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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来是个姑娘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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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树林里。
隐蔽的杂草丛里,一直山鸡正在趴在窝里孵蛋。不远处林安安小心翼翼扒开杂草,两只澄澈的眸子倒印着全然不知到危险临近还在安逸孵蛋的山鸡的身影。
林安安右手悄无声息的从身后的箭篓里拿出一只白羽箭,左手拿弓,把箭缓缓搭在弓上,慢慢举起瞄准山鸡。林安安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丝声响,从而惊跑了这只肥硕的山鸡。
林安安双手举着弓箭,肌肉紧绷,屏气凝神。瞄准。金属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嗖~一箭正中山鸡的心脏。
山鸡挣扎几下,连痛苦的哀鸣都发出来,就彻底没了气息,倒也少了许多痛苦。
林安安眉眼间展露喜色,欢脱的穿过杂草去提起那只野山鸡,嘴角微抿,“虽被爹爹关府里这么多天,我这箭术不减反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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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
林安安又猎得两个野山兔。正好给范老伯解解馋,林安安乐滋滋的想着。
林安安跑来青山狩猎多次。当然,每次猎得的猎物最后都给了范老伯。林安安说是借马的补偿,实则是,每每去青山十次有十一次都是偷溜出来的,那些猎物是万万带不回宰相府的。
林安安打猎只是为了寻求刺激和乐趣,但那些猎物都是极致的山间美味,丢了实在可惜。就都给范老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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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已近未时。
早春的天气,日头稍一偏西,山林里就泛起些许寒意。
林安安估摸一下时辰,暗道该回去了。“也不知道爹爹和娘亲发现我偷溜出来了没有,金枝那丫头是顶顶靠不住的。”
林安安拔了几根细而坚韧的藤条,把所猎得的两兔一鸡绑起来,一手提溜着猎物,一手拿着的箭,往赤焰的方向走去。
赤焰被林安安拴在青山山脚下入山道旁的一处密林中,也算隐蔽,安全。
林安安把猎物挂在马鞍上,解开拴马的缰绳,准备上马,却发觉的赤焰的异常。
赤焰的前蹄不停地刨着地,头来回摆动,粗重的气息从鼻孔里喷出来,赤焰马显得很狂躁不安。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林安安眉头微皱,眼波流转,也明白了赤焰的异常可能暗示着危险。
林安安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手放在剑柄上把佩剑慢慢拔出,浑身紧绷,引着赤焰慢慢往大道上走。
准备等下上了大道,就驾马狂奔。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突然,旁边的灌木丛里穿出一声响动声。
林安安立马对着发出声响的方向持剑而立,厉声道:“出来!鬼鬼祟祟算什么本事?”
“呵,我当是个俊俏的小生,没想到原来是个姑娘啊。”
随着话语声,一个男子从灌木丛后走出来,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衫,精密大气的滚边刺绣,轻薄柔软的蜀绸,光看这装扮就是富家子弟。
可惜以面具遮面,看不清相貌。不过眼睛倒是极为好看,眼神幽深似渊,他说这话时眼神带点打趣的笑意,但眼底却渗透着森寒的冷意。
林安安想起了狼的眼睛。
林安安眉头紧皱,握剑的手因用力而紧绷,雪白的肌肤下青筋清晰可见,显示出了她此时的紧张。
林安安可以清晰的察觉出这个人武功很强,而且手段狠厉,但眼神里看不出杀意,应该不是冲自己来的。
难道是路过?
林安安随机否定了这个想法,路过个屁,哪有路过躲在灌木从中的。
“敢问阁下姓甚名谁?为何在此?”林安安问道。
“我要说路过,姑娘会信吗?”陌如玉撇了一眼林安安手中的青鸾剑,眼底泛起了一丝笑意,原本为了防范而运气的右臂也放松了下来,但并未报上名号。
信你个大头鬼啊!林安安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姑娘,实不相瞒,我是为了躲避追杀的刺客才藏在这里的。”陌如玉顿了一顿,在思量如何组织语言能得到信任。
“到这看见有一匹马在这,本来想骑着马跑的快一点,没想到姑娘的马,性子太野,完全不让靠近,我又怕强行驾驭此马会发出太大的声响引来刺客,所以就躲在这等马的主人,想借马一用。”陌如玉不紧不慢的说完,言辞语气甚是诚恳,眼睛一直看着林安安的眼睛,以表示自己所言不虚。
陌如玉说完就静立在那。林安安也不说话,只是眼神一直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似乎在思考他的话是真是假。
林中不时传来一两声或近或远的鸟吟兽鸣,此地的两个人都穿着墨色衣裳,相对而立,林安安全神戒备,持剑蓄势待发;而对面的陌如玉,反而形态松散,毫无防范。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相持片刻,林安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却也终于打破了这诡异局面,。
“公子既是为了借马,抱歉,不借!借给你,我怎么回皇城。再说了,公子既已看出我是女子,孤男寡女多有不便,公子还是自便吧。”
林安安边说着边把剑收回剑鞘,准备回身牵着赤焰离去。
嗯?。。。马呢???
林安安一回身发现原本在身侧的赤焰马不见了踪影。
环顾四周,发现赤焰出现在了男子的身后,正屁股对着男子,马腿在地上摩擦准备。。。。
这边陌如玉正组织好言辞,想说:我也去皇城,正好顺路。
“姑娘,我......”......也去皇城,正好顺路。
突然,陌如玉后背猛然被撞击,身体控制不住向前倾倒,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一下晕了过去。
“赤......”焰......
林安安话都没来得及说出,事发一瞬间,只剩林安安目瞪口呆的石化在原地。
偷袭成功的赤焰,慢悠悠的踱步到林安安身边,得意的嘶鸣起来。
“赤焰!你...你...踢死人了。”林安安瞪了一眼赤焰,立马蹲到男子身边检查情况。
林安安一蹲下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了,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刚才她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周围一直飘散着血腥味。
之前,林安安一直以为是猎得的几只动物身上的血散发出来的腥味,但那几只动物都是一箭毙命,伤口较小,出不了多少血,又加上都死去有一段时间了,本不该散发出太大的血腥味才对。
现在看来,那血腥味多来自眼前这男子,只不过他穿着黑色衣服,看不出血迹罢了。
男子后背右肩胛骨下面二指处,有一道伤口,从外面的衣服破损的长度来看,伤口也就两寸左右的长度。
林安安用手试探着摸了一下男子的后背,果然是血,而且好大一片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伤口应该很深,而且受伤后又长时间打斗,拉扯着伤口,不然两寸左右的伤口不可能流这么多血,里里外外五层衣服,血液浸都被透一大片。
林安安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男子的颈动脉上,“呼~还好没死,不然这人可就是死在我手上了。”
“喂!喂!醒醒啊。醒醒。”林安安拍了拍男子的左肩膀,毫无反应。
林安安扶额叹息。“今天为什么要溜出来,皇城的梨花雨它不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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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收敛了刺目的光亮,把大地都照的暖洋洋的,刚吐露嫩芽的草木也越发勃勃生机。
在村间小道上,一黑袍俊生牵着一匹肌肉遒劲有力的赤红色骏马,慢悠悠的走在麦田与麦田中间预留出的狭窄小道上。
去年秋天种下的麦子,进过寒冬的雪藏,在这个温暖的春日,越发吐露生机。
好不自在、悠闲的画面。
当然,如果忽视赤焰的不开心的话。。。
赤焰驮着两个人走了20多里路,体力已有些不支,临近村子四五里,林安安心疼赤焰,路程也不远了就下马牵着赤焰。
赤焰百般不情愿的驮着山脚下被它踢晕的陌如玉,但似乎也明白,这是自食恶果。
眼看就到望梨村,林安安在路口思索了一番后,继续牵着赤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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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伯伯,我把赤焰给你送回来了。”
此时,范老伯的院子里正升起浓浓的。。袅袅。。炊烟。。是的,眼前这发生火灾一样的浓烟,是范老伯生火做饭的常态。
范老伯正在柴房里,白日里衬得他如世外高人的蒲扇,现在正在被他用来疯狂扇火,他自己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
“咳咳。。咳咳。。”林安安捂着口鼻,仍被呛得不行,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范老伯!我把马赤焰给你拴在马厩里了,也给喂上草料了。”林安安对着柴房里,在浓烟里若隐若现的范老伯说。
范老伯终于生好火,从柴房里出来,用扇子驱赶着身边的浓烟“小公子,今日怎么比平时晚回来近一个时辰?”
“奥,我这不是好长时间没出来了么,就贪玩了些,晚了些时辰。”林安安整理了一下身上杂草,刚才给赤焰抱草料时粘上的。
“对了,范伯伯,我打的猎物给你挂在树杈上了,今天运气还不错,我先走了。”林安安笑眯眯的说。
“哈哈哈。。那我老头子这两天是有口福了,天色也不早了,小公子快点回家吧,路上小心些。”范老伯说着又一头扎进了柴房,继续准备做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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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离开范老伯家的林安安并没有直接进城,而是直奔城东梨园的方向疾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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