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明珠》千人面

9、寿宴

　　夜色很浓，雨一丝丝的下着。
　　“谢谢您，云教授。”女孩儿抽回了手，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荣锦知道跟着男人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任由他将自己带出来。“嗯，我送你回去？”他不是话多的人，他决定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好她。
　　“嗯。谢谢。”荣锦并没有扭捏，虽然接触不多但她知道他是一个极有教养的人，他只是无法将一名女性丢在路边。她不知道的是，他的车从没有做过其他女生，他也从来没有开口说过送一个女生回家。
　　荣锦上了车，她穿的依然是姐姐给她准备的高叉裙，一坐在椅子上，露出了大腿。“有点冷，盖上。”男人很体贴，让喝了点酒的女孩儿有点儿呆愣，仿佛他们两已经认识很久了，他对她这样本就应该如此。“谢，谢谢。”
　　“为什么帮我？”荣锦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男人帮他的理由，他应该不是轻易帮助别人的人。“嗯？”云程开着车，冷不丁的听到女孩儿的问题让他有点恍惚，他知道自己对她的觊觎。“我觉得，我和教授您的关系还没到您如此帮我的地步。”荣锦想到男人刚刚给自家奶奶拿支票的样子，虽然矜贵但他那时明显皱了眉，似乎不高兴。“你是我的学生。”很官方，但明显不是真正的答案。“是吗？钱我会还给您的。”荣锦没有了交谈的心思，她不希望他是她想的那样。
　　荣锦的酒量小，她也不知道她具体喝了多少。她现在很想睡觉，但旁边有人让她有点无所适从。挣扎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睡着了。
　　云程停好车，看到的是女孩儿睡着的模样。兴许是喝了酒，脸有点红，眉头舒展，身上盖着自己的外套。他静静的坐在车上看着女孩儿，不忍打搅。
　　其他车经过，喇叭的声音惊醒了荣锦，她居然睡着了，而且是在一个男人的车上。这个认识让她脸色变得有点不好，自然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怎么不叫醒我？”“忘了。”男人睁眼说瞎话，他以前其实有点不懂寻沐的，可现在他居然忘记了从前的教养，学会了撒谎。
　　“嗯，谢谢您送我回来。外套等我洗干净后下次还给您，您开车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荣锦。”云程很不开心，她居然记不住自己和她同住一个小区，她还让他开车慢点，丝毫谢意也没有。
　　云程叫住了女孩儿。“还有事吗？”云程看出了女孩儿的不耐，如果不说，永远没有机会。他从不是主动的人，但甘之如饴。“我想让你记住我。”这句话对克制了半辈子的人来说，很孟浪。他想了很多话，但想来想去只有这句话。他没有想过代替谁，他只想让她记住他，一席之地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
　　雨没在下了，风吹的有点冷。
　　女孩儿站在那里，静悄悄的，仿佛会随着风飞走。“嗯？”荣锦听到了，有一开始的诧异，这也许是她今晚最大的惊吓。他回答的是她在车上问的问题。
　　荣锦睡不着了，她的直觉很准，那个男人果真和她猜想的一样。“喂。林安。”她给林安打了电话，她现在特别需要说话的人。林安是最好的选择。
　　“嗯？”林安刚刚从医院下班回家，就看到荣锦的电话。他一边从冰箱里拿出啤酒，一边接听。“那个人，他说他想让我记住他。”林安开始没明白过来荣锦口中的人是谁，后来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她在期待着，她需要他的肯定。
　　“嗯。那你试试吧。”“嗯。”电话挂断，林安看着手里的酒，猛地扔在地上。液体从易拉罐里往外冒，客厅的地上流着很多白泡，那么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