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明珠》千人面

12、陈跃

　　荣锦不见了。上次她在他房里醒来，留下一句话，说她要去采风，就这样一周没有联系过他。“寻沐，帮我查一下荣锦的出行记录。”云程放心不下，他感觉荣锦怪怪的。
　　“好。”寻沐本来在睡觉，大半夜被人吵醒特别生气，但听到云程不似以往的声音，就马上醒了。荣锦不见了？
　　荣锦不知道有人在找她，此时的她在靖江一中的门口坐着。因为放假，所以学校也格外冷清。学校没有怎么变，墙上爬满了蔷薇花，正是花季的日子，红色的很好看。
　　“陈跃。”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女孩儿抬起头想着以前的事。
　　“小锦，陈悦出车祸死了，你听说了吗？”荣锦被朋友叫着准备一起去游乐园玩，她们正在买票，那个叫叶安的女孩儿突然转过来对她说了这句话。
　　荣锦难得出来玩一趟，整个人都很开心。“荣锦，荣锦。你怎么了？”她怎么了，她没事儿啊，就觉得有点冷。“荣锦，你别哭啊，你怎么了？”周围的人一直在说话，叫她的名字。叶安看到荣锦站在那里，不说话，眼泪一直往外流，很大颗。
　　“没，我就是突然想起家里有事，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玩。”荣锦急冲冲的丢下话就走了，没有平时的礼貌，连再见也来不及说。
　　她后来问了，是她高一休学的下半学期。陈悦在街上和朋友们打闹，然后被一辆汽车撞到了。还没送到医院，就没了呼吸。所有人都很意外，他家里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天天去医院和学校闹。
　　她很想念他，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只有半年，他对她也没有那么上心。可他走了，徒留她一个人在这世上蹉跎。
　　荣锦翻墙进了一中，找到了当时他们在高一二班，她还记得他在自己桌上敲的那三声，笃、笃、笃。敲着她的心房，让她不设防的打开。从窗户那里看下去，看到了去食堂那条路，她还记得当时的他把手搭在一个女生的肩膀上，两个人说说笑笑。走过操场，她还记得当时有一个男生握了她的手一下，然后听到有人问他“唉，陈跃，荣锦是不是喜欢那个男生。”而他说他不想看见她。凭什么，他可以和其他女生说说笑笑而她不能，凭什么他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什么一个人就斩断了他们仅有的联系。
　　荣锦走到了校门口，盯着曾经他趟过的地方，直到现在都还有他的余温。
　　“嘀—！”
　　“走路没长眼啊！要找死找别人，别找老子霉头！”司机不爽的骂着，车飞速而过。
　　云程护着怀里的人，女孩儿的眼睛大大的睁着，很空洞。他无法想象他来迟一步的后果。“荣锦？”云程试着叫了她一声，没有回应。
　　“陈跃？”好半响，女孩儿回过神来，她看到了陈跃向她挥手。云程看着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儿，她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荣锦？”
　　没有回应，云程感到很恐慌，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情感。怀里的人，像要消失一般，让他抓不住。
　　云程带着没有反应的荣锦去找了林安。“林安，先让她睡一觉吧。”女孩儿眼窝处的乌青很重“你跟我出来。”林安给女孩儿打了镇定剂，她睡着的样子很美，很安静。
　　“她，高中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叫陈跃。后来那个男生出车祸了，当时的她在休学，她也许在难过连最后一面也没来得及见他吧。”林安从口袋里摸出了烟，尽管规定不许在公众场合抽烟，可他急需要什么平复心里的不安。荣锦又去了那个地方？难道连云程也不可以吗？
　　男人听着林安的叙述，眼底翻覆成墨。“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