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断肠》腐朽

5、元会曲

　　洛谨安坐在了与魏王正好面对面的地方。皇上与皇后高居龙椅凤座，从皇帝一侧有两排席位，第一排是以魏王为首的皇帝兄弟和儿子孙子等，就是皇亲，后一排是大臣，但大多都是后妃的父兄，即为国戚。从皇后一侧下来亦是席位两排，第一排是以洛谨安为首的王妃侍妾还有郡主们，再后一排就是大臣们的诰命夫人。至于后宫妃嫔，均坐在龙椅凤座后的一排珠帘以内。

　　实质上，这种所谓的“家宴”，称之为国宴也不为过，先是皇帝对列祖列宗的感激怀念，然后又是众人的朝拜祝辞，总言之，宴初几乎全是做个面子工夫，洛谨安随着大流本本分分的拜祖宗拜皇帝，山呼万岁。

　　接下来的事情还能和洛谨安扯上点关系，只闻皇帝身边的太监朗声道：“圣女洛氏领旨——”

　　洛谨安出列，乖乖的跪到了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熙泞二十三年，吾大蔚墨淑圣女病逝，念其敬上体下，恪守本分，为吾皇之中兴大业功不可没，特追封熙泞墨淑圣女，以年号为谥，昭朕之缅怀，并加封其义女洛氏为谨安圣女，延熙泞墨淑圣女之誉，享熙泞墨淑圣女之俸，二品以下臣民均需以叩拜之礼相待，位尊等同公主，可自由出入后宫，毋须请旨。另赐谨安坛一座，以布祭祀洗礼事宜扩，修原圣女府，制同王府。钦此。”

　　长长的圣旨听的洛谨安耳根发痒，膝盖发软，只差跳起来骂人。奈何，皇权大过法，洛谨安规规矩矩地领旨谢恩，接受大殿上恐怕已经被雷的外焦里嫩的众人们的目光。

　　“平身吧，圣女乃大蔚至神至圣之职，甚高于朕的地位，圣女不要令朕失望啊。”皇帝似乎带了些冷漠的声音从洛谨安头顶飘来。

　　洛谨安没敢起来，跪在地上回话：“谨安惶恐。”

　　皇帝好像是哼哼了一声，道：“嗯，知道惶恐就好。”

　　这句话没由来得让谨安觉得奇怪，可在这殿上洛谨安也没什么胆量抬头去看皇帝，低着脑袋退回自己位子上，才敢转眸瞧皇帝。

　　唉，十年磨一剑，十年变个人。

　　如今的皇帝可比自己刚穿越来那会儿帅多了，眼睛是眼睛嘴是嘴的，一身金灿灿的龙袍倒也衬出了几分帝王之相。

　　洛谨安仿佛被皇帝那句不伦不类的话给挑拨的精神雀跃起来，自返京后压抑的情绪一扫而空，再坐在同样的位置，比起片刻之前，已经是另一番感觉。

　　收回眼神的洛谨安与坐在对面的魏王碰巧目光相聚，魏王温和地笑了，那意思好象是说可还满意，洛谨安一头雾水，只得低下头悄悄揉揉跪得有些发酸的膝盖。

　　这样看来还是南方好一点，虽然有几个脾气不怎么样的老太婆天天约束着她——皇帝当初下的那道圣旨正是让洛谨安去南方学习何谓柔顺，不过洛大小姐也没少了玩，再加之南方的水果都是洛谨安的最爱，十年的日子还是过得蛮滋润。

　　几年来陆续就藩的王爷们，但凡是到了南边，都要卖墨淑圣女个面子，给洛谨安带些稀奇玩什，虽然相熟甚少，但是也不碍的洛谨安敛财。只不过可惜南方突然闹了场起义，把好好的地方弄得乌烟瘴气，以至于洛谨安只能扣紧家门，本分了一年多。幸好平王来了，这个打小就关系不错的一位皇子哥哥待她还是不薄，尽管带来了很多洛谨安不想知道的噩耗，但还是对洛谨安照顾有加，就算兵荒马乱，也没让洛谨安受半分委屈。

　　洛谨安思至此，已见玉盘珍馐被呈上了桌，几百道菜瞬间点燃了殿内的气氛，转眼，男人们觥筹交错，女人们言笑声欢，皇帝不时的召一两人到御前说几句话，喝几口酒，再给打发回去——好歹热闹了些。

　　宫廷舞姬也在丝竹声中缓缓入殿，纱笼娇艳，一个个端的是柳腰藕臂，洛谨安算是领教了什么叫后宫三千佳丽了——这应该算是后宫的人吧？要是不算的话，那司晗这个皇帝当的可太没什么意思了，他身后的女人可是屈指可数啊，据说近几年皇帝大有不近女色的势头了，得亏他还生了几个像模像样的儿子，不然还不愁煞这大蔚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