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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陌上谁家少年郎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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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老爷很高兴得请法净去昨天遇见濮阳公子的那个亭子用膳,法净这才看清这亭子的名字香积亭。香积,法净暗叹,好名。《维摩诘经》里有记载,在婆娑世界至上,香气四集,为十方世界之最,有香积阿!如来,若修佛如在香积那般,那便容易多了。
濮阳老爷看见法净站在亭外,踟蹰不前的样子,问道: “小师傅,看什麽这麽出神,哈哈,这亭子名字不错吧,是小儿取的。”
法净惊异,他忆起刚才才见过的濮阳攸,昨天那个以为天竺人都会弄蛇的人,怎麽会想出那麽有佛意的名字:“这香积二字,不知有多少禅意。想不到公子有这样的修为。”
“小师傅,您客气了。请坐。”濮阳广怀示意请坐,桌上的斋菜已经摆了满满一桌,法净看著有些觉得皱眉,这算很铺成了。就算卧莲寺里过浴佛节也不见得会多。如果没记错,今天大概是四月三了,只有五天,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回去。
“其实这香积并没有什麽禅意,犬儿从小就对花痴迷的很,几年前造著亭子的时候他正...”濮阳广怀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不过是他随口说的。”
“檀香也好,花香也罢,周边若皆有妙香,心中便也会有妙香。我想公子有爱花之心,必定心中也是有妙香的。”
“哈哈,但愿如师傅所说。” 濮阳广怀以茶代酒进他。
四月初的饷午,日头暖暖的。这斋菜也香,花也香,法净不尽对自己笑了笑,难道这便是阿难所食的香饭吗?这次游方讲法算得圆满。传说中阿难吃了积香如来给他的饭,遍体生香。维摩诘菩萨说食此饭者能消烦恼。法净想那此刻他最大的烦恼也许就是想自己有什麽烦恼。
“爹!”这个声音,便是濮阳攸了。他问了人才知道他爹居然请那和尚去香积亭了。虽然自己并不忌讳有人在香积亭,可毕竟还第一次有人去那里用膳。
濮阳广怀答应了一声说:“攸儿一起坐吧。”
法净合了掌喊了他一声,只见濮阳攸站著一直望著他。和中午时候遇见的那个和他在一起的叫梅清云的公子的神情一样,只是这里面好像还带这一丝奇怪的感觉。
他看见风抚过濮阳攸的长发甚是招摇,这时的云开得很大,太阳遥遥得照著,这亭子没有晒到阳光却让法净的脸一阵火热。
“你...小和尚,你几岁了?”濮阳攸忽然问道。
濮阳广怀咳了一声说:“不得无理。法净师傅一定比你年长。”
“小僧今年二十有一了。”
“哈,居然真比我大。我还以为你只有十七,八呢。光头显年少哈。哈哈”
濮阳广怀拍了下筷子:“攸儿!”
“爹,我有个请求。”濮阳攸转过头对他那个有些怒意的爹说。
濮阳广怀吃了一惊,这四年来,濮阳广怀没听他说过请求这两个字。他不清楚自己该不该答应,只是看著濮阳攸等他开口。
“我听说,法...法清师傅今天就回去了...”
濮阳广怀没等他说完就纠正说: “是法净”
“哦,我想请爹留法净师傅,我想...”濮阳攸转过头看了法净一眼,只一眼就又回头和他爹说道,“我想让他帮我...除心魔。”
“除心魔?!!”法净心里吃了一惊。他没有开口,只听得一旁的濮阳老爷也发问:“什麽心魔?”
“呵,爹,你不会忘记这亭子里发生过的事情吧?你是要让我再演一遍吗?”说著濮阳攸向上望了望。
濮阳广怀一下子好像愣住一般,连忙说:“好好好,都听你的。只要法净师傅答应我便允了。”
“小和尚,你看怎麽样?”濮阳攸问道。
法净缩了缩眉:“不知公子你说的心魔是...”
“这个你答应留下来,我就告诉你。若告诉了你,你又不留下来,我岂不是亏了。”濮阳攸笑著挨著法净坐下,边上的女仆递上一付碗筷,“我现在只要你说,你愿不愿意留下来给我。”
“这个...”法净看了看他,又望向濮阳广怀,缩了缩眉继续说,“这个...小僧实在不知道怎麽回答。”
“怎麽不好回答?上嘴唇下嘴唇一张不就行了。”
“小僧能帮自然是帮。可是我不知道我怎麽帮?可是小僧只会讲经,不会降魔。”
“哈哈,又呆了又呆了。只要你化解我心中的郁结就好了。”
“可是...”
“你不想答应就算了,”濮阳攸拨了一束自己的头发把玩著,“卧莲寺的大师啊?原来是见死不久的。”
法净知道他发难了:“不是这样的。小僧答应便是。”看来,这浴佛节是回不去了。
“你想怎麽样?为什麽这麽突然就想通了?”许久没开口的濮阳广怀问。
濮阳攸没有什麽特别的表情,只是站了起来:“我不想让娘担心。该了结的总该了结。”
“好,哈哈,”这个答案濮阳广怀很满意,“攸儿,你想通就好。我现在就去你娘说,不,先去给宗净大师修书。啊,法净师傅,麻烦你了。哈哈~~”
濮阳广怀笑著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