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与合同》予同

7、第七章

　　很快，在各方的密切关注下，我的病被恐吓好了。恢复了正常的上班状态。这几天卧病在床的闲暇时间，我想了许多。我真的了解他吗？一见钟情，不过是看着那个人，想他应该是怎样而已，建立在不了解基础上的感情真的可靠吗？既然答案是不确定的，我又何苦为这段没有结果，自生自灭的感情付出这么多。我实在是傻，聪明的我，一直在做着等一个人的傻事……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幼稚，对待感情，我从来就没有成熟。亲情是这样，友情是这样，爱情还是这样。我要改过自新了。
　　“喂，覃新，一会有空吗？”她总有不尽的理由反复的要和他接触。其实有种预感，她该远离他的，不过病的这些日子，他几乎天天电话问候，不感谢一下，总归不合礼数。
　　“你呀，病好了？饭点有空。怎么了？”这种感觉来的更加深刻了，他接到她主动打来的电话时，心竟然禁不住的狂喜，一天来的合约烦恼，仿佛暂时烟消云散了。她有魔咒。
　　“恩，好了。开始上班了。那一会你有空给我打电话吧，一起吃饭。”
　　“行。那先这样啦。我先接个电话。”
　　“拜拜。”
　　“新，一会陪我去逛街吧。”
　　“宁宁，一会下午得开个会呢，你找何夕去吧。乖。”对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捧在手心宠着。
　　“哦，这样啊。那一起吃饭吧，好久没见了。”是啊，从他们第一次分手又到现在的和解，他们之间的纽带却不像从前那样联系的紧密了，两人总是有各种无数的事在忙。和好却不如初了。对于这个，林雅宁还是耿耿于怀的，当时她的任性，导致了一次分手的结局，等她想通了，回来找他时，却发现物是人非，覃新成熟多了，也不像从前那样把自己疼爱的事无巨细。作为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大小姐，没处理过这种局面，从来都是别人将自己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怕化了，哪天她爱的男人，突然不再爱她，她情何以堪。
　　“宁宁，我跟人约好了，实在是不能爽约，明天陪你行吗？”他突然觉得不耐烦，也为自己这种反应感到自责。毕竟她曾是他的最爱，现在呢？
　　“恩。那好吧，你都约好了。明天吧。那你忙吧。”说不难受是假的，但她心里微微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她不是他的唯一和中心了。是什么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来啦，恩，不好意思啊，刚刚堵车了。”
　　“没事。怎么突发奇想的约我吃饭?”
　　“哪能叫突发奇想呢，你不也常常出其不意的约我吃饭嘛，到我就变成突发奇想啦。”是吗？自己有出其不意的常常约她吗？怎么还是觉得见她太少。
　　“点菜了吗？”
　　“点了。知道你的口味了，执着的很，每次都吃差不多的。所以先让他们做去了。”
　　“呵呵，是吗？那你不会腻哦？”
　　“不会，其实你还蛮会点的，都不错。”
　　“谢谢夸奖。”她眼中不经意闪现的一道光芒，叫落寞吗？她一定有故事。这个像迷一样的女人。很快，两人速度合拍的迅速消灭了一桌的菜。
　　“去走走吧？”
　　“恩？你不是一会有事？”
　　“突然觉得烦了，想暂时逃离一下，奉陪吗？”突然的想和她多呆一会。
　　“好啊，反正我的案子也看完了。”
　　“恩，走吧。”
　　“你也喜欢后海？”
　　“对啊，没事，我总喜欢提着笔记本来着看看文件。”
　　“呵呵，面对这么惬意的风景，你居然还能看的下文件。”
　　“我擅长一心两用。并且这是为了缓解气氛。”
　　“是吗？真好。挺懂生活的，我很怀疑，就你这生活节奏能适应高层生活吗？”
　　“哈哈，这么多年了，我不还是好好的生存着嘛，这是专属于覃新的生活方式。”
　　“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
　　“你别用长辈似的口吻跟我这长辈说话好吧。”
　　“你算什么长辈啊，不就比我早踏入社会几年嘛。倚老卖老。”
　　“哈哈，好吧，不过我怎么看，你还是小女生。”
　　“那我该庆幸了，原来我青春犹在。”说完两人会心一笑。继续走着。
　　“覃新？”
　　“宁宁，你怎么在这？”
　　“你……你不是跟人有约吗？就是她？”林雅宁别扭的看着姚堇。
　　“宁宁，你别误会，是，刚刚我们是约好了，然后只是顺便来这散散步的。”
　　“宁宁，走吧。”何夕拉着林雅宁回头。“恩，我们也是来这逛逛的。先走啦。”
　　“她是？”
　　“她是我女朋友，不好意思，我先过去看看她。你……”
　　“对不起啊，她可能误会了。你赶紧追过去吧，我自己OK的。拜拜。”
　　“不好意思啊，下次有空再说。再见。”说完匆忙走去。
　　我突然有点小郁闷，这上演的是什么戏码？被当成小三了。囧了。哎，偶像剧、生活剧情节通通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实践剧情，一点都不好玩。
　　拖着一身心的疲累，回到了家。人间天堂啊~~~彩铃又响了。谁呀，下班了还不让我清闲。看了一眼，陌生号。在它执着的响了很多声的时候，我确定不是恶作剧之后，终于接了。
　　“喂……”没等我问完，对方主动说话。
　　“姚堇。”这个……声音，像从千里之外传来，虚无缥缈，难道是幻听吗？自那天开始，就赌气的把他电话给删了。“我在你楼下，你能下来吗？我有话要说。”
　　“你……”我犹豫一会。“好，你等我会。”挂了电话，高跟鞋都来不及换，匆匆忙忙的就穿着拖鞋招摇过市了。
　　“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上次你喝醉了把你送回来的时候记着了。”
　　“哦。”想起那次，隐隐觉得不好意思。“那你现在是？经过这吗？”
　　“呵呵，你这么把自己当路人吗？”他突然笑了起来。很好笑吗？难道我不是路人？甲或是乙而已，对你穆语来说。
　　“呃……你真有心思开玩笑。那天不好意思，有点激动了。”其实我现在依旧激动，不过对他似乎无法发火。
　　“没事，我理解你的话了。今天是特地来跟你说明白的。”
　　“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都了解。有些事，不用说那么明白，知道有种行为叫默示么？”我正自我解嘲，真诚的希望他给我留一点点尊严。我会华丽转身。
　　“不是。你一定不了解我要说什么。”他笃定的说。一脸严肃。
　　“那好，你说吧，只不过，说出来，除了印证我的想法外，还能做什么呢？”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况且你要说的，几年前，我就完完全全了解于心了。如果你是要揭我伤疤，我也无谓了。”
　　“姚堇……不要这样。对自己真的那么没信心吗？”
　　“不是……是输给你的固执和理智了。很彻底。”
　　“其实不是的。”他顿了一下。“我的理智早就被你潜移默化的感性了。”
　　“什么？”他在说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
　　“姚堇，我也输给你了。”
　　“你是可怜我吗？我承认那天的不理智可能给你带来困扰了，但你也不用那么委曲求全。”我固执的相信他的理智和我们之间的不可能。
　　“真的。一点都不要怀疑。我……”
　　“别说了，停住。让我想想，你想干什么。”于是又像上次一样，在他意料之外的逃离他的视线。
　　搭上电梯，我的脑袋陷入一片空白。没有想法的关紧门。他一定是可怜我了。一定是的，一定是的。所以才失去理智的跟我示好。我是姚堇，在他面前，我也有我微不足道的尊严。我还是喜欢他，甚至暂且把它称为爱。但这种施舍来的爱情，我不要！！面对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冲击。不是说不再见了吗？为什么还要出现。晃过神来，突然发现，早已泪流满面。于是昏睡过去了。
　　早上8点，闹钟一如既往的吵闹，不过变的好小声。我捂着冰凉的手，撑起身。看了周围。God！我睡了一夜地板。打理好一切，吃了顿饱饱的早餐，我才精神抖擞的步上上班的道路。我是个健忘的人，面对悲伤，我选择遗忘……
　　刚进办公室，又看到来电显示：又是陌生号。警惕性的我注意回忆了昨天那个陌生号，在一万分确定就是他的号以后，我毫不犹豫的挂了。这样，来来回回，我总共挂了某人5次电话。估计他也来不耐烦了，便不再打来。这种挂他电话的事，大学时代的我，是想都不敢想的，就奢侈的盼望着他能给我打次电话多好啊。可笑的是，喜欢这么多年，除了现在，我们就没有电话联络过，我不敢给他打，他不会给我打，所以那时候的联系，纯粹靠着我坚定的意志力支持的给他发着短信。
　　突然想起覃新，不知道他那天那件事，处理的怎样了。也不好打电话，于是就只能默默祈祷他们和好如初。可是，那边……
　　覃新追了林雅宁好一段，终于把她拦截下来了。雅宁不是那种乱吃醋的人，她所以这个反应，确实是自己做的过分了。所以，耐着性子跟她解释一通。她最好也想明白了，就不再追究了。不过，这些天，不见姚堇的日子，很难熬。在他寝食难安，衡量千百遍后，他终于做出决定。
　　“宁宁……”两人坐在楼下的咖啡屋，气氛不甚紧张。
　　“看你的样子，我没有好预感。”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当然不，我们已经无法达到心灵契合了，又从何谈起知道你在想什么呢。直觉。”
　　“好吧，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既然你说了咱们没法像从前那么相互了解了，那么，你觉得，我们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
　　“果然是生意人。”林雅宁这一刻，也突然放开了，她是骄傲的，容不得这半点有隔阂的感情，虽然是她爱的人，不过，她还是始终理解曲终人散，物是人非的道理。“是因为她吗？”
　　“谁？”一时间沉浸在主动提出的自责里，没意识到她想说什么。
　　“那个女人，上次我看到你们在一起的那个。”
　　“宁宁，请相信我，在今天以前，我都没有做过任何在心灵上越轨的事。她更是。所以，不要误会她。”
　　“那，从这一刻起呢？”
　　“我不知道，现在我只想到我们的可能性。”
　　“好吧，那么，我的答案是，放你自由。我知道，当初我离开你，是最大的错误，我不怪你这次先提出，这次回来，我早就感觉到我们的感情不如从前，覃新，你是个感情上需要养着的人。久了没有浇灌，就会枯竭。既然觉得对她有感觉，那么，不要顾忌我，我相信我还是有爱人的本事的，我会遇到下一个。所以，不要对我愧疚，先对不起你的人是我。”
　　“雅宁。你，想了很久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冷静？”
　　“是的，那天回去以后，我就一直在想，确实没有继续的必要了。为了公平，这次，我把主动权让给你……我在等你想清楚。”
　　“谢谢你。雅宁，你还是了解我。”
　　“恩，谈完的话，让我们最后再以情侣的身份开心的吃完最后一顿吧。”
　　“呵呵。好。”没有想象中的困难，没有想象中的纠结，一切都进行的很从容不迫。因为是林雅宁。原来一直是自己懦弱了。谁说分手后只能陌路相逢。
　　“姚堇，在家呢吧？”
　　“对呀。正吃着饭呢。”其实是正在泡面。
　　“一会没事吧？”
　　“恩。”
　　“喝酒去吧？”
　　“你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了？好吧，一会吃完过去。在哪？”
　　“老地方。”
　　挂了电话，有一点心安。终于有机会问他详情了。
　　“坐吧。什么酒？”
　　“午夜星辉 ”不想喝太多，随便叫了一个。“借酒消愁？那件事没解决吗？要不要我去跟她解释一下？”我紧张的问。
　　“不用了。我们……分手了，今天下午。”
　　“啊？？？不会我是导火索吧？”
　　“是的。”我窘了。我冤啊。明明没有的事。
　　“你不用自责，根本原因在我们，早就没当初的感情了。其实我们之前有分过一次。”
　　“呃……那你们也会有第二次合的。相信我。”
　　“你没恋爱过。”他果断的判断。
　　“你怎么知道？”
　　“一看就是没经验的。感情经不住第二次分手的。第一次分手，是因为冲动；第二次，就是因为感情淡了。再在一起，还有意义么？”
　　“呵呵，你说的我都不懂，无法感同身受，我确实没恋爱过。”
　　“你又是为什么呢？曾经受过创伤吗？”
　　“我突然间有点怕了。你住在我的曾经吗？”
　　“哈哈。别怕，只是凭经验分析。一个这么优秀的女性，不恋爱只有两种原因：要么是想做女强人；要么就是受过创伤。你明显属于后者。”
　　“我的哪个表现透露了我是后者？”
　　“你的眼神和不时透露的忧郁。”
　　“呵呵，很好的洞察力。原来你是靠这个做大的。恩，不过今天我是来安慰你的，我的过往就不提了吧，没什么可说的了。留成回忆，被时光碾碎吧。”
　　“我觉得你该改行。”
　　“改什么？”
　　“哲学家，或者诗人。”
　　“呵呵。其实我个人觉得我还是蛮有艺术气息的。”
　　“不过，说真的，跟你聊天，感觉很轻松，没什么压力。”
　　“那是因为你在跟陌生人倾诉。因为彼此不熟悉生活环境，所以是用一种毫无戒备的心情去娓娓道来的。”
　　“你说的不错，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或许，我们很合拍。”
　　“恩，可能性格比较像。”
　　“呵呵。”他把眼镜推了推，头低了一下，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