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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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特异点
时间：A.D.1888
地点：英国伦敦
前夕。
立香清晨起来，大脑浑浑噩噩，眉心一抽一抽的疼。
昨天晚上做了个，嗯，可以称得上是诡异的噩梦。
雾蒙蒙一片，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刺耳的尖叫，戛然而止的求救声……
因为什么记不清了，细节也记不清了。
那种刚起床，仿佛发现自己就在现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但是就像是催眠那种打响指一样，突然就不记得了。
遇见玛修的时候勉强打起精神，但还是有一种一半灵魂在支撑行动，另一半灵魂飘荡在外的感觉。
玛修很担心，因为立香的脸色与他平常相比实在苍白。
原本以为是要调查第四个特异点，难免有些失眠，没想到是因为做了一个梦。
御主会梦到与其签订契约的从者的过去。
很快浮现在玛修脑海里的是这个答案。
在得知是一个诡异的噩梦之后，玛修有点庆幸还有失落，总之就是很复杂啦。
既不希望前辈看到自己过去，那种平淡无波可以称得上是空白的人生经历，又希望能够和前辈的关系更加的亲近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运气守恒定律这种说法，反正立香和玛修这次平平安安的落地了，幺蛾子也没有扑棱扑棱翅膀来找他们。
周围的空气裹挟着浓重的雾，那种肉眼可见的浓稠感，仿佛给肺部和大脑加上了镣铐。
值得庆幸的是，这只是想象中的感觉，并没有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罗曼将这个解释为“身为玛修的御主，从而附加上的一种类似于抗毒性的祝福。”
蛮贴切的，立香心想。
“前辈，你没事吧？”
“我很好，玛修呢？”
“我也是，前辈，请注意安全，浓雾之中可能存在未知的敌人。”
这里的雾气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入侵者，阻挡着和自己一样的外来者。
探知范围有限，无法得到准确的数据，这就等于失去了情报上的支持。
罗曼心急如焚，但是表面上又不能让其他的同事看出来自己这个代理指挥的慌乱。
屏幕右侧代表立香的存在性与身体数值在安全的区间内浮动，这也勉强算是一个安慰吧。
“立香，玛修，伦敦虽然被称为雾都，但是并不代表这里的雾气没有一些非自然的原因。”占渡弦站在罗曼旁边冷静地说道。
“对、对!这种隐蔽性极强的环境可能会适合一些特殊的从者发挥，你们要注意安全!”罗曼补充，但其实暗地里绷紧了身体。
虽然阿弦不是和我说话，但是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二次，第二次同频出现。
想想就好心酸。
不，不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罗曼拍拍脸，随后就陷入紧锣密鼓的数据校对和分析情报当中。
达芬奇冲占渡弦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
占渡弦看他一眼，希望达芬奇在罗曼喝满两杯咖啡之后，递给他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纯正苦咖啡，这种东西对于甜口党来说是精神和物理意义上的双重味蕾折磨。
然后转身去找所长，商讨一下接下来再特意点调查过程中的分工问题，非常自然地忽视了某个人不自觉的回头看的那么几眼。
迦勒底的人正在竭尽全力和立香他们保持联络，一看那个雾气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可以提供一个思路或者其他的一些现有情报分析。
玛修击退一个又一个混沌机械兵，立香站在原地思考对策，不能这么被动，需要情报弄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时一道赤雷闯入立香的视线，长剑一挥，帮助玛修解决了几个无暇顾及的混沌机械兵。
“你们是谁？”*
“额……我们是……”
“能够在浓雾中呼吸且安然无恙的想必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你们是哪边的？是敌是友？”*
“医生？”
“啊啊啊啊——因为魔力浓度的原因，没有办法探测到它究竟是拥有魔力抗性的普通人，还是魔术师？抑或是从者——”
“啊啊啊，救救我啊，魔法……唔!”
罗曼被达芬奇捂住嘴，然后对占渡弦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占渡弦点点头，对着那位穿着铠甲的人说：“如果您没有办法对伦敦的异常视若无睹的话，那么我们就是朋友。”
立香表示赞同，“您或许要比我们更清楚这里的情况，我们就是为这个而来的。”
那人挑了挑眉，转而把剑在半空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最后把剑扛在肩上。
“嘛，那边那个耍盾的，还有这个是御主吧，我姑且相信你们的话……”
“玛修!”
“小心!”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玛修也察觉到了来自于身后的危机，身体下屈，双腿弓步上肢力量带动腰部肌肉，下意识的提盾格挡，但是由于准备不充分，被攻击得后退几步。
随即那人接上，先是用剑把偷袭者撞离危险范围之外，之后和玛修站在同一水平线上，金属的哀鸣声伴随着火花，也让人看清了来袭者的真实面目。
一个白色短发，脸上有疤的小女孩，双手持匕，瘦削但是并不让人觉得她弱小。
“你不仅能够若无其事地在魔力之雾当中行动，而且在我们的雾中，也能自由行动。”*
“你也是从者吧，虽然你本该是这个时代的人类才对——开膛手杰克。”*
能够悄无声息的攻击，又可以利用这里的环境，应该是暗匿者吧。
我们的雾中，大概率是宝具效果。
那么技能成为暗匿者，又和伦敦这个地方有着“不解之缘”，就只能是她了。
玛修回过神来，就立刻利用时间来分析，排除一切不可能，那么剩下的那个……
先说出猜测诈一下，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果然……
“你认识我们吗？”*
等等，我们？!
“好高兴，啊——”*
“御主!”
“上吧，玛修!”
“啧，没有办法坐视不理啊！”
击退杰克之后，玛修扶着盾调整呼吸，那人将剑收了起来，“这下也算是共患难的交情了。”
“我是莫雷莫德，是英灵。”*
“同时也是赶来拯救父王深爱的不列颠城市——伦蒂尼恩于危难之中的圆桌骑士。”*
听到这句话的立香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莫雷莫德你果然对阿尔托莉雅是真爱吧!
当莫雷莫德真实的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立香、玛修还有迦勒底众人脑海里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才得到明确的答案。
“果然是因为那个雾的关系吧，那种程度的魔力因子活跃在空气中，直接笼罩了整个地区，影响了玛修和立香的认知，也通过信号影响到了迦勒底的情报分析，啊啊啊啊——”
罗曼十分抓狂，明明已经检查过很多遍了，通讯线路还是连接按道理来讲都不会出现这种状况的，怎么会……
就连迦勒底都被影响到了……
“说的也是，刚才明明很清晰的看到了暗匿者的样子，但是……突然就没有印象了。”
“没事的医生，说不定又有魔神在搞事。”立香安慰罗曼道。
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某个不知名的魔神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啧，虽然没有办法观测到迦勒底的情况，也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变数，但是终归都是蝼蚁的苟延残喘吧，利用这里独特的优势给他们添堵，希望他们所扮演的滑稽的戏剧能够更加有趣一点。
最好，不要死在这里。
他恶劣地笑了。
见过杰基尔之后，先设立终端点，随即立香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去了杰基尔朋友弗兰肯斯坦的住所。
路上关于魔术与科学的讨论占渡弦没有插话，“在某些时代，科学在某种程度上等同于魔术。”
说的也是，人类没有办法通过其他手段达成的事情叫做魔法，可以通过科技实现，但是花费的时间过长，这种叫做魔术。
有些艰难地解决梅菲斯托费勒斯，找到笔记，带走弗兰，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
立香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来整理被巨大的信息量填充得没有丝毫缝隙的脑子。
首先是梅菲斯托费勒斯，笔记中的M会是他吗？感觉好像没有这么简单，如果说是幕后主使的话。
浮士德传说中的恶魔啊……他有些话不需要在意，玛修很好，起码在精神、心理层面上我有能力保护她。
背叛……果然是恶魔，消散前还不遗余力的踩别人的痛处。
御主，他的御主，杀掉小孩子……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魔术师吗？
回到暂时落脚的地方，安顿好弗兰，本来以为去苏活区解决魔书就真的只是一个任务，没想到玛修和莫雷莫德还能打起来。
“玛修小心!”
“御主快退后!”
剑刃和盾牌碰撞的声音在迷雾中格外的刺耳，立香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们打起来，努力集中注意力观察莫雷莫德的战斗方式，希望可以观察到一些破绽，给玛修一点帮助。
虽然我是弱了一点，但并不代表我没有办法，莫雷莫德的交锋可不只有这一次!
刚要开口就被莫雷莫德瞪了一眼。
哦——传说中的指导吗？
那就放心了，早该想到的，这么个别扭的性格。
“玛修超——厉害的!”
“前辈!”
迦勒底这边罗曼还在为探测的问题头疼不已，达芬奇只得上去拍拍罗曼的肩膀，“相信立香他们吧，立香和玛修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
“不过那种机械人偶的手法好像似曾相识啊。”
“霍恩海姆先生？”
被叫来的霍恩海姆神情严肃地点点头，“是我的手笔没错……”
占渡弦没有问他是不是P，简单说明自己希望霍恩海姆留在这里，对方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嘛，最了解自己的当然是自己咯，你留下来当场外指导也不错。”
达芬奇肯定了占渡弦的做法，等占渡弦走后转头就拿文件敲罗曼的头。
“你看看你，天天就知道梅莉梅莉的，把人气走了吧？”
罗曼很委屈，“莱昂纳多——！很痛的唉！”
“阿弦又没有反对……”嘟嘟囔囔，理直气壮。
达芬奇气得翻了个并不优雅的白眼。
弱小的脚踏实地……还真是一个新鲜的形容词呢。
立香在心里吐槽。
“前辈可是迦勒底最优秀的御主!”*
“玛修也是迦勒底最可靠的从者!连emiya也要屈居第二了。”
“前、前辈!”
在场的当事人莫雷莫德表示，即使是英灵，也不由得产生一种饱腹感。
疾风从耳畔掠过，带来了罗曼的声音。
“只有某种隐秘的，或是已经失传的技术制造出来的东西——”*
“就像是走上一条与我们世界发展完全不同的道路，完成发展进步后产生的超科技产物。”*
见没有人搭话，罗曼自顾自说了一些加油打气的话，就挂断了通讯。
罗曼心情沉重，未知代表着现阶段没有办法解析这种技术，甚至对于通讯那头的立香来说，迦勒底连仅有的技术情报支持都没有办法提供。
端起杯子喝一口，瞬间被酸酸甜甜带着清香的味道俘获。
“唔，这是什么？”
“蜂蜜柚子茶，用来拯救某个脑子里全是咖啡的人，晃一晃都能听见大海的声音。”
达芬奇靠在操作台前喝着她的红豆奶茶，第n次感慨罗曼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霍恩海姆……嗯，又一次见证了传统的我怼我自己。
查尔斯·巴贝奇，绚烂的蒸汽终焉。
最后是雷电神话，尼古拉·特斯拉。
即使是艰难的战斗在各种事情接踵而来的时候也会显得不那么真实。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交流过后，罗曼就立了一个flag，“反正事情也解决了，这气氛也符合大团圆的结局呢。”*
墨菲定律有言，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那么无论这种可能多小，它都会发生。
“大家小心!地下发生了扭曲!”
“前辈……我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巧了，我也是……
立香紧张地看向前方。
“魔元帅吉尔·德·雷。帝国真祖罗穆路斯。英雄间谍伊阿宋，还有神域学者尼古拉·特斯拉。”*
“本来以为他们多少能派上点用处——居然连个仆人的角色都扮演不好，真是扫兴。”*
“无趣，太无趣了……”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向立香他们走来。
达芬奇和一干Caster努力使示巴保持稳定，占渡弦看着数值瞬间飙高的的屏幕，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退下，女士。那东西很不妙。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可以看的。”*
坂田金时的话，愈发肯定了占渡弦的猜测。
再等等，再等等……等影像出现……
莎士比亚的话震耳发聩，其存在本身就足以压溃领域的支配力……
神灵的造物…
那黑影又接着说，“迦勒底从时间轴上独立出来，化为了无人能寻到的么据点。”*
“甚至连我这双能看穿所有未来——看透一切的眼睛也难以观测到迦勒底。”*
“所以迦勒底才能存活下来，难看地、可悲地、毫无意义地苟延残喘。”*
那人缓缓浮现真实的身影，白发黑皮，身穿轻甲，皮肤上描绘着诡异的符文。
就在这一刻，立香他们眼中的场景同样也呈现在了迦勒底的屏幕上。
罗曼睁大了眼睛，不由得屏住呼吸。
什、什么？？这个样子……
难道是……
不，不会的，留下来的指令，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为什么要用这个身份？
“所——所罗门!居然用的是这个自称吗？”
啊啊啊啊这叫什么事啊!
“我在死后，凭借自身力量苏醒，升华为英灵。”*
自身力量……吗？
“将延续愚昧历史的渣滓们，有宇宙中唯一也是最大的废物——你们人类尽数销毁。”*
唉？？？不是，这3000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啊!
与罗曼不同，达芬奇将重点放在了“所罗门”的宝具上，对人理宝具啊……
“可是……我们不可能……”玛修怯懦地说，额头布满汗水，握着盾的手微微颤抖，但还是坚定地站在了立香的前面。
罗曼察觉到玛修的状态，“玛修，振作点!保持冷静，好好看着敌人。”*
“你的英灵灵格绝不会逊色于所罗门!”*
“所罗门”冷笑几声，“无知即是罪过。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看来也就是个不配当你们指挥官的魔术师罢了。”*
“立香，玛修。”占渡弦强忍着眼睛的疼痛，其中浓郁的红色仿佛要渗出血来。
“他不会对你们出手。”
“哦？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所罗门”颇感兴趣地挑挑眉。
“你的宝具，你的目的，你的身份，你都毫不顾忌的告诉了我们。”
“证明你自认为有绝对的能力，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包括我们的努力。”
“所以，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干脆在这里解决掉我们，一了百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本以为让我感兴趣的存在就只有那个持盾的小姑娘了，还有你啊。”
“所罗门”露出恶意的笑容，“看来佛劳洛斯还是有点用处的。”
“你能看得到吧，这让人作呕的人世间。我很期待你的结局，期待你以一种最凄惨的方式死去。”
罗曼迅速转头，看向占渡弦，只见他的神色淡淡，并不为“所罗门”的话所动。
什么最凄惨的方式？死去这两个字占据了罗曼的心神。
自己已经做好了决定，走到最后的话所有人都是可以活着的，为什么……会这么说？
在安徒生说完他的分析之后，“所罗门”就准备消灭安徒生。
说时迟那时快，玛修身体优先于思维行动，持盾挡在安徒生面前，莫雷莫德把立香挡在身后。
“所罗门”见状缩减了一点攻击力，但还是击碎了占渡弦用几个月时间制作的护身符。
“唔——!”
玛修脸色十分难看，立香勉强阻止自己冲上去。
罗曼听见“所罗门”毫不掩饰的、让人无语的描述之后，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教育。
这就是3000年野蛮生长的后果吗？
“不是我放过你们，而是区区你们这种程度，根本不值得我去在意。”*
“那个家伙说的没错，我有绝对的能力粉碎你们所有的计划。”
“不过，如果你们能将七个特异点全部消灭，到那时我再考虑将你们视为值得我去解决的事情吧。”*
“你认为毁灭人理这件事情很值得你开心吗？”立香的突然爆发吓呆了所有人。
他的手紧握成拳，愤怒地看着“所罗门”。
“三千年的时间，你就只能看到这些吗？那你的眼界未免太过于狭隘了吧!”
“生前身为人类的你，居然想要否定人类本身，那么首先应该先跳出‘用针对性的眼光看待人类’这个盒子才对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愚蠢的人类御主，你在说什么啊？你们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你们的想法是需要我去在意的吗？”
“我喜欢你们画上终止符的样子，临终前的惨叫听起来无比的爽快!”*
“你们的价值也就仅限于此了，被我一个不剩的利用起来。”
“这是你们至高的救赎，而我是你们的救赎。”
“所罗门”的脸突然狰狞起来，与其说是历史上有名的君王，倒不如说是像传说中记载的可怖魔神吧。
“你和雷夫·切诺尔一样，不知感恩生命，还玩弄人类，玩弄星辰的命运——！”*
“所罗门”突然冷静下来，用一种严肃的、近乎漠视的眼光注视着玛修。
“小姑娘，身为人类，就不要谈什么生了，再以死为前提的时候，你那种视点就没有价值。”*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死去，碌碌无为地过完这一生，对死亡充满恐惧，没有丝毫价值的人生——”
“明知生命终会消逝，明知生命已然消逝。”*
“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的活下去？你们明明知道，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救赎。”*
他说着残酷的话语，但是立香莫名有一种他其实是在询问的感觉，不是询问我们为什么要活着，而是询问活着的意义，询问坚持下去的原因，询问人类的意义。
他在迷茫吗？
他经历了什么？他又看到了什么才会决定烧却人理。
这是立香从此刻开始，深深盘踞在内心的疑问。
“我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而活着，我就只是单纯的想让自己活着。”
立香平息怒气，认真回答“所罗门”。
“以我自己想要活着为前提，我接受了拯救世界这个任务，和迦勒底以及其他存在的人一起努力的活着。”
“你现在放弃一切，才能活的最为轻松。”*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所罗门”沉默了，随即一声不吭地消失了。
回到迦勒底之后，立香就被Caster们簇拥着去医疗室，玛修也跟了过去。
罗曼甩甩头，把管制室的事情交待给达芬奇和刚刚被叫来的所长，就去给立香和玛修检查身体了。
“阿弦……？你没事吧？脸色很不好看，是太累了吗？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罗曼那个家伙是瞎的吗？
“对、对!”奥尔加也有点被占渡弦的样子吓到，苍白的脸色，白色头发，白色制服，闭上眼睛之后连身上唯一的颜色都消失了。
“好，我知道了。”占渡弦很干脆地应了下来，转身离开。
那种寒冷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开始蔓延，先是指尖，寸寸不得见的冰霜冻住了骨节，变为连攥住某人衣角质问都没有办法的桎梏，微微的颤抖都带来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占渡弦用尽自己所有的自制力，在大脑空白时，四肢不听使唤时，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回到了房间。
坐在床上，被刻意放轻的呼吸开始加重，如同溺水之人的最后一刻。
占渡弦逼迫自己调整好状态，认清事实，把自己割裂开，以绝对的理智来寻求最优解。
第一次见到罗曼的时候看见了白袍的身影。
白发，黑皮。
占渡弦冰凉的手按在自己的眼睛上。
罗曼一直在不断地追逐着时间，不断地学习，不停止自己的脚步，仿佛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去做，减慢一点点都会来不及。
最后入职菲尼斯迦勒底，人理存续保障机构。
他知道人理烧却，从一开始就知道。
生理上是人类，但是不擅长拒绝，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分不清善意恶意，迟钝，多愁善感。
懦弱，但是固执；多愁善感，但是表达出的情感过于浓烈，像是好不容易得到的宝物，竭力希望别人看到，但是把握不好那个度；对别人过于忍让，过低的评价自己，但是对他人没有好感和恶感。
没有情感经历，没有亲近的人，流于表面的主动社交。
没有特别的习惯，独属于自己的习惯，笨拙地学习别人的习惯。
在其他英灵那里有极低的评价。
雷夫，弗洛伦斯，第三特异点的大卫王，佛纽司，第四特异点的“所罗门王”。
不同于魔术师，不同于普通人类。
所罗门。
个性平淡的天命代表，寡私欲而好仁德。*
这句话，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占渡弦有些冷漠，转而戏谑地看着那个一本正经的分析着既定事实的自己。
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了结这一切
英灵的宝具脱胎于他们生平的事迹，以及后人的传颂。
是最后将自己的一切归于上天吗？
最后又一同询问，一同思考，我又能做什么呢？
一个有点学识，身体脆弱，没有力量的，普通人。
占渡弦仰倒在床上，用手臂盖住脸，另一只手缓缓收紧握成拳。
要拿起剑吗，要面对后果吗。
要，回到原点吗？
……
要的，我会为了他这么做，也愿意这么做。
为什么呢？
我，好像，不能，也不想把他当成纯粹的朋友了。
……
是喜欢吗，大概吧。
得到这个答案之后，有一种拨开云雾得见天明的感觉。
一切所作所为归结于此，就是这个吗？
好吧，我也认了。
无奈，还有欣喜，以及迫不及待。
远行的风吹拂过银杏叶，叶子打着旋儿悠然地落入湖水。
湖水又懒洋洋地漾起涟漪，打碎了浮光。
浮光呢，不再逃避着阴影和寒冷，随着风一同远行。
直到遇见那个，愿意停留驻足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