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得寸进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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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言有点惭愧，他还是能体会顾浔现在的心情的，自己现在就像一盘，刚刚装盘，色香味俱全，但是偏偏不能吃的菜。
“要不，晚上补偿他一下？”
明言正暗暗想着，突然听到顾浔说——
“现在，去开房吗？”
“这还没下班呢？”
“我是说，一起到厕所开个包间吗？”顾浔使劲挑着眉。
明言为自己刚刚的惭愧而惭愧，现在想打人，却看到顾浔把脸凑上来，轻轻说，
“我就想亲一下，好不好好不好。”
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厕所。
在亲吻这件事上，明言似乎都是被动的一方。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素描课上那个凝固的石膏人头像。顾浔两手扶住他的后颈，一寸一寸的靠近，一寸一寸的欢喜。一个佩着剑的少年来到了来到了一座古典制式院落的门前，他消解了所有进攻性，也不进去，只是静静地摩挲着门环。
古人云，蘅门之下，可以栖迟。
少年终于推开了门，庭下如积水空明，他缓缓环绕着院子走着，终于，他渐渐靠近了院子中央。院子中央是口井，他向井口望去，倒映的，分明是另一个少年的影子，他踩着井沿，轻轻向下一跃，便回响起水的声音。
明言感到自己这口气快用尽了，象征性的挣扎两下，顾浔便慢慢松开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一不小心得寸进尺了。”
没事，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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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吻触发了夜晚的梦。
明言这才想起，这货是一贯得寸进尺的。
在宿舍的时候，明言基本上是上床最早的，他们的宿舍是那种上床下桌式的，里面对着墙，外面是个简单的栏杆。
顾浔每晚都要锻炼身体，比如动态支撑，举矿泉水瓶......和引体向上。就用床上那一根杆。
不用说，要摇当然是要摇明言的杆。每次顾浔上上下下，明言就左左右右地摇晃。明言犯得第一个错误就是不该把脑袋伸出去骂，刚一伸脑袋，顾浔就引体向上，脸上吧唧就是一口，第二个错误就是不该楞在那儿再骂，顾浔又引体向上，这次位置找准，嘴上吧唧就是一口。第三个错误就是不该把身子倾下去打他，顾浔引体向上，没收住，下巴咣当就被顶到了。
“宝贝宝贝我错了！”顾浔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爬着梯子上来。
“你干嘛？”明言还在倒吸冷气。
“来哄你。”
明言无奈给顾浔让了一边，可偏偏顾浔就想压倒。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他们终于落成了太极图的姿势。
“还疼吗？”顾浔偏着头看着明言。
“不疼了，不代表你就不需要哄我了。”明言轻轻地笑着。
“我忘了在哪看的，说妈妈哄小孩子一般有三个方法。”
妈妈，呵，不过明言还是示意顾浔继续，“第一个——”
“第一个呢，就是把你抱起来，摇啊摇啊摇啊~”
“引体向上也可以哈。”明言手指比着yeah，“第二个”
“第二个呢，就是给你唱歌。”
“stop，你唱歌绝对不是哄人好吧，下一个下一个。”明言的手换成了OK。
“你确定要我说下一个？”顾浔挤了挤眼睛
“你说呗，总不至于比你唱歌更吓人。”OK又晃了两下。
只见顾浔皓齿轻启，字节跳动：“吃我的奶。”
OK晃着晃着变成了如来神掌，明言，丧偶。
其实，最初的时候，明言喜欢的也就是他的得寸进尺吧。作为一个边缘人物，只有那个人得寸进尺的时候，才能真正靠近自己，亲密无间。
也是来到这个宿舍的时候，明言才知道原来男生可以有这么多的精力，不是在叫，就是在跑。大概最安心的时候是早上，无论起的多晚，自己都是醒的最早那个。到底还要生活，明言为此买了一盒耳塞，戴上耳塞以后，就再也听不清他们讲啥，语言变成了纯粹的音色：斜对角的胖子是黄豆塞满的枕头，对面的瘦子是石头压着的酱缸，和他一侧的顾浔是太阳晒过的棉被。不过有个坏处是每次他们想和明言搭话的时候，都要重复好几遍。每次拿掉耳塞，说完再揉扁，直到在耳道里重新鼓胀起来。
在所有人都快要或者似乎已经入睡的时候，是被想象力夺权的时候。
只能听到自己一个人的呼吸。
摘掉耳塞，就可以收获三个人的呼噜。
黑暗中也潜藏着一些幸运，明言腿伸直，幸运地碰到一只脚，在黑暗中，试探几下就抵上去了，那是一种连接的感觉，而顾浔，得寸进尺，有时脚掌完全相抵，有时他把两只脚夹住明言的一只，轻轻晃着，有时那个脚，不断前进，就像要顺着腿爬上来一样。明言悄悄地把枕头往下移了一些，好显得自己腿很长。明言脑子里突然有了个想法：
宇宙如果无限，无论多么“边缘”，都是宇宙的中心吧。
这样想着，明言的另一只脚也抵达了中心。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