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送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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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楠言第二天就收到王娟的来信了，让她两天后去上班。
苏楠言正好趁着这两天的当儿去看了一次苏红军，他是红着眼睛进来的，抬手捂住眼睛，不想让女儿看见自己的狼狈。
隔着层玻璃，苏楠言握着电话筒的手有些发紧，她其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之前心里有那么多的话想说，在这一刻却一下子都忘记了。被苏红军悲伤的情绪所感染，苏楠言眼眶也微微发红，她用眼神勾勒着父亲的身形，脸颊微微往里凹陷，他之前圆润的脸现在都能看得出突出的颧骨了，身子掩在监狱服下面，能想象是瘦了不少的。
之前的苏红军有些急躁，虽然红黑的皮肤让他看上去颇像一个老实干活的庄稼人，但他实质上却是个有傲气、还有些幽默的人。但是现在，苏楠言看着眼前这个周身气势收敛，微哈着腰，一手撑在桌边的男人，她都有些不认识了，苏红军从来都是挺直着腰板，走路做事虎虎生风的的人，可他现在却仿佛被监狱里的这半年渐渐磨平了棱角，温顺得可怜。
苏楠言不知道要跟这个男人说些什么，她之前所有的、跟苏红军相处过的方式，仿佛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都行不通。
“你跟你妈过得还好吗？”他狠狠吸了下鼻子，开口的声音带着满满的鼻音。
“都挺好的，你呢？你在里面怎么样？”苏楠言感觉自己鼻子酸涩得要掉了。
“我。。。都好，我在里面挺好的，你妈都跟你说了吧，就我的事。”苏红军避开女儿的视线。
“都说了，你不是有意的，我知道的。。。你俩离婚的事儿我妈也和我说了。”
“恩。”苏红军摩挲着掌心，有些释然地道：“我自己这样，我不能害你。你以后的日子要好好过，以后就当没我这个爸，每个月也不要往这里打钱了。”
苏楠言强忍着泪，“你是我爸，你生的我！”
她上下牙床都在打颤，当初跟吴姿谈离婚时候的决绝与冷静这一秒都变成了心痛，血缘的牵连岂能是一两句话就能一概而论的，人类情感的复杂就连我们自己有时候也弄不清楚。
苏红军干裂破皮的嘴唇颤动着，五官几乎都哭得变了样。
苏楠言看不下去了，她侧过身，“我下次再来看你。”接着起身离去。
苏红军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他颤抖着起身，嘴里喃喃念着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对，对不起。。。。。。”
对不起，你的高考我没能参加；对不起，让你拥有一个有污点的父亲；对不起，你的未来我也没办法陪伴。
但是，你值得拥有一个好的未来，没有我做阻碍的好的未来。
苏楠言刚踏出房间，泪水就决堤了，她咬着手，不发出声响，她有些站不稳，扶着墙走得缓慢，微微抽泣着。远处走来探监的家人，投来同情的目光，以及警员习以为常的一瞥。她在人们的目光里直起身子，擦净泪水吸吸鼻子，若无其事的离开。
没想到这次与苏红军的谈话会这么短，苏楠言并没有告诉吴姿自己去看过苏红军的事，是她自己告诉吴姿撇清以往，但她现在心里却有些摇摆不定，当时说的话现在仔细想想还有些后悔。苏楠言心里一团乱麻，打算先放到一边，等以后再说。
苏楠言应约在三天后来上班，结果第一天就连进jf广场的门都找不到，王娟让她走员工通道上来，可她提前半个小时来找了半天都没找着通道的大门，好不容易碰到个清洁阿姨问到了入口，又被地下车库四通八达的路给绕懵了，想跟着人群走又发现车库里几乎没人，估计是苏楠言来得迟了，人都上去的差不多了。地下车库里没什么人，苏楠言就给王娟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指路也说不清楚，一回头发现自己走得太远，下来的入口都找不到了，苏楠言只能先往自己来的方向走。
米栗门店办公室内，王娟挂了苏楠言的电话，边吃着胖胖给她带的早餐边跟她倒苦水，突然胖胖电话响了，显示是他们门店的摄影师，她接起来，“喂。”
“喂，胖胖，你们店的服装海报跟照片我都做好了，你们老板让我今天给他，我这几天要出个外景，不在c城，我现在给你送过去方便吗？”非常干净阳光的男声，听着让人舒心不少。胖胖初中毕业就没上学了，跟他也差不了几岁，就不爱听人叫姐，大家也就都跟着叫胖胖了。
胖胖早就巴不得逃离王娟的魔爪，对他说：“易易啊，我这就下来拿啊，你从员工通道上来，我过去跟你碰头。”
王娟一听就不乐意了，她还没说完呢，王娟在家里受了一肚子气，觉着再没有一个发泄口自己就要气炸了，“不行，你不能走，哎那个，易易？你到员工通道找一个高个子、大眼睛的女生，那女孩儿挺漂亮的，是我们店新来的兼职，你把东西给她就行，挂了啊！”
手机那头有些无奈，“哎。。。”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林与易抿抿唇，烦躁的揉揉脑袋，按这标准能找着人就有鬼了。
林与易走下地下车库，里面几乎没人，他一边朝前走着一边想着人在哪儿呢，突然注意到远处一个姑娘往这边走过来，林与易仔细端详了一下，姑娘没戴口罩，能看清长得很甜，微圆的瓜子脸，眼睛大而漂亮，是那种林与易找不出词形容的漂亮，没有那种大而无神、眼白看人的感觉，个头差不多一米七，年纪看上去不大，而且，嗯。。。长得有点眼熟。
林与易觉得这个迎面走来的女孩极大可能就是电话里描述的那个，可不可能都没得选了，除了她这也没别的人。
苏楠言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再给王娟打个电话问问路，她低着头看手机突然感觉自己挡了别人的路，就往右走了两步让路，可那个人也跟着挪动脚步，苏楠言又往左走，那个人也往左走。她疑惑了，不由得抬头看看。
由于两人靠的近，苏楠言要仰着头才能看见面前男生的脸，细长眼单眼皮，浓眉高鼻梁，此时微微露出两颗小虎牙。苏楠言僵直着身子，不知道这个男生干什么挡她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送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