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的青春匆匆的你》言语客

7、六，痛着痛着就长大啦

　　也许平凡如我们
　　一辈子不留下任何遗憾
　　那便是说
　　一生什么都不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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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远的周末放假是这样的，周六上午上课，周六下午上完两节课后放假，周日下午恢复正常上课。好吧，这确实抓的紧，为了升学率学校也是拼了。
　　高中的知识有很大一个特点：上课一听就懂，作业一做就错。
　　当李某用两节课就讲完一整章集合时，我们就不对他抱有多大希望了。他那嘴皮子也太利索了吧。
　　还有化学，原本在初中很友善的学科，一到高中便凶相毕露。当我们学到“金属及其化合物”时，心态彻底崩了。一大章有四五节，一节有二十多个方程式。你就背去吧。
　　不过有一说一，生物确实挺友善的，生物老师也是。
　　周六下午，我正在家恶补。晚上的时候，我爸来了，接我和我妈去吃晚饭，说是有事情。
　　就我们仨，吃无烟火锅。
　　我在脑海里竭力搜索，我们仨上一次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的影像。后来发现再也想不起来了，或许那些若有若无的记忆，早就被我给删除了吧。
　　“爸，你要说什么事情啊？”我问到。
　　“你妈要去外面出差学习几个月，把你放到我那里去住。”他答到。
　　我妈接了个电话，有急诊，又要去医院了。
　　“看来我是吃不了啦！”
　　她朝我们无奈的笑笑，拎着包走了。
　　过了很久后我想起来，我妈当时可能故意走了吧，因为她想把时间留给我和我爸。以后，我们父子就没有啥独处的时间了。
　　“儿子。”我爸说到“来点酒不？”
　　我点了点头。“服务员，来一打啤酒。”他喊到。
　　没想到我人生第一次喝酒是跟我爸。
　　“诶……”他叹了口气说到，“我又要结婚了。”
　　正在咬牛丸的我，嘴被汤汁烫的生疼。其实我知道这一天会来临的。也尽力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我和他碰了碰酒杯。我知道，从那一刻开始，我就该是个男人了。现实是突如其来的，不会给任何人任何准备的时间。
　　他往我的杯子里倒满酒，泡沫满了出来。
　　小时候，我记得他说过：一个男人的身上，必定是背负着什么，或埋藏着什么的。
　　“当初，你为啥和我妈离婚啊？”我有些哭腔。
　　“你不觉得，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吵吵闹闹，分开了做朋友反而更好嘛。”
　　“行吧，行吧。”我彻底哭出来了。
　　“我……我和你妈，诶……就这样吧”他的声音哽咽了。
　　我给他抽了张纸，也给自己拿了一张。
　　我知道，从他离了婚，报社的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就有一个阿姨一直在帮他，陪他走过一路风雨。
　　可我也知道，他打心底最爱的人是我妈。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辜负了别人。
　　我哭着说：“爸，酒好辣。”
　　你体会过那种感觉嘛，当你脆弱流泪时，拼命想在心底中找到什么来安慰自己，却发现原来你的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是好辣……”他也极力掩饰着哭腔说到“儿子，生活是很不容易的，你终究会明白的……”
　　他说着不小心踩到旁边服务员的脚，她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们。
　　“吃好没啊？”他关切地问到。
　　“好了，好了。爸，咱们出去逛逛吧。”我提议到。
　　“好，咱们把酒拿上。”
　　我和我爸便付了钱，拿着剩余的酒，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梧桐湖”边。
　　满地的梧桐落叶，在晚风的吹拂下摆动，夜色已经正浓了。远处灯火阑珊。
　　我们一家人也曾像这同根生长的叶子，在风雨中相依为命。只不过当他和我妈的爱情枯萎的时候，风一吹，我们一家人便飘零流落了……
　　我爸一脸自得的说到：“你看，这就是我和你妈第一次遇见的地方，你知道吗。那时候是秋天，梧桐叶落了满地，和现在一样。我经常出来找灵感。你妈正在一个人逛公园，我一眼就看上你妈了。”
　　“然后你就追到了？”我迷迷糊糊地问到。
　　他喝了一口啤酒继续说到“那哪能啊，我不得创造机会啊。于是我就上前去，假装被绊倒了，一下子倒在你妈身上。”
　　“然后他就接住你了？”我问到。
　　“然后，我肋骨就折了。”他笑着说“她一把把我推开了，肋骨正好压在一块石头上”
　　“哈哈哈，爸你真蠢！”我满脸通红的大笑着……
　　不过，为啥大半夜还有人组团到湖边逛的……
　　他们经过我的时候偷偷瞄了又瞄，确定我的神经没有出大问题之后，迅速的闪开了。
　　“后来呢？”我问我爸。
　　“你妈那时候是医学院的学生，我当时不得装休克晕厥嘛。然后……”说到这我爸语气开始害羞了。“然后你妈以为我心脏骤停什么的呢，就给我人工呼吸。”
　　噗……我一口酒喷他一脸。“爸，你先别揍我，你这方式太老套了吧。”
　　“老套是老套，但是管用啊！”他自得的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妈的初吻。哈哈哈！”
　　“爸，你以后结了婚，还会要我嘛？”我用手捏了捏衣角，轻声问到。
　　“你这是什么话，你永远都是我儿子，永远！”我爸把我搂进他怀里。他身上的烟味酒味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
　　其实以前我总是装作不在意他们的离婚。可是现在，我的眼泪早已出卖了我……
　　我在我爸怀里又哭了……
　　直到……直到保安大爷拿着警棍过来了，手电筒照着我们黑夜里格外清晰“刚才有人说湖边上有人又哭又笑还耍酒疯，你们和我去派出所！”
　　最后他按着我的肩头“照顾好你妈……”
　　他又说到：“现在咱爷俩要干一件事儿了”
　　“啥事啊，爸？”
　　“快跑啊！”说完他便大步迈开了。
　　“爸，你慢点，你个不讲义气的……”我一扔酒瓶子，也快速跟上。
　　“别跑，站住！”保安大爷穷追不舍。
　　要不要这么敬业啊！
　　还好，我们没被大爷追到，我和我爸平安到家了，没有去住看守所。
　　我不知道那晚，喝了多少混着眼泪的啤酒。但我知道，从今以后，就是我来保护，照顾我妈了。我也终究要长大的……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顶着红肿的眼眶去到了学校。
　　到了座位上，我对颜子月说到：“能看见你的感觉真好。”
　　她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啦？”
　　“没咋，没咋。”强忍住把她一把搂到怀里的冲动，我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你好坏偶！”她娇嗔到。
　　我一本正经地说到：“你才知道啊，我就坏了怎么着吧。”
　　“你就知道欺负我”
　　“对啊！不欺负你欺负谁？”
　　好吧，她气呼呼的样子很可爱。
　　不知怎么的，我的心情好像突然好一点了。
　　哎呀……青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