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殇》小喵柠

32、chapter 32

　　如果是以前，我想我也不会相信自己会是服安眠药离开世界的人。我平生最讨厌什么？那就是轻生的人。子澜，对不起，我始终做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羽毛爱你，不要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好不好？——羽毛

　　余棋是在地下室的女生厕所找到子澜的。

　　通知他的，是那个叫思思的女孩。

　　“余少，章少要引起公愤了！”

　　看到余棋来了，思思涂了红丹蔻的指甲抚上了他的肩膀。

　　余棋把她拨开，推开围在女生厕所的人走了进去。

　　还好……

　　子澜看起来没有颓废的样子，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在出事那天的那个位置。

　　“澜，”余棋走了过去，把手搭在子澜肩膀上，“你妈妈找你找得快要疯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子澜抬起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他，“羽毛来了吗？我要看着她进去，然后就不会发生那件事了，呵呵……她就不会离开我了。”

　　余棋眼睛一酸，羽毛伤他太深了。明明羽毛已经经过他的手葬在了明园，他怎么还明知故问？

　　唉……那么健康的身体，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余棋也不会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傻的人。人家不过是好心帮她把父母的尸体葬了，她就把生命给了那人。

　　“你这样，羽毛她不会高兴的，你……”

　　“我才不会高兴！”子澜喝断他的话，通红的眼睛像是发了狂的野兽，“我恨她我恨她！你知不知道！她就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离开我，答应我的事情一件没有做到！……我为什么要听她的戒烟？！我为什么要喜欢上她！我为什么要遇见这个狠心的人！”

　　子澜把头贴在厕所门上，用力地不停磕着。门板发出痛苦的“嘭嘭”声。

　　“为什么……”他无力的跪在厕所门口，丝毫不理会外面有多少人在看他的笑话。

　　余棋握紧了拳头，陪在他身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叫羽毛的少女走得太突然，谁也没有告诉，恐怕她早就做好决定了吧？居然想到要用誊抄笔记的纸一页一页写下遗言，一步一步计划着怎么还恩情。

　　什么对不起？有用吗？子澜需要的是她鲜活的生命，需要的是一副有体温的身体，需要的是她实实在在的陪伴，而不是她在天上看着他痛苦，看着他不眠不休三天三夜，然后第四天站在这里，被人当做疯子一样指指点点。

　　这些，恐怕羽毛根本没有想过吧？还是她想得更远，以为这点痛苦不会打垮子澜？那她也太高估子澜了。

　　看着这个好兄弟，余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出事那天他打他，想要一拳一拳把他打醒，可是这个人像是朽木，一动不动任他打的头破血流也没有吭声，还手更是没有可能。

　　最后还是章妈妈看不下去才制止了他。

　　这个爱子如命的母亲，在一夜之间，头发似乎又白了一半。

　　余棋看着地下室永恒不关的水晶灯，忽然感觉那么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