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如烟君如故》清舞银殇

10、第十章 不一样的他 “连将军，

　　“连将军，今夜也只是听曲吗？”听雪坐在雕花檀木椅上，手中调试着冰弦，一阵空灵的声音响起，让人的内心顿感清明。
　　“你呢？依旧选择留下吗？”慵懒地躺在床上，连城手中拎着一只玉壶，壶中的清酒流泻进他微起的唇中，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蔷薇花香，是名为流香。
　　明城的夜晚，没有战火硝烟的侵扰，灯火依旧，街边的叫卖声，欢笑声不时响起，异常热闹。此时却无一个人肯睡去，只为纵情享受这死亡前最后的狂欢。
　　没有了白天的凌厉与杀气，连城此刻仿佛一个流连花丛的世家公子，高贵且又风流。他的神色染上了几分薄醉，流香，是经过药老改造，纯度更浓烈的流香酒。只不过，因为他常喝才不会真的一醉千日，但是却也不可贪杯。此刻，他明显有了几分醉意。
　　“将军~今晚可要留下~”听雪娇笑着，本是清冷出尘的容颜因为这一笑，仿佛娇艳玫瑰绽放，平添几分媚态。
　　“换一首吧。”望着窗外的繁华，仿佛透过此，看到了眼前变成一座荒芜的空城，连城神色清冷了几分，却不肯再喝壶中的酒了。
　　悠悠琴音响起，初期琴音舒缓，后期速度加快，语调高扬。时而重弹大吟，激越高亢，时而又伤感哀吟。七弦的急吟迅捷、频率加快，后来琴音几近于泣诉。
　　最终，琴音渐渐回归平静，声音放缓，渐慢直至结束。
　　一曲结束，仿佛昭示着听雪此时的心情，曲虽小而气韵多变，刚中带柔，句韵于挺拔之间又带委婉缠绵，一如她的心意般。
　　连城面色微凝，几息之间人已从床上站了起来，神色间带着几分疏离，几分漠然。
　　“我的话一直有效，想好了派人传话于我便好。”
　　看着他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听雪收敛了笑容，眼中微涩，心中仿佛有什么地方空了。她苦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的失落与痛苦，任一男子见了都心生怜惜。可惜，她喜欢的那个人，从不肯回头看她一眼。
　　一席绛紫色衣服，紫玉冠高束头发，两侧的碎发散落低垂，墨发漆黑柔顺，身材颀长，五官倾城，勾的人心痒。路边无论是男女老少，无不一脸痴迷的盯着，却始终不敢靠近半分。
　　无他，谁都知道，他是明城的天，是边城的修罗将军，嗜血残虐，却始终保卫着明城的百姓不受战火的侵袭。
　　他的背影，清冷孤寂，却又带着几分哀痛与恨意，他纠结，却又坚定。他的心中翻滚着的，是滔天的恨意，却在看到眼前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时，又变得很惊惧。哀痛，无奈，他活的坚忍又扭曲，他的世界，无人懂，更无人能进。
　　云璃良久才从他的戏中走出来。
　　刚刚那一刻，她看到了，他的恨。
　　他恨不能直接毁了这里，任由敌军攻破城池，只有杀戮才能抑制他心中滔天的杀意。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让这些无辜的人成为他复仇的牺牲品，这种不幸，他一人就够了...
　　他的夜夜笙歌，只是一种发泄，是他对于这个国家的发泄，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忘记，不会遗失，更不会犯错。
　　“卡——”
　　“刚刚那条非常好，感情非常到位！辛苦了。”
　　导演欣喜看着苏陌言，连连点头表示满意。
　　片场一片欢笑，苏陌言笑着对众人点点头，来到了云璃身边坐下。紧跟着他的明玉不知想到了什么，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任劳任怨端着水瓶走了过来。
　　“在片场会不会无聊？”
　　“不会，和我想的很不一样。”
　　云璃轻摇头，对于拍摄现场还是很有兴趣的，她从未见过如此的苏陌言，自己有种感觉，也许，有了他，《民国女将》收视率定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今天晚上会很快收工，附近小镇有夜景活动，我们可以开车过去散散心。”明玉将手中的水递过去，冲着苏陌言眨眨眼，神秘一笑。
　　“也好，正好呆了一天累了，带你去体会一下不一样的乡俗文化。”苏陌言很上道，想到只要一回去她就呆在房间不出来，他决定还是带她出去游玩一番。
　　......
　　她不无聊，她还要写剧本，还要修炼，她很忙的好伐！
　　最后，云璃还是不得不等到他拍摄结束，跟着他一起去了附近的小镇。
　　月色微凉，镇上却依旧灯火通明。
　　这里依山傍水，一路走来，云璃看到许多五颜六色的河灯漂浮在河边，每个人神色喜悦，欢笑结伴而走。砖瓦路边是摆的一个个小铺子，各种零食，物品，应有尽有。还有许多摊位衣服在大减价，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热闹非凡。云璃有片刻的恍惚，仿佛刚刚看到的场景重现，她身处戏中，另有一番感受。
　　“我有些事情要办，你们先逛着，如果我没回来你们先走就好。”明玉拍了拍自己健忘的脑袋，交代了几句匆匆离开。
　　.......
　　这里是小镇，应该不会有狗仔队吧？
　　应该没有吧......
　　云璃表示没关系，和他在密集人群中继续向前走。
　　“很多年没有看到这般景象了。”看着眼前的繁华，回想着自己的过去，云璃不禁感慨，时间太久了，她的记忆太过单调，却也是好久没有如此放松身心了。
　　“每天都是拍戏，拍广告，好久没有如此轻松的时刻了。”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苏陌言唇角微勾，挂上一丝满足的笑容。
　　“我喜欢旅游，如果可以，希望可以有一个短暂的假期，可以背上行李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看自己不曾见过的风景。”
　　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桃林，四周是潺潺溪水流向林中身处。随着往里走，能隐约看到一座院落，红砖绿瓦，碧水蓝天，偶尔还有动物奔走，是他不曾见过的宁静悠远，美好的令他向往。
　　“我最喜欢寻找不同种类的花，想要有一片属于自己的花海，我就在这里，看花开花落，看云卷云舒。”
　　“你喜欢婆罗花吗？”
　　“你是认真的吗？”幽昙婆罗花已几近灭绝，云璃一脸不相信。却不知为什么，心中隐隐又几分些期待。
　　“我有一座庄园，里面都是我从全国各地寻找的奇珍异花。婆罗花就是我培育出来的一种，只可惜因为极难成活，也仅仅培育出了十株。”
　　“庄园？”云璃眼中迸发出一种美到令人炫目的光芒，清澈眸光染上一丝渴望，如蒙上灰尘的宝石露出最本来的样貌，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耀眼夺目，令人移不开眼。
　　“嗯，还有中世纪茶花，巧克力波斯菊，幽灵兰花，斯里兰卡昙花...”想起自己园中的花，苏陌言脸上挂着满足的神色，尤其是在看到眼冒星星的云璃，神色更显得意。
　　“哪天我带你去看看，如果有你喜欢的，你也可以带回去养着。”
　　突然福至心灵般，演了那么多戏情商都不在线的苏陌言，在看到一脸向往的云璃时，脑筋转的极快。
　　“真的可以吗？”云璃压下心中疯狂涌上的激动，再次询问一遍以表示自己并没有听错。自从母亲与天界闹翻，百花仙子停止了昆仑百花的生长，导致她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一朵花。她喜欢花，每次游历凡间时都会带回去一株花种植，却因没有百花仙子的照拂和允许，花很快凋零直至枯死。自此，再好看的花，她也只能看看，随着时间流逝，这个遗憾成了她的一个执念，深深扎根在自己的心里，想忘也忘不了，每次触碰，都会难受一番。
　　“真的。”苏陌言笑着点了点头，看到云璃笑弯了眉眼，心中更是软的一塌糊涂。
　　而此时的云璃还不曾想到，她就如此轻易将自己卖了，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