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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尘恩怨两相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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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
“ 今日立功者,赏”
魔阳内,叛军攻入,嘶喊声从四面八方袭来,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鲜血淋漓的样子,将士们都杀红了眼,斯喊声中还混杂着哭泣声与求饶声。
叛军首领行楚一脸凝重地提着刀──枷赤,步伐沉重地走到摧魂榭前,摧魂榭被结界保护着,但结界很薄弱,可看出施术者有伤在身,却还在负隅顽抗。
行楚对此毫不在意,一刀就把结界劈开了,他踢开门,走进殿内,环视四周,好似在找什么人,但无果,他把注意力放在那座在王位上的男人。
那是魔君──霍筹,往日的他,狂妄自大,而今时不同往日,此时,他全身上下透露出一种颓废的气息,再没有往日的意气。
行楚盯着他,冷冷地说:“ 魔君陛下怎一人在此,不是魔后弃你而去了吧,这事,辛碧渡也不是做不出来,你说,我说的对吗,陛下。”
“ 行楚!把你嘴巴放干净点,当年之事,她与孩子是无辜的,我求你放过他们吧。”霍筹低声下气地说道。
哪知,行楚大笑道:“ 哈哈哈,她无辜,当年之事,辛碧渡她也有份。她说她爱我,我信了,可谁知道我付出真心的人却如此谋划我,甚至想杀了我,但天不随人愿,我不仅没死,还攻入了魔阳。”
霍筹张了张口,想是想要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行楚不耐烦地问道:“ 辛碧渡她人在哪儿?!”
“ 你永远不会找到她。”霍筹说罢便自伐了,临死还说诀不死在枷赤之下。
行楚眼中有一瞬间透露出忧伤,但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便调整好状态。
走出摧魂榭,行楚朝四周的将士说:“ 魔君已死,需尽快找到魔后,不惜一切代价,嗯……不许伤她。”
此时,人界山梦州,大街上,热热闹闹的,辛碧渡脸色苍白地捂着肚子向前走去,今日,她刚好要生了,不断有细密的汗珠滚落下来,四周的所有人看见她都唯恐避之不及,怕惹上什么事。
渐渐地,辛碧渡开始有些意识涣散,不出片刻,辛碧渡便昏倒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辛碧渡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深蓝色的纱幔,她慢慢向别处移过头,看见的是一位老妇人。
那老妇人见她醒了过来,赶紧说:“ 夫人呀,快用力,要不然你和孩子就危险了。”
辛碧渡一听此话,脸刹的白了,连忙用力,用的力气越来越大,痛苦也就越来越大,她的手不自觉地拧紧了床褥,突然间,痛的喊出声来。
无意见的一个转头,让她忘记了一切,与她同时生产的还有一位夫人,那位夫人是当今天帝的天后──楠扇逢,辛碧渡曾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婢女,那时,南扇逢还不是天后。
她此时脑海里想的不是疼痛,而是救自己孩子的办法。
她现在不仅能让孩子活下去,还能让孩子活的更好,这办法就是偷梁换柱,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她要赶在楠扇逢前把孩子生下来。
想着,辛碧渡用尽全身力气,孩子就是不出来,她痛的生不如死,但她不能停,也不敢停。
孩子……你快出……来
快……出来……这是你……的机会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一道响亮的哭声传入辛碧渡的耳内。
过了一会儿,那老妇人对辛碧渡说:“ 恭喜,是位小公子。”
她伸出手想抱抱孩子,就在此时,楠扇逢亦生了个公子。
辛碧渡凭空变出离魂(法器),那老妇人被吓了一跳,辛碧渡坐起来,并在口中说:“ 离意,魂灭。”
随即,屋里的几个接生婆灵魂都被碾灭,只剩楠扇逢用法力抵抗着,但那也只是临死之前的挣扎。
“ 辛碧渡!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你不要这样子。”楠扇逢见辛碧渡没有反应,道:“那求求你放了孩子,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 孩子嘛,我会放过他的,你的名我却要拿走,如果我没猜错,你的那位天帝──北蜀睿快过来了吧,那更耽误不得时间了。”辛碧渡看她的样子很是可笑,道。
说罢,将楠扇逢的元神碾灭,而后,把两个孩子互换位置。
辛碧渡心一狠,将自己打成重伤,又装模作样地把“ 自己的孩子”护在身下。
屋子里回荡着两个男孩的哭声。
过了小半个时辰,屋外终于传来了动静。
门被北蜀睿一脚踢开,在来的路上,他一直自欺欺人,但屋里的景象给了他一记耳光,他盯着楠扇逢的尸体木纳地走了过去。
他抱住楠扇逢的尸体竟哭出声来,要知道,这位天帝陛下年少时,在战场上,不慎被敌人用鞭子抽中,那鞭子由玄铁制成,通体布满倒刺,还留在肉里,都碰到骨头了,他硬生生撑到打了胜仗,在军营中拔的时候,愣是一声不吭,一滴眼泪没掉,而此时此刻,却应楠扇逢的死,哭的稀里哗啦。
他似是看见了孩子,这才停住哭声,放下楠扇逢,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用灵力探寻无恙后,松了口气。
抱着孩子起身走到辛碧渡跟前,用灵力为她医治,开口道:“ 我们从今以后两不相欠,说是谁如此胆大妄为!”
“ ……她蒙着面,但是个女子,她还说……她要报当年之仇。”辛碧渡抱着头,道,“ 一定是她,她还没有放下,怎么办,怎么办!”
北银随眼中闪过一丝痛恨,他站起身,转身道:“ 你好自为之。”说罢,唤出一名仙娥抱着孩子,他带着楠扇逢的尸体走了。
辛碧渡小歇片刻,抱起“ 自己的孩子”向外走去。
天已经黑了,看了看怀抱中的孩子,说:“ 要不给你取个名字吧,古人云‘修然,整殇貌’,名修然,姓尉,尉修然,如何?”
她似想到了她自己的孩子,泪水滑过脸庞,幽幽地向前走去,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走。
翌日清晨,辛碧渡不觉走到一户农家门前,从衣服上撕下来一块布片,咬破指端,写上了“ 尉修然”三字,把孩子和布片放在门口,而后离去。
她离去之后,不到两天,便横死在山林之中。
50年后,尉修然被认做不详之人,从那家离去,那户人家的祖父母对他似亲生儿子,但自从那二老去世之后,那些子女,对他的态度愈发恶劣,他50岁了却还是少年模样,便被赶了出去,在外漂泊。
与此同时,那个替代了他一生的人,年少成名,被世人称之为“ 天之骄子”,好不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