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回 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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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择---------
我不喜欢医院.
我不喜欢它的消毒水的味道,我不喜欢它的白得带青的颜色的墙壁,我不喜欢它的护士千篇一律的制服,我不喜欢它的医生的没有感情的口罩.
我不喜欢它的冷冰冰的玻璃窗,我不喜欢它的没有温度的不锈钢的门把.
我不喜欢………我不喜欢………
我却一再而再的走入这片天地.
向阳不发一语的载我到这里.
刚才陈静打手机时,我的手抖着,不知道我要听什么,猜什么.
整个房间突然冷的像冰库.
老天是不是又再开我的玩笑？
医院？医院？为什么又是医院？
“陈小姐”我困难的张嘴“请你讲清楚一点好吗？”
顿一下.
“一杉在他的公司昏倒,被送到医院去了…有生命危险…”陈静在线的另一端说.
手机几乎掉了下来.
陈静的语言是如此的遥远,如此的不真实.
我发觉我房间里的家俱已是浮浮沉沉,所有的声音也似乎锁到某个定点.
我听不到自己的心情,找不到自己的思绪.
“你再说…一遍,好吗？”我茫茫的说.
“我也不太清楚…”陈静的声音从远方响起“好像是他的阑尾发炎,他忍着没看医生……”
“阑尾炎转成腹膜炎…很危险…”
阿衫,阿衫……你也要离我而去吗？冷气从我底椎一节节的爬上来.
“他现在……”我问不下去.
不能想,不能听,眼前一片迷雾.
阿杉……阿杉……
“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陈静吐了口气“这一两天是危险期……”
“苏小姐,一杉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我想如果你来了,他可能会好得更快……”
在车上,向阳没说几句话.
“唐一杉和我从小就认识……”我想解释一下.
向阳,唐一杉,小意,我们四个人演了一场哭笑不得的戏.
向阳涩涩的笑了一下“我们这几个人,上辈子不知是怎么纠缠过来的,这一辈子……真是……”
我看着车窗外暗淡的灯泡,想着那个下雨的夜里,那个寂寞的背影……
阿杉,我欠你有多少.
“从小学二年级,我和唐一杉就在同一班,他是班长,我是学艺……”我轻轻的说.
“他很会打乒乓球呢…以前总是代表我们学校到校外打球……”
“他画图也很好,壁报比赛时,我们班上总是得冠军的,比那些高年级的还厉害…”我叹息似的说“我这个学艺的,什么都没做,就会上台领奖”
我想把唐一杉的记忆挖起来,让别人也知道我心里的他.
我不想把他遗忘啊.
以前看过的一个重播的黑白电视影集,叫作什么的“失去的三分钟”.
一个越南的退伍军人,在烽火无情的战场上,无原无故的,被一个陌生的军里的同伴,舍身救了性命.
虽然变成了个十分成功的商人,他的一生总是不时的思索,那个他永远也没有办法找到 Answer 的问题：
“为什么他会放下一切的救我？我甚至都不认识他？他死前到底在想些什么？”
有一天,他遇到一个无家可归的老人,他带这个老人回去他的公寓,很是礼遇的招待他.
老人十分感激,一番交心之后,老人告诉他,他有这个 Magic 的手表,可以找回过去的三分钟.
老人愿意送给他其中的一分钟,只是他有个条件,老人要他听他说个故事.
他当这个老人是心神失智的人,哼哼哈哈一阵,也就随他说说就好.
影片结束时,他真的得到那一分钟,让他再回到那枪弹淋雨的瞬间,让他有个机会,去问那个为他舍身的陌生人,为什么？为什么？
整个主题是强调那失去的一分钟,我却在别的地方哭的稀沥滑啦.
那老人要那人听的,是老人深爱的妻子的故事.
“如果我不告诉你,我死后,没有人会知道她的事了……”
Camera 的角度旋转着,像流失的时光,我看着老人的一张一合的嘴,泪流满面.
多少的爱啊……
“如果我不告诉你,我死后,没有人会知道她的事了……”
我们的一生,多少的回忆,我们把它们深深的埋起来,有时候,挖了深了一些,看了看,对那些我们不想记起的,我们又把它藏的更深.
终有有一天,灰飞烟灭……
向阳静静的开车,没说一句话.
我没停止的叙述着,直到医院.
那个消毒水的味道,那个白得带青的颜色的墙壁,那个护士千篇一律的制服, 那个医生的没有感情的口罩.
那个冷冰冰的玻璃窗,那个没有温度的不锈钢.
医院.
护士打开门,让我看到脸色苍白的唐一杉.
一脸疲倦的陈静无语的对我一笑.
“请不要说太多话,病人需要休息”
她按一按床单,面不改色的走出去.
我忙不迭的点头,两眼不眨的看着唐一杉.
陈静抱了我一下,也走了.
向阳等在门外.
整个病房只有我和唐一杉.
我的心只有唐一衫.
“阿杉……”我轻轻的叫着.
我不想叫醒他,可我想和他说话,就是一句也好.
“阿杉……”
半晌,唐一杉缓缓的张开眼睛.
唐一杉是好看的,虽然一向没向阳,尚信耀眼.
只是现在有些憔悴,耳边有一两根白发.
我的阿杉,你老得太早了,我心酸的掇着他的头发.
唐一杉楞楞的看着我,一阵子后,眼睛终于有些神采.
他提起手,想摸我的脸.
“苏苏……”
“不要说话……”
我的眼泪一下子像水龙头一样,我抓住他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吻着.
“不要说话……”
“苏苏……我不要紧……”唐一杉困难的挤出一句话“不要哭……”
我嚎淘起来“你几乎……几乎……你还说……”
“我…不要紧……”
唐一杉咳着说,每一声像敲在我的心上,我痛的全身发抖.
我不要失去你,阿杉.
我受不了,又一个我爱的人永远的离我而去.
“不要哭……”唐一杉喃喃的说,手无力的擦着我的脸.
“阿杉……阿杉,你快快好……我嫁给你”我抽泣着.
“你……”唐一杉张大眼睛,不能相信.
我望着他,一字一字的说“你快快好……我嫁给你”
我在车上的决定,如果唐一杉活过来,我就是他的.
“磕磴”,我听到门外,钥匙掉到地上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二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