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为何这样》音臻

3、第三章下山 天

　　天还未全亮，唐肆便敲响了齐鸣的房屋，“老头，别睡了。我有事和你说。”

　　良久，屋门并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唐肆扬声道：“再不开门。我就硬闯了。”

　　唐肆刚抬起一只脚，屋内便响起椅子翻倒的声音。

　　齐鸣忙不迭地把门打开，语气十分哀怨，“我的祖宗啊，又怎么了？你就不能安分点……”

　　齐鸣看着眼前光彩耀人的红衣女子，视线移到她身后拖着的行李。揉了揉惺忪睡眼，又不信邪似的，再揉。

　　唐肆实在看不下去他这蠢样，“行了，别揉了。丑死了。”

　　顿了顿，语气十分郑重：“我，要下山了。嗯……浪个十年半载就回来。”

　　齐鸣霎时清醒，“唐小肆，你这么快就要下山了？还十年半载，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也说不定呢，或许再也不回来了。”唐肆耸肩，“总之，我是来和你道别的。等会便启程。”

　　齐鸣现在只觉得他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小猪仔就要不翼而飞了。好难受，但还是要微笑，“猪……亲爱的小肆，你就再考虑考虑嘛？”

　　“你是不知道山下有多凶险，稍一不注意，你就会丢了性命……”齐鸣瞄了一眼唐肆，只见她不为所动，嘴角微微上扬。

　　与唐肆相处了这么多年，齐鸣知道，她这是铁了心要下山，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齐鸣无奈地摇摇头，“罢了罢了，为师也劝不动你。下山要注意安全……”随即转身进屋，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唐肆知道，齐鸣这是又在给她搜罗一些奇珍异草，以备不时之需。心里一暖，面上却不显。

　　“再不快点，我就真的要走了。”唐肆淡淡出声。

　　“等等，你让我找找。急什么，我又不是不让你下山……找到了！”齐鸣兴冲冲地将一个木盒递到她手中。

　　唐肆翻开，木盒里赫然是她前日咬了一半的细草。

　　唐肆无语凝噎，眼里明晃晃的显露二字“就这？”

　　齐鸣一脸肉疼，“你可别小瞧它。这可是古草籍里所记载的闻神草，世间仅此一株。看在你是我唯一徒弟的份上，我才忍痛割爱。”

　　“闻神？”唐肆像是想到了些什么，随即暗暗摇头。

　　像是为了验证心中所想，齐鸣得瑟开口，“那可不是，食此草之人，能够耳闻神语，并与祂们交谈。为师当年为了它，可是损了足足三十年的阳寿……”

　　不等齐鸣说完，唐肆便一脸平静地打断，“哦。”

　　齐鸣愣了愣，像是不相信唐肆真的能如此淡定。是他解释的不够清楚？

　　齐鸣斟酌用语，“唐小肆，那可是神明啊！至高无上，历来备受凡人敬崇的神明！你是不是被吓傻了，为师知道，你这一时无法接受……”

　　回应齐鸣的仍然是那不咸不淡的“哦”。

　　唐肆揉了揉眉心，不耐地说道：“走了。有缘再见。”

　　齐鸣望着女子远去的身影，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
　　唐肆自下山已有几个时辰，徒走了几百里也不带喘气的。

　　老头那几根强身的小草效果还不错，早知道多带一些出来了，唐肆暗忖忖地想。

　　见四下依然无歇脚的小店，唐肆便到不远处的大树下乘凉。

　　找出行李中的那个小木盒，唐肆盯着它出神片刻。耳闻神语？是她想的那样吧，一群话唠在她耳边嚎……

　　不过，这能交谈倒是不错。省的她单方面受罪。

　　二话不说，唐肆便将那半根细草尽数吞入腹中。

　　唐肆闭眼，额间闪过一点金光。待再睁眼时，金光早已消逝。

　　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那老头不会被骗了吧？唐肆摸了摸耳朵，还是没什么变化。

　　唐肆起身，拍了拍裙下的灰。算了，还是继续赶路要紧。最好是能在天黑之前到达都市，不然她就要夜宿荒野了。

　　一想到那些烦人的蚊虫，唐肆不由得加快了步行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