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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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日欲颓，火烧云在天际打卷儿，街道上的人零零散散。
某间公寓。
罗玛尼·前英灵·所罗门·阿基曼，被自己的导师以“与其你自己一个人租公寓，不如找一个靠谱点的室友，省的你搞的像一个与世隔绝，生活不自理的人一样” 为理由，扔给他一个地址，一个电话打发去了一间公寓。
虽然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但是也是一个有趣的小老头。
而现在，罗曼正在和自己的行李作斗争。小一点的行李箱装的是私人物品，最大的装的是医学类的书籍。
气喘吁吁地上楼，起码是上来了，罗曼苦中作乐地想。理了理凌乱的衣服，敲门。
脚步声由远及近，“吱呀” 一声，门开了。
看见来人，罗曼恍惚了一瞬。白色长发，红色的眼睛像最纯正的红宝石，极冷和极暖的颜色碰撞，给人惊艳的感觉。
白衣黑裤，气息温和，给有些艳丽的五官平添一丝温润，左眼角有一颗胭脂痣。
我得承认，确确实实是一个东方美人，像一幅水墨画。罗曼不由自主地想到。
“你好，我是占渡弦。”
罗曼回过神来，“你，你好，我是罗曼，罗玛尼·阿基曼。”
占渡弦眨了眨眼，笑了一下，“需要我帮忙吗？”
“啊？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罗曼摇摇头，用力将行李拖进屋子里。
占渡弦收回将要拿行李的手，侧身让罗曼进门。
早一段时间，占渡弦就从导师的好友那里得知自己将要迎来一位新室友，据说是导师好友的得意门生，品学兼优，脾气很好，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形容词了。
不知道是太过优秀还是这个人的性格就只有如此。
至于医学系的导师和物理系的导师为什么是好友，大概是一起秃过头的关系吧，占渡弦大逆不道地想着。
直到见到了罗玛尼·阿基曼，才发现原来真的只是性格如此啊，满满少女心的粉色系头发，翠绿的眼睛清澈，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脾气很好，我很好欺负”的气息。
真实情况到底如何，还是得相处看看啊。
占渡弦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听着“你，你好，我是罗曼，罗玛尼·阿基曼”的自我介绍，余光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迅速闪过。
那个好像是长裙，还是什么？
眨了眨眼，将疑惑埋藏在心底。转而关注起新室友来。
罗曼有些不安，因为他看到室友的目光好像落在了他身后的虚空处。
我的身后有什么吗？并没有感知到。自我介绍完了，应该说些什么，快想啊，罗马尼。
占渡弦没有让他就这么尴尬地站着，自然而然接话道：“公寓一直是我一个人住，房间你来之前顺手打扫完了。”
“唉、唉？谢谢你啊。”室友好像人不错，罗曼想着。
“没关系，举手之劳。”室友好像有点呆，是不擅长和人交际吗？
两人相顾无言。
“……”
“……”
“你先收拾东西吧，晚上见。”
“晚上见。”
关上房门，罗曼脱了外套就直接扑在床上。
啊啊啊，又搞砸了，他不会觉得我不好相处吧。
罗曼有些苦恼，之前也是这样，明明尽力和别人找话题来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被讨厌了，可能我本身就是一个无趣的人吧，像白开水一样寡淡。
留恋地蹭了蹭被子，上面有淡淡的香气。然后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嘴里说着“要加油啊，罗玛尼。”
之后的几天，两人的交集仅限于“早上好”“晚安”这几句话。
罗曼是因为感觉自己应该是被讨厌了，所以让自己显得礼貌一点，维持现状。
占渡弦是因为，有点忙，被导师拎去泡实验室跟项目，美其名曰见见世面。
好不容易空下来的早晨，吵闹的闹钟都有一些可爱。占渡弦决定动手做个早饭，在外面时间长了，口味也变成了混搭风。
白粥，煎蛋，三明治。
正在煎蛋的时候，另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了，罗曼顶着乱翘的头发，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四目相对时愣了一下，慌乱地理了理头发，说了一声“早”。
占渡弦心情不错，问他“吃早饭吗？”
罗曼有些局促，“好，要我帮忙吗？”
“帮我把碗端一下，粥要么”
“唉？三明治就可以。”
听了罗曼的话，占渡弦还是递给他一杯温热的牛奶。
罗曼咬了一口三明治的尖，味道不错。
桌上只剩下餐具碰撞的声音。
“你……”
“你……”
声音交叠在一起，罗曼想想还是不说话了，示意占渡弦先说。
占渡弦笑了笑，“罗曼，可以这么叫你吧。前段时间有点忙，没怎么和你接触，不要在意啊。”
是这样吗，原来不是讨厌啊。
“没关系，我……”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早餐很好吃。”
啊啊啊啊——罗玛尼你在说什么啊。
闻言，占渡弦用手挡住脸，努力忍笑，“谢谢。没有讨厌你哦，你这不是挺有趣的嘛。”
不怪自己笑出来，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先夸自己厨艺的人。
罗曼惊到了，自己室友有读心的技能吗，怎么看出来的。
“不会读心，只是表情太明显了。”
“……”我信你个鬼哦。
说话终于不是只有客套的问候了。
偶尔一起出去吃饭，在公寓看电影，或者就是宅在房间里看书写论文。
当事二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导师们欣慰地笑笑，罗曼导师的笑容尤其的意味深长。
罗曼自然是满头问号。
傍晚，雨淅淅沥沥地下，占渡弦带着一身水汽进门。
屋子里安安静静，一片黑暗。
这很奇怪，墙上钟表指针指向12，手机短信收件箱空空如也。
罗曼从来没有在这么晚的时候还没有回公寓。
占渡弦想着，敲了敲罗曼的房间门，没人回应，也没有锁门。
推开门，看见人正蒙着被子缩在床上，走近一瞧，感觉不太对。
没有用手去试体温，从抽屉拿出电子体温计，一扫，好的，38.2℃。
推了推那个茧，见没有反应，便把冰凉的手贴在罗曼的脸上。
罗曼瞬间惊醒，头昏昏沉沉的，糊成了一锅糨糊，眼睛湿漉漉的，无声询问怎么了。
占渡弦有点心软，还是年纪大了？无奈地说“你发烧了，吃药了吗？”
摇摇头。
得，看来饭也没吃。
占渡弦不得不拿出原来哄孩子的语气和耐心，“那你等我会儿啊，先吃饭，然后把退烧药吃了。”顺手揉了揉罗曼的头发。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罗曼终于回过神来，艰难地坐起，抱着被子，开始思考。
我在哪
公寓房间里。
我怎么了？
发烧了。
刚才是谁？
占渡弦。
……
……完了，罗曼有些绝望地想，烧的不省人事还被室友哄孩子似的对待，怎么办？
占渡弦倒是觉得没什么，回来看见罗曼的脸更红了之后还怀疑是不是又严重了。
罗曼吃了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占渡弦临走前听见他嘟嘟囔囔说难受，去拿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突然被罗曼握住手，挣脱不开。没办法只能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占渡弦的另一只手搭在罗曼手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数心跳。
渐渐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有了这个小插曲，两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应该，可以说是，朋友了吧【不确定的语气】
“不是朋友我干嘛天天做饭，闲的吗？”占渡弦毫不客气地说道，“不是朋友我管你喝咖啡熬夜不吃饭？”
罗曼有点心虚，以上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
平时阿弦（是的，已经叫上昵称了）挺温和的一个人，一遇到自己那几个（一堆）不怎么健康的习惯就会变得很严肃，仔细想想他好像还是中医吧。
“真是的，明明自己就是医生。”
听到占渡弦的抱怨，罗曼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大概是有人惦记（占渡弦:语文不好就闭嘴）的感觉。
平心而论，占渡弦是一个不错的朋友，他让罗曼繁忙枯燥的求学生涯有了一点点烟火气儿，因为所看到的未来而产生的焦急不安也得到些许抚慰。
这是罗曼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有人告诉他怎么应对别人的好意与恶意，怎么拒绝，怎么反驳，如果是自己选择的话大概是默默承受吧。
不理解，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想，这么做，一直在磕磕绊绊地摸索。
曾经罗曼对这段朋友关系是想过放弃的，对方是一个普通人（？），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没必要让他和我一起承担。就算没了我，也会有很多朋友吧。
虽然这么想着，心里难免有些酸涩。
但是事实是猝不及防又出人意料的，占渡弦在罗曼想要放手的时候没有犹豫地抓住了他。
“我不知道你那么焦急地追赶着什么，那么惶恐不安，应该是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吧。如果因为这个就一声不吭地离开，未免有些太让人心寒。”
“是、是吗？对不起!”
“果断认错，死不悔改，说的就是你。”
长发遮住了占渡弦的表情，但是声音变得柔和，“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够帮助你。”
占渡弦抬起头，桃花眼里波光潋滟。
鬼使神差的，罗曼答应了。
现在想起来，自己居然被美色迷了眼，罗曼恨不得用头撞墙。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能不能争点气啊。
罗曼生无可恋。
占渡弦:计划通0W0
跑也跑不掉，只能将事情挑挑拣拣的说了出来，大概就是想到以前朋友的研究所里帮忙，但是门槛很高，所以不得不加倍努力什么的。
“什么研究所？”
“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
“和时钟塔有什么关系？”
“唉？!”罗曼睁大眼睛，十分惊讶。
“怎么，哦，忘记和你说了，我是东方一个普普通通的术师，会点占卜和阵法。所以知道时钟塔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确实……个鬼啊!
虽然有点惊讶自家好友不是一个普通人，但是知道的话就比较好解释了。
“没关系。但是是天体科的君主建立的。观测人理，保障人理不会毁灭的机构。”
“唔，所以呢，完成学业的你要准备现在加入？”
“不，我想先四处实践。”
“好的，什么时候出发？”
“嗯？三天后……等等，你想干什么”
“我？之前学过临床，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希望我陪你吗？”占渡弦认真地询问。
罗曼犹豫了，但是陪伴这个词又那么让人留恋，而且占渡弦很厉害，尤其是应用物理和量子物理方面，所以还是同意了。
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可以称得上是私心的东西……的吧。
走过寒冷的俄国，与街市上熙攘的人群背道而驰，眼中绚烂的烟火只得片刻停留。
战火纷飞的地区，人们生生死死早已成常态，但是依旧没有办法习惯。血的味道混杂着硝烟，死神扬长而去，只留下怔然。
最后，来到了南极暴风雪中的天文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