便不由捏了起来,指节都泛了白。
“没什么啦,哦对了,你刚刚问我做什么了。我把九醉楼买下来了,不过这是你走之前的事了。我这两天装修了一下,这几天再找找伙计布置布置,过一周应该能开业。”任小泉离开衣柜处,抖了抖手中的衣服,“你要不要现在洗澡?还是晚上洗?”
任天垂了眉眼,答非所问:“除了九醉楼,还有什么事吗?”
任小泉心头又是一跳。
难道......
不会的,紫玲不会说出去的,而且若是任天真知道了,哪会是现在这个模样,估计醋坛子都要打翻闹得不可开交了。
那这事是说还是不说呢?
算了,不说了吧,反正都已经过去了,说出来说不定任天还会不高兴。他本来就不喜欢自己和容子灏接触。
“没什么了啊。唉你怎么光问我啊,我都没问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任小泉开始转移话题,“你不是说你去找人吗?找的怎么样了?”
任天转过头眉眼在那么一瞬间有些恍惚。
“我现在洗澡。”
“啊?”任小泉懵了一下,应了一声也没再问,转身便准备去烧水。
可她还没走到门边,便被一股力道拉到了后面。
“ 啊!任天你干什么!”任小泉手里干净的衣服落到了地上,她掐了掐禁锢着自己的怀抱,抬眸奇怪地看他,“衣服都掉地上......呜......”
接下来的话都被淹没在了火热的激吻中。
任小泉心里失笑,却也着实想念他,乖乖靠在他怀里任他索取着。
可任小泉很快便觉出了不对劲,他的动作实在粗鲁放肆了。
“......润(任)......谈(天)......”任小泉急了,有些仓皇地想要挣扎,困在他唇舌之见的话语含糊不清。
可她还没有挣扎开,便觉得整个身体一轻。
门板被“砰”地撞开,任天抱着任小泉一个点地便出了房门。
落入池水的时候,任小泉整个人都懵了。
冰冷的池水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她顾不上身上作弄的人,猛地打了个哆嗦。可池水又突然变得温暖起来,像是烧得刚刚合适的洗澡水,浸在里面竟无比的舒服,就是衣服被水浸湿黏在身上不舒服......
任小泉一个激灵,突然从自己那极不靠谱的想法中回神。她在想什么?!!她居然再想把衣服脱了会更舒服!!!
“任天!”她伸手去推任天的胸膛,奈何这怀抱太紧太火热,几乎要把她烤化。
“泉泉,你撒谎了。”任天的唇瓣摩挲着任小泉的耳垂,低低喃语着,像是在对情人说着什么缠绵悱恻的话。
“什么!”任小泉浑身一震,挣扎的动作便停顿了一瞬。
任天趁机攻城略地,手指一动。
浅蓝的外衣飘在水面上,荡悠悠地随着流水的方向飘走了。
任小泉面红耳赤,抓住了里衣的领口,有些生气地瞪着任天:“你发什么神经,快让我出去!”
任天恍若未闻,修长的手指坚定地抚上了她的领口。
“光天化日你在做什么!!”任小泉觉得自己要本崩溃了,这要是让紫玲他们瞧见,自己的脸还要不要了!
“放心,我布下了结界,没有人看得到.......”任天低了头,唇瓣急促地在任小泉脸颊摩擦。
他怎么会让人看到她此时的模样......
“呜......”任天闷哼一声,松开了对任小泉的禁锢,弯着腰捂住了小腹,“你踢我......”
任小泉踢完了,看他弯腰的模样又有些心疼:“......是不是踢重了,我,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前一刻还弯着腰面色痛苦的人,一个猛扑把她扑到了岸边。
任天手抵在她背后,没有让任小泉的背撞在蜿蜒的岸边,他两臂紧紧将任小泉困在中间。紫色的眸子背着阳光,幽深异常。
“任天!”任小泉扭腰挣扎未果,又生气又慌,她的衣领因着方才的挣扎开了大半。
任天毫不犹豫低了头,他的舌头像蛇一般灵巧,让任小泉忍不住轻哼一声。
声音刚出,她便被自己吓到了,忙抬手捂了嘴,又挣扎了起来。
“任天,你发什么神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任天像是一个失了糖果的孩子,焦躁地抓住了任小泉的手,他只用一只手便将任小泉两只手的手腕抓得死死的,另一只手去了她仅剩的衣服。
任小泉知道既然任天说了旁人看不到那便是真的看不到,可就这么暴露在碧水蓝天下仍是让她面上一热,整个人都因为害臊而蒙上了一层红晕。
“别.......”她的挣扎在任天看来更像是挑逗。
他本来只是想教训教训她的.......可此时此刻,却是怎么也忍不住了......
“泉泉......”任天呢喃着。
“任天,不要,不......”
她的脸颊酡红一片,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却还是坚持不懈地呢喃着拒绝的话。
“真的不要吗?”任天抬了头,挑着眉眼笑看着任小泉。
那是一种征服者的神色,胜利者的神色。
任小泉一怔,突然涌上深深的无力感。
“你......”她只说了一个字,眼泪便涌了上来,一股悲切堵住了她的嗓子,让她说不出话来。
任天愣住了,放开了禁锢她的手,焦躁地俯身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泉泉,泉泉,不要哭,我不是,我不是恶意。我真的,我真的,我真的.......”他连说了三声,突然转了脸,避开任小泉的视线。
那丝尾音的哽咽,听的任小泉不可置信。
她抬手扳过他肩头,分明地看到他眼角压着的潮湿。
“你是不是知道了。”任小泉突然想起他那句“你撒谎了”,心里有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任天垂了眼,不愿让任小泉看到他眼中的湿意:“......嗯......”
“所以你这些行为是在报复我吗?”任小泉放开他的肩膀,眼上睫毛轻扇。
“你,你骗了我。你是不是还念着他,你是不是还想着嫁给他!”任天说着便又抬了头,眼中隐隐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沙哑。
他落在任小泉腰间的一只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让任小泉不由痛呼了一声。
一丝懊恼在任天脸上闪过,他手忙脚乱松了手,想要低头看她的腰。
任小泉却伸出手揽住了他脖颈。
“任天,你就是个傻子。幼稚的,冲动的,可笑的傻子。”
她分明是在骂他,他却听得喜笑颜开。
泉泉的意思......
“你,你.......”
“我只想嫁给你。”任小泉细细看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之所以不说,就是怕你这个样子。可我此时吃着瞒你的恶果了,我不该瞒着你,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不再瞒着你。”
“你再说一遍,再把那句话说一遍。”任天的唇角微微抖着,痴迷地盯着她黑色的眼眸。
“我只想嫁给你。任小泉,只想嫁给任天。”她又慢慢说了一遍。
池水从二人的缝隙里穿过,撩起一阵的酥麻。
任天怔怔看了她半晌,猛地低了头,咬着她的唇瓣吻地激烈而冲动。
“你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对吗?”
“嗯,是你的,永远是你的。”任小泉心里酸酸麻麻,说不清什么滋味。
他就像是个患得患失的孩子,抱着她的腰一遍遍地确认。
“永远在一起?”
“嗯,永远在一起。”
“永远不离开我?”
“嗯,永远不离开。”
“以后不要瞒着我这样的事?”
“嗯,绝对不瞒。”
他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侧窝处:“泉泉,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本该因为他今天鲁莽的行为生气的,她也确实生气过了,可他这般患得患失依在她肩头的模样,他眼角泛着红意却又死死咬牙忍着那丝湿润的模样,.......
任小泉知道自己心软了,软的一塌糊涂。
她默认的沉默助长了他的勇气。
“泉泉。”他低低呢喃着,“睁开眼,看看我。”
柔软纤长的睫毛轻扇,半眯的杏眼落在他的身上。
他握着她的手,缓缓抚过自己的脸颊,脖颈......
任小泉觉得自己真的醉了。
任天是酒,是毒,是太阳。
可无论是醉也好,死也罢,还是灼烧成粉末,她都已经身不由己。
“嗯......”她哼地像只猫儿。
他痴痴看着她的脸,傻地像条狗儿。
任小泉虽然在水里,却被一股力量稳稳地拖着,像是他的怀抱般,温暖安全。
..........................................
她喊得嗓子都快哑了,整个身体像是飞上了天际般不属于自己。
她就是浪涛中摇曳的孤舟,只有紧紧抓着他才不至于被风浪打散。
“叫我的名字,说你爱我。”
“我爱你,我爱你任天,我爱你任天!!啊!!!”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似乎看到眼前有烟花绽放,绚烂一片。
“生个孩子......给我生个孩子......”他抱着她,一遍遍在她耳边喃语。
她咬着唇一阵阵颤抖着,在铺天盖地而来的疲倦中慢慢闭上了眼。
披风飞了过来,却是干干爽爽,将怀中人遮了个严严实实。
“我爱你.......泉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