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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番外·白鸟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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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1
天朗气清,已是深秋。
上午九点。
罗曼晕晕乎乎地睁开眼睛,首先就被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度吓了一跳。
目之所及一片模糊的绿影。好像是草坪,罗曼晃了晃脑袋,准备想办法从高处下来。
然后……罗曼动了动小爪子。
罗曼:
罗曼:——!!!!!
怎么回事!我不是就开个宝具,连人籍都被开除了吗?
罗曼低头,十分艰难地看到自己明显属于鸟类的爪子的尖尖。
是的,因为肚子上的一团毛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
这不就是一只白肥啾嘛!
罗曼有点崩溃,在风中自闭了一会儿,随后拿自己的小翅膀抹了抹脸,自暴自弃地想,算了,先找办法下去叭。
圆滚滚的身体向后挪了挪,抖抖翅尖的羽毛,准备——起飞!
可能是初为肥啾,业务不太熟练,就……与其说是飞,倒不如说是摔。
就在罗曼绝望地闭上眼睛地一瞬间,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接住了他。
“嗯这副圆滚滚的样子,你是怎么有自信觉得自己可以飞起来的”
罗曼:辱啾了,自闭了.jpg
那个人看着小白鸟郁闷的样子,轻笑一声,然后把手从窗口收回来,关上窗户,把阳光和自由阻隔在外。
罗曼把头缩在了自己的毛毛里,犹犹豫豫地睁眼看向把鸟捞回来的人。
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愣住了。
披肩的白色长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以及那一双熟悉的、依旧温和的红色双眼。
罗曼记起来了,在距离现在显得十分遥远的求学生活中,这个人似乎是在自己记忆里没有褪色的存在。
不同于灰色的场景,白色与红色交织,极冷和极暖的碰撞,还有自己心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占渡弦,大学时期的学长,温和知礼,品学兼优,即使在最难搞的导师那里也可以得到笑脸。
明明是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人,现在却虚弱成这个样子。
罗曼蹭了蹭占渡弦的掌心,比人类高一点的体温使罗·白鸟·肥啾·曼像一个暖融融的团子。
占渡弦用手指摸摸他头顶的呆毛,又留恋地蹭了一下。
“我找人把你送回家吧。”
“啾”嗯
罗曼发誓,自己的幸运A告诉他,呆着占渡弦身边一定可以搞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错了就拿梅林祭天!
罗曼牢牢地团在占渡弦的掌心,小爪子松松地抓住他的皮肤,虽然不疼,但是有感觉。
“没有地方去吗”
“啾。”是啊。
“好吧,有人陪也不错。”
最后一句近乎是喃喃自语,但是罗曼还是听得很清楚。
罗曼心里不是滋味,是因为疾病在医院呆了很久吗?
没有家人朋友陪伴吗……
转换一下罗曼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
罗曼:看小白菜的眼神.jpg
是夜。
罗曼用占渡弦的长发团了个窝,在他的脸颊旁边陷入沉睡。
在梦里,看见了让人无语的场景。
“嗨~这里是亲爱的梅林大哥哥哦~”
罗曼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丝毫不管梅林在背后的鬼哭狼嚎。
“唉唉唉——!别走啊罗马尼!”
“你要是走了my lord可是会把我剃秃的!”
梅林夸张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故意用委屈的声音迫使罗曼停下脚步。
“梅林——!我就知道是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罗曼额角青筋气得直跳,没好气地问某个嘴里吐不出芙芙的白毛梦魇。
但是梅林却顾左右而言他,“怎么样,罗曼,看见自己熟悉的人开心吗?”
眨眨虹色的眼睛,揶揄地看着罗曼。
罗曼脸突然红了,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句“开、开心。”
“那又怎么样啊,这是我突然变成肥啾的理由吗?!”
梅林神神秘秘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递给罗曼,“这个先看一下哦~”
“什么啊……”
虽然梅林并不太靠谱,但是有些话还是可以选择性的听一下的。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罗曼把这个薄薄的小册子了解的差不多了。
“飞鸟……吗”罗曼恍恍惚惚。
“是的哦~所以加油吧罗马尼!”
“……等等,立香他们怎么样?”
“他们很好哦,立香玛修很想你。”
梅林的话音很轻,让罗曼察觉出一点不对劲。
但是现在问的话梅林肯定不会说。
当务之急还是先恢复人身吧……
罗曼揉乱一头粉毛,就在他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梅林一下子把罗曼踹回了现实。
罗曼:梅林你完了。
“唉呀,罗马尼该醒了哦。”
DAY.5
虽然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天,对于让占渡弦认出来自己这件事还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无论是罗曼跳到医学书上,还是推翻字典把字指给占渡弦看,两人的脑电波还是连不上。
罗曼有些焦急地用爪子抓了抓床单。
随后又沮丧地想,也是,十几年了,忘记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很正常。
该怎么办啊……
罗曼强打起精神,对,立香他们还在等我,不能放弃!
不过仔细想想,占渡弦身体情况到底怎么了?
这几天没看见他吃过药,只是一天一次的检查,甚至还有心理测评
饭菜是标准的病号餐,清汤寡水,还没有甜点!
四周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来看望他。
他也没有出去过,一个人看书就可以看一下午。
房间里多了一只小白鸟才有了一丝活气儿。
不知道罗曼有没有毒奶的潜质,刚想完就有一个人推门而入。
来人穿着白大褂,无框的眼睛架在鼻梁上,给罗曼的感觉怪怪的,特指他看占渡弦的眼神。
不是医生看病人的眼神,有一些尊敬、同情还有……畏惧
就像魔术协会看宝石翁一样。
“哟,早上好,占先生。”
“早上好。”
他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有着散发香气的草莓蛋糕。
罗曼:!!!草莓蛋糕——!
罗曼直勾勾地看着,豆豆眼好像在发光。
那个人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把盘子在罗曼面前晃了一下。
“这是你新找的乐子”
那人挑挑眉,语气轻飘飘的。
“不是,收回去。把盘子给他。”
完整一点是:不是乐子,把你的话收回去,别逗他,把装草莓蛋糕的盘子给他。
罗曼于是得到了心心念念的草莓蛋糕,然后发现自己好像就只能吃草莓。
罗曼:啊,太让人悲伤了。
占渡弦发现罗曼低落的心情,安抚地摸摸他的头。
“不要太惯着他哦,否则他会离不开你的。”是累赘哦。
“……留下吗?”
那人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罗曼在占渡腿上跳了跳,用小爪子扒拉鲜红的草莓,小脑袋抬头看看占渡弦,又看看自己。
占渡弦不明所以,拿了一个小一点地递给罗曼。
啊啊啊啊——!我不是要这个!你没有想起一个喜欢草莓蛋糕的熟人吗!!
粉毛!医生!
DAY.15
随着30天的日子渐渐过去了一半,罗曼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整只白团子蔫哒哒的。
占渡弦有点担心,是不是这里的环境太压抑,或者是太无聊,所以难得地出去走走。
但是也仅限于周围,比如说草坪。
天阴沉沉的,占渡弦好像不太舒服,溜达一会儿就回去了,不过给罗曼留了个窗户缝。
是的,罗曼已经会飞了,真是可喜可贺。
等罗曼回来的时候,看见占渡弦整个人蜷缩在床的角落,手指紧紧抓住床单,浑身疼的颤抖。
白色的头发被汗水粘在脸上,左手被自己咬的都是血,瘦弱的脊背紧绷,仿佛下一刻就要折断。
那种痛苦和疲惫由内而外地蔓延开来。
罗曼只能着急地在旁边啾啾啾叫。
苍白的手指渐渐放松,占渡弦松开牙关,剧烈地喘息,仿佛是即将濒死的鱼。
缓慢地坐起来,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罗曼急忙凑到他眼前。
占渡弦抬头,露出惨白的面容,让罗曼一惊的是,眼睛深处不再是平静的湖面,而是一片荒芜。
像是被火燃尽的残灰。
然后眨了眨眼睛,勉强勾一下嘴角,看见白鸟被吓到一样用绒羽蹭蹭自己满是汗水的脸颊。
然后,侧头,不经意轻轻亲吻一下白鸟。
“抱歉。”
第二天早上,罗曼迷迷糊糊地听见什么“……一年……”“……没有办法……”“……安乐。”
“我知道了,就这样吧。”
“可是您的身体……再坚持一下的话……”
“不用了,这也是你们期望的,不是吗?”
房间里瞬间沉默。
罗曼逐渐清醒,懵懵地看着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一群人。
包括之前来看占渡弦的“朋友”兼主治医生。
什么意思什么一年
罗曼脑海中零零碎碎的线索勾连成线,得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
怎么会——!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难道……他在这里整整呆了十几年吗!
罗曼望向那一个瘦削的身影,宽大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风带着袖管在他的腕骨上摩挲,仿佛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
晨光淡化了他的存在感,他这个人就是人们的幻想。
罗曼心底涌上一种酸涩的感觉,就像是醋加苦瓜的味道。
很难受。
在看见人理烧却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在疲惫不堪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在知道自己即将死亡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
焦急、无奈、解脱、欣慰、无能为力……
都不是,是什么呢?
心疼吗?明明是最好的年纪,却困于白色的牢笼。
明明可以拥有最好的未来,却不得不停留在过去。
明明……为什么就只能这样了呢?
被人遗忘在偏僻的角落。
罗曼想了想,脑海突然浮现出梅林的一句话。
“这是你的选择,是喜欢哦。”
迦勒底有莱昂纳多、梅林、二世先生、福尔摩斯、吉尔伽美什等等一众可以依靠的从者。
就算是我在弥留之际也有人为我哭泣,盖提亚那时也陪在我身边。
占渡弦有什么呢?
如果就这样孤单地迎接冰冷世界的话,太让人心疼了。
我想陪着他,即使以一只微不足道的鸟的身份,即使放弃复生。
世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最后,做一件真正的私事吧。
DAY.30
时钟咔哒咔哒地走着,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罗曼并不着急,也没有遗憾。
占渡弦身上的气息让罗曼感到安心。
不同于南极的暴风雪,更像是新春的初雪。
如果可以的话,这段记忆是需要刻在灵基里的。
占渡弦在那里发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罗曼的毛。
然后,似乎是下定决心,双手捧起罗曼,放到眼前。
温柔的眼眸注视着他,原本暗沉的颜色晕染开,里面的火焰重新燃起。
占渡弦笑了一下,桃花眼弯起,有那么一点点惊艳到了罗曼。
罗曼:美、美颜暴击……
占渡弦即将要说什么,罗曼在一刹那与他心灵相通。
罗曼下意识地用圆滚滚的身体扑上去。
只听占渡弦用眷恋的语气说了一句,“罗马尼。”
罗曼在扑上去的途中变回了人,然后占渡弦向后仰,倒在了床上。
罗曼手忙脚乱地起身,水润的翠色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占渡弦。
罪魁祸首却轻快地说:“你好呀,罗马尼。”
罗曼久违的,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和贫乏的情感产生共鸣。
有点晕……
就像是在聚会是喝了汽水,泡泡一个个在胃里升腾,把大脑炸得浑浑噩噩。
DAY.32
“真的决定好了吗?”
主治医生漫不经心地问着罗曼。
这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上来就要带占渡弦出院,偏偏本人还同意了。
真麻烦啊……总之先找个理由敷衍过去吧,占渡弦绝对不能离开视线范围。
那人面不改色,正准备说出肚子里那一系列虚假的话。
“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
本来沉默的罗曼突然出声,一双翠色的眼睛里面结了一层冰霜。
气势瞬间外放,骇得那个人忍不住后退几步。
怎么回事——
“但是这是他的决定,你们没有资格插手。”
“他选择了我。”
这一句话的语气格外的重。
“不管你们究竟觊觎他的什么东西,既然是废物的话就不要自作主张,吃相那么难看了。”
“毕竟……你们真的不算什么。”
罗曼冷漠地说,眼神冰冷,似乎有一闪而过的金色。
那个人愣住了,手指不住地痉挛,后背一层冷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曼开门走近房间。
直到罗曼走了好久才渐渐把身体靠在墙壁上,然后像脆弱的草屑滑落。
罗曼打开门,看见坐在床上晒太阳的占渡弦。
占渡弦回头,询问罗曼:“你和他说了什么”就只是单纯的好奇。
没想到罗曼行动力那么迅速,还以为要磨一段时间。
占渡弦都做好那个人出言不逊就教训他的准备。结果罗曼完好无损,甚至有点开心
“没什么,就是警告了一下。”
才没有用魔力外放吓人。
也没有用恐怖的语气威胁。
盖提亚的方法真好用:)
罗曼弯腰抱起占渡弦,手上的重量轻的不可思议,完全不像是一个成年人。
唔……要好好养。
占渡弦无奈地抱住罗曼的脖子,任凭他把自己放到轮椅上。
“我说,罗曼,我还没有弱到这个地步吧。”
“不能剧烈运动,你的骨头太脆弱了。”
占渡弦:行、行吧,你说啥是啥。
罗曼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条厚实的、玫红色的围巾。
之前在街上的时候突然看到这条围巾,就没过脑子地买了。
占渡弦一向身上只有寡淡的颜色,白色长发,苍白的肤色,白色的衣服。
只有眼睛的颜色炙热迷人。
“我觉得很适合你。”
罗曼认真地围了两圈,粉色的发丝垂落融进玫红色里。
确实,很漂亮。
罗曼推着轮椅带占渡弦走在小路上,枫叶纷纷扬扬地落下,诉说着秋的余意。
一阵凉风吹过,占渡弦缩了缩手指,把大半只手收回到毛衣袖子里。
罗曼见了,就准备带他回公寓。
占渡弦按住罗曼的手,然后握住。
罗曼顺着他的力道走到占渡弦前面。
“罗曼,我想再走走,好不好”
罗曼迟疑了一下,从手上传来的温度告诉他占渡弦不可。
“阿弦,今天气温有点低,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占渡弦用手指勾住衣服领子往下拉。
占渡弦修长的手指划过罗曼的喉结,然后落在衣领上,把人拉到视线平齐,然后亲了一下罗曼嘴角。
罗曼:!!!!
“贿赂你。”
占渡弦笑得很开心,眼睛晶晶亮,一脸期待。
罗曼脸爆红,马上起身捂住嘴,蒸腾起的热意好像要把秋霜化尽。
“好、好……”
两个人走在街上,感受着烟火气儿。
突然,前方一阵喧闹,一群人围在一起。
罗曼刚想思考发生了什么,就听见风带来的话音。
“怎么了?”
“好像是心脏病犯了……”
“快叫救护车!”
罗曼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但是手里的把手还在,迅速把占渡弦推到一个安全地方,然后交代一声“我一会儿回来”就准备去救人。
占渡弦用手推推罗曼,“快去。”
透过人群间的缝隙,他看见罗曼有条不紊地把人正放在平整地面上,大声叫人群散开叫救护车,两手交叠,肩部、肘部、腕部成一条直线,与地面垂直做心肺复苏。
占渡弦周围一片寂静,似乎与前方的吵闹分割开来。
真好啊,他心想。
果然那个选择是正确的。
来到公寓门前,那里还有几级台阶,占渡弦本来想起身自己走上去的,没想到罗曼直接抬起轮椅,把人和轮椅一起搬了上去。
占渡弦:
罗曼:我就算筋力E,搬个加起来不到65公斤的人和轮椅也绰绰有余好吗?
上电梯,开门,罗曼依旧沉迷抱人。
占渡弦被放到沙发上,然后伸手掐住罗曼软乎乎的脸。
“我、有、那、么、脆、弱、吗,罗马尼·阿其曼”
一字一顿,风雨欲来。
罗曼握住占渡弦有些凉的手,传递自己温热的体温。
“没有啊,阿弦一直超——厉害的。只是我是个胆小鬼,要抱住阿弦才可以安心啊。”
说到做到,话音未落就把人抱在怀里。
占渡弦:我感觉那里不对。
罗曼:没有哦。
我放飞了我心头的白鸟
愿以魂灵化作他喙中衔着的一抹春光
随他奔赴远方
……
如果是真的话。
我爱着你的未来。
人没有结痂的伤口中会飞出黑色的鸟,如果这个人走了,就会飞出白色的鸟,并且飞到他的心上人那里。
如果这个人在三十天内发现了这只白色的鸟就是死去的那个人,那么白色的鸟就会变成死去的那个人,也就是那个人复活了。
反之,如果没有发现,那这个人就永远无法复活了,白色的鸟也会消失。
时间在一周目罗曼开宝具自爆后。
阿弦是罗曼求学时期的学长,人缘好,做饭好吃,成绩好,是个腰细长发的东方美人。
罗曼对他有朦胧的好感。
但是在罗曼离开去迦勒底之前,他休学失踪了。
罗曼心存疑虑。
开第三宝具后,罗曼变成了一只白鸟,飞到了阿弦的身边。
梅林告诉他,那就是喜欢。
如果30天内罗曼不能被认出来,就真的消失了。
罗曼起初竭力想让阿弦认出来,因为他放心不下立香玛修和迦勒底的人。
但是因为十几年过去了,阿弦可能已经不记得罗马尼·阿其曼这个人了。
也很难会知道飞鸟症。
所以罗曼很沮丧。
罗曼得知阿弦患了重病,一直呆在医院没有离开过,即将不久于人世,所以,他想要陪伴阿弦。
看看窗外的阳光,经历最后的四季更迭,令人恐惧的夜晚,被疾病拖拽的残破不堪的身体,最后并不孤单地迎接死亡。
这是罗马尼·阿其曼的出于个人的愿望。
阿弦很好奇白鸟是谁,渐渐地也猜到了白鸟的身份是罗曼。
闲暇的时候看见过护士小姐的书,知道飞鸟症。
但是,阿弦想要留住罗曼。
害怕黑暗,害怕寒冷,害怕孤单地走向死亡。
想要留住他唯一能抓住,也唯一能够记住他、陪伴他到最后的人,这是阿弦与世界最后的联系。
最后,阿弦放弃了。
比起一同奔赴死亡,白鸟渐渐死寂,他更喜欢罗曼活着。
活人才有无限可能,活人才能帮助他人,活人才能拥抱阳光。
我惧怕寒冷,所以给予你阳光。
我惧怕孤独,所以将你送回到人间。
我也喜欢你,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
不能辜负世界上最后一个爱我的人,不能用逝者的身份作为缠绕他的枷锁。
所以在第30天。
“罗马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