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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陌上谁家少年郎番外-相遇记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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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徐娘。在刚来京城的时候,他们见过徐娘。现在是京兆尹大人的夫人。她不会功夫,所以这信必定是她托人“送”来的。
信的内容很简单,但是也很诡异,说前段时间,京兆尹刘大人调查孕妇失踪案,最后报案人家来撤案,理由是那个孕妇回了娘家。后来通过调查才发现居然是皇亲贵族请她“做客”去了,这贵族权势大把案子压了下去。刘大人是直接利害关系人,他自然查出这人是谁。一次醉酒,他将这愧疚说与徐娘听。
时逢前一日,徐娘来探望濮阳攸他们,却得知被卢夫人请去卢府做客。徐娘在太子妃出嫁那日见过卢夫人,正是杨欢儿。归家后,前后相联系,越想越不对,但又不知什么地方不对。于是她托曾救济过的江湖高手把这信传给他们。可怜那高手乔装打扮倒了三天泔水,直到今日才发现濮阳攸的住处,把信送进来。
濮阳攸看完信,便点了蜡烛烧掉了。
法净看着那一地的灰烬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
“你说,卢府要那几个怀孕的女子干什么?”他问道。
濮阳攸不言语,他只想到一种可能。但又摇摇头,想否决心中的想法:“卢老元帅和卢将军都是英武之人,驰骋沙场,战功累累。”
法净抚摸着自己的腹部,这几日孩子动得厉害,是不是踢他一脚。他孕育了几个孩子的经验告诉他,这孩子快要等不及出来了。
“法净,你怎么了?”濮阳攸看见法净皱着眉头,急忙坐在他身旁,问道,“你身上怎么烫成这样?难不成发烧了?”
“不是发烧,就是热。倒是这孩子,以前算安静了,最近几天一直在里面手舞足蹈的,我怀疑他快想要出来了。”法净笑着说到,“这几日就回去吧,我不想让孩子生在这个地方。”他的父母仿佛被囚禁一般。
濮阳攸点点头。
“昨日杨欢儿来时,我本想要她带我们回去。不曾想,欢喜居然跑过来打乱了。虽然只是一眼,我也知道这孩子就是她。她长得跟你真像。”
“是啊。也像你,头发还有鼻子,嘴巴。她跟忆儿,思儿长得真像。”法净拉过他环住自己。茹忆,茹思,是法净生的那对十岁的双胞胎女儿,顾名思义,想念欢喜。
濮阳攸笑着,他温柔得吻着法净的两颊:“唉,你说,我们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想当年为了给那三个男孩子取名,濮阳攸和他爹娘三种意见,差点吵起来。最后中和了一下取了些中庸的,比如四小子叫做有初,小五子叫做耀羽,小六叫做其华,引经据典的,总没错吧。法净不是不想参与,只是他希望叫什么陀罗,多戒,大藏之类直接不给否决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得笑笑,都知道对方也是想起了那些事情。
“这回,我们回去再家里呆着,好好得跟孩子们在一起。”
濮阳攸自然乐意:“对,顺便找个武林里的高手教他们武艺。呐,去找梅清云,他们家君无双可是世间一等一的高手啊。”
法净摇摇头:“君无双戾气太重,手上沾了太多的杀戮。上次见到他还追着清云打呢。”
“嘿嘿,人家两口之间增加感情的方法,若说真舍得下手,梅清云能有几条命受啊。”
“这倒也是。”法净想着说道,“说来,君无双这些年做的也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事了。只是他若能改掉到处偷瓷器的毛病就更好了。”
濮阳攸趁机偷香窃玉,这里亲亲那里摸摸,他觉得这和尚认真的时候,真是可爱的很。
于是说笑道:“一代高手到半夜就变成贼也算是大惩罚了。每次想到,梅清云站在那里训糊里糊涂的君无双,然后屁颠屁颠跑到偷东西的人家交钱的样子,我就想笑。”
“噗,是啊。亏得梅公子改行经商,不然真交不起这些钱。”法净说着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濮阳攸用手轻轻得按摩着法净的腹部:“到头来,还是梅清云没用,若他晚上卖点力,也不至于让那娘子有力气出门的吧。”
法净感觉那双手越来越不规矩,他捏了一下濮阳攸的手背,似笑非笑得说道:“越老越不正经了。”
濮阳攸谄笑着,站起来,亲了亲法净的脸颊:“我出去走走,做正经事去。”
濮阳攸并未出门,他看了看石竹院里靠墙的假山,用手左右晃动试了试,身体一抬踩了上去。
慢慢得爬至最高处,呼,总算上去了。濮阳攸刚想抬脚爬过墙去,墙上的一片瓦片便在他的眼皮底下,哐,碎了。而正当他想要把那条腿拿回来时,才发现瓦片夹住了他的衣摆。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旁边院的房门开启,先开了条小缝,有双眼睛左右看了很久。没看到他,才大胆得开启了。
濮阳攸吓了跳,这无声无息的旁院的武林高手变成了一个孕妇。脚下一下没稳住,向后一仰带落了好几多瓦片,自己也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连忙跳起来,捂住屁股哇哇叫了两声,逃回了房里。
“这么了。”法净听到响声坐起来问道。
濮阳攸嘴巴一瘪,扑到了床上:“快给我揉揉屁股,摔得我好疼。”
法净哈哈一笑,手轻柔得帮他揉了起来。没几下,见那趴在床上的人很疼似得,便脱了他的裤子想要瞧瞧。
“这都红了还破皮了。明天保证要肿的。”法净看着那或破皮或带着血丝的红印,心疼不已,他用手指蘸了点口水揉上去,“刚出去就摔成这样。你难不成是爬墙出去的啊?”
“就是爬墙啊。斯,疼疼疼。”濮阳攸从这么高地方摔下来,若不是泥土松软,保证骨头都要裂开。
法净在他伤口上吹了吹气:“这不行,你喊一声春喜姑娘,让她晚上的时候请个大夫来。”
濮阳攸拉起裤子,侧过身看他:“不,不用了吧。”这么丢脸。
“不行,你得听我的,搞不好摔了骨头,我可不照顾你拉撒。何况,我这几天肚子奇怪的很,浑身发烫,也该让大夫看看了。你要觉得难堪,你就跟大夫说让他来看我,行了吧。”法净一下就猜出他对着自己傻笑得原因。
濮阳攸听话得站起来,去院外与仆女说了声,顺便说了句:有野猫弄到了墙上的瓦片,请人修修。
傍晚,春喜带着一众侍女摆上晚膳,便请门口的大夫进来了。
濮阳攸自然不能让她看到自己的尴尬情景,便拉她出门,塞了一锭银子给她:“春喜姑娘,这些天一直劳烦你照顾我们。又帮我们找大夫,这是我们的谢礼。”
春喜推脱了两下,就收下了:“那公子,她们在院外候着。你什么时候用完膳就唤她们好了。”
“谢姑娘。”
濮阳攸送春喜出了院门,看着两个侍女留在门外,便顾自己进去了。
大夫给伸出一只手的法净把脉,这让两个人都有些忐忑。
忽然,那个大夫对着濮阳攸一笑,眉眼之间有些熟悉。
“啊?!!是你...”濮阳攸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