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庆祝 他只是渴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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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一切如初，凌晨的癫狂与执念，在天亮之时消失殆尽。
季宪还是那个沉默慵懒却偏执的季宪。
他用了短短五天，便可以重新走路，期间磕磕碰碰难以避免，他的腿上青一块紫一块，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格外瘆人。
当天晚上，舒楠从菜园里取了一棵白菜，配着之前找到的腊肉炒熟，另外还准备了一小份土豆泥，以及季宪最喜欢的蔬菜粥为他庆祝。
舒楠有一个专门的小本子，记录了她这些年里每一个重要的瞬间。
有一句老话是怎么说来着，生活需要仪式感。
尤其是她这种孤岛求生。
为了活得更有意义，她每年都会过许多纪念日：比如与一一相遇的八月七号、在这里定居的九月一号等等，现在，又有一天于她而言有了不同，十二月九号，是季宪获得新生的日子。
当然这是舒楠单方面的想法。
季宪看到明显丰盛许多的晚饭，目光微顿，他盯着饭桌愣了几秒，才伸出筷子。
而舒楠此时正在客厅的茶几里翻腾。
早些年没捡到夜明珠的时候，舒楠外出必收集的东西就是蜡烛，尽管她可以在黑夜中视物，但别墅里没有光，就好像没了人气，因此那几年她屯这东西屯得厉害，茶几的三个抽屉里满满都是。
她从各式各样的蜡烛中挑了又细又红的一根取出后，又去前院找到玩雪的一一。
“一会要给宪宪唱歌。”舒楠拉着一一蹲到墙角，窃窃私语道：“我们一起。”
一一朝她眨眨眼，“嗷？”（为什么？）
“今天是纪念日。”
原来是纪念日呀，一一听到这，立刻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对于没有时间观念和人文情怀的丧尸来说，纪念日就是和舒楠一起玩耍的日子。
他很喜欢纪念日。
密谋结束后，舒楠带着一一重新回到别墅。
他们绕着客厅直接走到厨房，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金属托盘，舒楠用喷火木仓把蜡烛点燃，等待几秒后将蜡烛倾斜，蜡油顺势而落滴在托盘中央，舒楠立刻把蜡烛按在蜡油上，把它就固定住。
一切准备就绪，舒楠双手捧着托盘，用手肘推了一下蹲在自己身旁的一一，“走吧。”
话音刚落，一一二话不说的起身，同一时刻，舒楠开口：
“祝你健康快乐，祝你健康快乐。我们亲爱的宪宪，祝你健康快乐！”
轻快的歌声伴随着一一毫无节奏的拍手声，本该温馨的气氛莫名变得搞笑起来。
不过舒楠习以为常，歌声结束的同时，她正好捧着蜡烛走到季宪身边，半蹲下去，橘红的烛光映在他黑曜石般闪耀的瞳孔中，如同太阳在黑暗中升起，格格不入却光芒万丈。
季宪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簇微弱的火苗，火光跳动的背后，是舒楠青白的脸。
“你刚刚，在准备这个？”良久季宪才出声，他问得小心翼翼，仿佛一开口就会打破眼前的画面。
舒楠点头，“闭眼许愿，然后吹蜡烛。”
蜡烛如今可是奢侈品，烧得时间太长她有些心疼。
话音落下，季宪果然听话的闭上眼。
舒楠觉得他这个愿望可能有点长，过了快三分钟季宪才睁开眼，“好了。”随后对着蜡烛呼气，下一秒，烛光熄灭，只留下一缕残烟飘散在空气中。
“吼吼吼！”（好好玩！）
不管见多少次，一一还是会对吹蜡烛感到新奇。
但季宪本人反映却很平静，他做完这一切，又拿起筷子安安静静的吃饭。
舒楠一时有些不确定，“你，不喜欢，这个惊喜吗？”
季宪筷子一顿，“没有，我很喜欢。”
她怎么完全看不出来呢？
可能还是不喜欢吧。
舒楠蔫蔫的想。
没事，她可以理解，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一一一样热衷于吹蜡烛，而且她明明知道季宪不是个爱热闹的性子，今天这一出，或许让他不自在了。
“那呢先吃吧，我，我去扫雪。”舒楠一时尴尬，说着便要起身落荒而逃。
然而季宪先一步按住了她的胳膊。
只见他面露难色地看向舒楠，随后眼神躲闪，说道：“谢谢你。”，边说，耳尖又猝不及防的蹿红。
这是舒楠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说。
不论是她救下季宪，还是后来喂他吃饭、陪他度过异能升级，季宪从来没有说过谢谢。
更准确的来说，他就像一个牵线木偶，舒楠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活得很累很痛苦，舒楠知道，但她还是私心想让他活下来，季宪也确实这么做了。
残破的身体，无言的恐惧，异能带来的痛苦，这些东西无时无刻的折磨着季宪，但他因为舒楠的执着，活了下来，因此，一直都是她感谢他。
但现在他说谢谢她？
舒楠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不是说明，哪怕只有一瞬间，活着对季宪来说，也不再是只有痛苦；是不是说明，她执拗的坚持，终于不再是季宪的枷锁了。
许是舒楠的目光太过热烈，季宪与她四目相接后倏地扭头，然而按下的手却佁然不动。
从来没有人，为他准备过惊喜。
季宪不想吃蛋糕，也不在乎礼物，他只是渴望有人把他放在心上的那种感觉。
可或许有些东西，越是希冀，越是虚无。明明对其别人而言唾手可得的东西，于他而言就成了水中月镜中花。
而现在，他遇到了。
舒楠很好哄，最起码季宪那声谢谢，就足以让她转悲为喜。
“不客气！”她乐呵呵的回了一声，便重新坐在一边。
将托盘放在地上，舒楠猛地想起什么，又问道：“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好像难住了季宪，他停下来思考了几秒，才回复：“……四月二十三。”
记事本正好装在舒楠的口袋里，她掏出笔，趴在地上细心记下：
季宪的生日：4月23日
写完后，她重新把本子放回口袋，准备晚上上楼时再搁到衣柜的抽屉里。
舒楠一边收拾，一边兴致勃勃的说：“我记下了，到时候一定给你准备生日聚会。”
季宪听着，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刚刚她和一一不着调的改良版生日快乐歌，轻声笑了一下：“三个人的聚会？”
“怎么会。”舒楠拍了拍口袋，理所当然的说：“是一人两丧尸的聚会。”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庆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