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老城故事

6、第 6 章

　　第六章初出江湖
　　三月三，对于江南来说，已是花红绿满，草长莺飞的日子.
　　然而在这里，春姑娘还像是睡美人似的，没有一点苏醒的痕迹.
　　曾经有诗人说，在江南，春姑娘是踏着祥云款款而来，不急不缓，落落大方；在塞外，春姑娘是挟着风、裹着沙来的。
　　两人小组没有见到春姑娘，但是碰到了风沙，不算大，对农民来说，不喜欢风沙，对二人来说，还希望它更猛一点儿。
　　因为好多的古迹，就是风沙刮出来的。
　　这次两人小组选择了XJ鄯善县一个叫吐峪沟的地方，那是吐鲁番盆地火焰山南麓的一片戈壁荒漠。
　　传说每年春天，这里常常无端地刮起暴风，暴风旋起巨大的陷窝，飞沙走石，昏天黑地，并伴随有怪异的响声，所到之处，葡萄架被掀翻，树木折断。
　　更为恐怖的是，随着黑风的光顾，偶尔会有白森森的骷髅头从天而降，风停过后，篱笆院墙、葡萄架上，有时会出现一些衣物残片，以及长长的棕黄色的毛发，让当地人惊恐不已。
　　十年前，国家已经组成过联合挖掘小组，对这些地方进行过抢救性挖掘，据说年代很久远。
　　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一来年代久远，二来离阳关来讲还算是近的，中原文化传入相对容易些。
　　两人到达的时候，坎儿井边上的冰还没有融化，距离真正的黑风暴还有一段时间。
　　这里依旧还沉睡在冬天里，就算是白天，也静谧得可怕。
　　被寒冬侵蚀过的荒原看不到任何绿意和生命，满目苍凉，唯有坎过井里缓缓流动的清水给人以生命和希望。
　　陈东总是在思索，水应该也是有灵性的，在极地气候条件下，为了生存，它躲入地下。
　　二人取了清水，随便煮了一些面食填满肚子，军子（陈东对张军的称呼）就地安营扎寨，陈东则在附近溜达，时而看看土丘，时而辨辨颜色、闻闻气味，心中有个大概方位后，信步往回走。
　　军子的帐蓬已经固定好了，看样子很结实，不愧是侦察兵出来的人，做事有条理也有分寸。
　　二人躺着聊着天，陈东讲了一些的发现和猜测，军子听后高兴得呵呵直叫，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认为二人出师必捷，无往不利，末了还把陈东好好吹捧了一顿。
　　但是陈东心里是没有底的，毕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折腾了好久也没有睡着，索性不睡了，爬起来向帐蓬外走去。
　　此时外面的气温还是很低的，大概零下二三十度的样子，好在没有风，干冷，天空冷月高挂，地上一片银白，心灵因此也特别安宁。
　　趁着头脑清晰，陈东抬头远远地看了一下白天选的几个方位，此时正好可以对应天上的星辰再次推敲一下，最好是能固定一个大概的地方，那样明天工程量会少一些。
　　这里不藏风不聚水，寻常的的寻龙点睛手法显然没什么作用。
　　经过细细察看，终于把地点选定到了一处，陈东赶紧往帐蓬走去，到此时才发现，自己浑身冻得已经有点麻木了。
　　第二天，陈东把昨晚的发现告诉军子，他马上兴奋起来，恨不得当时就去。
　　陈东心情也不错，笑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二人商定吃完早饭就开干。
　　之所以在白天开挖，胆子这么大，是因为这个时候，附近十天半月都难见到一个人影的，XJ，真是一个广阔的地方。
　　因为有早上这股兴奋劲，军子一个人包下了掘土的活，陈东知道一方面是兴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照顾他，因为军子知道陈东的身体不是特别好。
　　二人边干边开着玩笑，心里都充满期待。
　　地面是沙子，也没有冻层（关键没水冻不住），还是很好挖的，一米，二米，还不见有任何东西。
　　陈东喊停，感觉不对劲，经过这么多年，不应该这么深的，什么也没有，应该是地点选错了，陈东心里想
　　于是连忙让军子放弃，说有可能地方选错了，军子愣了一下，继续向下掘去，边掘边对陈东说：“我哥怎么可能会错呢，一定还在下面。”
　　陈东苦笑着摇摇头，但也百思不得其解到底错在哪？跟军子说了再到处转转后，向远方走去。
　　四周越来越荒，寸草不生，早已没有了坎儿井的踪迹，只剩下一片荒凉，看到一些杂乱无章枯败的红柳枝后，陈东的心一动。
　　此地缺水严重，根本不会生长这些东西，就算再耐旱的植物也不行，这些植物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人为的。
　　陈东又仔细观察了四周，四周断断续续的有一些，中间的比较密集，这更加印正了心中的判断，不再犹豫，陈东往回走去。
　　当陈东好不容易走到军子跟前，这小子正仰面躺在沙土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也不害怕冷。
　　陈东踢了他一下，他只是嗯了一声，见此情景，陈东也一屁股坐下来，握了一把沙子，冰冷，此时却很舒服。
　　陈东把沙子扬向远方，四周尽是挖过的痕迹，一下子惊呆了，感情这小子趁他不在的时候，把昨天推测的几个地方统统地挖了一遍，怪不得累得半死。
　　过了一会儿，军子说：“哥，出师未捷身半死，看来什么饭都不好吃呀！”陈东哈哈大笑，拍了他一下，说：“走，吃完饭再说。”
　　在冬天的荒漠里，吃上蔬菜那比吃上肉难多了，二人只能再次下了一些面，放了一些肉干，就着馕算是吃了中午饭。
　　二人都明白，必须尽快找到墓穴，否则时间一长，人也受不了。
　　为了抓紧时间，吃完饭就向陈东上午发现那片沙丘走去。这次没有悬念，挖了才一米多深，二人就有了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