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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石女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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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城西那个村子里的人一夜之间全都死了!”
“这么大新闻谁不知道啊,那些村民明明是刚死不久,尸体却都腐烂的厉害,那味道,噫,不敢想。”
“据说啊,那些尸体上还有很多小窟窿,到现在还没个具体说法呢,新闻上说是虫子腐蚀,但你们看那图片了吗,根本就不像,哪有那么大的虫子!”
“别说了,听得人背后发麻啊!”
小饭馆里,众人都在议论着这两天以来发生的最重大的一个案件:
石女村灭门案
蒋毅推了推身边一言未发的顾云泽:“唉,顾哥,你怎么看这事?”
顾云泽端起桌上的酒杯,小酌一口,故作深沉地回味了一下:“还能怎么看,手机上看的呗。”
蒋毅只留给了他一个白眼。
三天前,城西的石女村一夜之间被全部灭门,石女村本身居住的村民并不多,也只有十来户人家罢了,大多都还是老人和小孩,照理说并不会和外界结下什么深仇大恨,此事十分蹊跷。
最先发现的,还是路过的邮差,据他当时在警局的原话是:“本来今天是没有那里的信件的,但我就是习惯了,每天都会走村里的近路回站里。”
“我路过那的时候都快中午了,村子里一个人都看不到,而且总感觉有股奇怪的臭味,就像是,额...就像是臭猪肉的味道!每天这个时候李婶都是在院子里烧炉子做饭的,王叔也都会在田里锄地,但今天一个人都没有。我就有点好奇,敲了李婶家的门,没人开门,我又敲了其他几户都没人开门,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后来那邮差回到站里和同事说了此事愈发觉得蹊跷,最后才上报了警局。
但仅仅过去了一个上午,当警察赶到的时候,整个村子里都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尸臭味。
和那个邮差一样,赶到的警察挨家挨户地敲了门,却并没有一户开门。最后,他们强行破开了其中一户人家的大门,院子里什么都没有,进到屋内时,那臭味明显变浓了许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一阵干呕。
屋内的陈设一切都很平常,但当警察打开厕所门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绝对可以算的上是全国的重大案件之一了,只见那家的村民,整个头被塞在马桶里,双手和双脚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尽管从皮肤上看不出有什么争斗留下的痕迹,但她的皮肤里总感觉有什么动西在爬动。
“说说嘛,顾哥,我听网上有人说,这是南疆的蛊术?是不是真的?”蒋毅追问道。
“我又没去过现场,不好说,不过我感觉,这事确实不简单。”
“不如,咱明个休息去那瞧瞧?”
蒋毅对这种事情是非常感兴趣的,而顾云泽,虽然表面上是一个小饭店的老板,却也是传说中的民间术士。
所谓的民间术士,也可以称作是民间法师,大多无非就是给人算算命,看看风水,厉害点的还能给人看看杂症驱驱鬼。
而他,顾云泽,除了以上几点,最为令人惊叹的就是他养的那只鬼了。
养鬼,自古以来就并非是什么正道之术,而且,只要涉入,必有反噬。但顾云泽没得选。他从小父亲早逝,与母亲相依为命长大并不容易,但就在他十六岁那年,他的母亲出了车祸,也不治身亡了。
那天,他与往常一样,在家中看着电视等母亲回来,那时候的顾云泽与其他的同龄人并没有什么区别,直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让他的心,一下子就停了一拍。
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他的母亲已经离开了人世,而肇事的凶手仅仅因为父亲是十分有钱的老板,就躲避了法律的制裁。
先是证据不足,然后是没有足够的钱找律师,法院最终判定肇事凶手三个月的行政拘留,结果凶手的父亲当晚就托关系将肇事凶手接回了家。
他恨,他恨这个世道怎么会这样,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但他没有办法,那时候的他实在是太渺小了,那凶手的父亲买断媒体,全面封锁了消息,不仅这件事没有曝光,第二天就有几个流氓混混找上他,将他狠狠地揍了一顿,威胁他离开居住了十年的家。
最后,顾云泽是在是没有办法了,为了躲避那些流氓混混的搔扰,他远走他乡。
他一路流浪,直到遇见了那个人,也就是他的师父,元成子。
这个元成法师并非是人们常说的那种治病救人,积德行善的法师,正好相反,他的法坛设在一处僻静的山野之中,鲜有人知。他就是传说中那种专门炼小鬼,修邪术的鬼修法师。
仙分五类,天仙,地仙,神仙,人仙,鬼仙。而这种鬼修法师,死后必极有可能成为最顶级的鬼仙。
“你教我法术吧,我想为母亲报仇!”
元成子一生从未收徒,只因修习此道者损心伤神,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当他看到顾云泽的眼神时,还是答应了他。
赐他名号受天,受是取自字辈,而天,则预示着收下他大概也是天意。
顾云泽的天分极高,又或许是想要报仇的意念太强,常人三年才能学会熟练的东西,他仅一年不到,便运用自如。
一年后,他选择了离开。
元成子并未阻拦。这世间,一切都是因果,他能做的,只是一个旁观者。
在顾云泽母亲死后的第二年,肇事的那个司机于她母亲的祭日那天,惨死家中。
这件事在那个年代也是轰动一时,直到现在无人能破。那个肇事者被人发现的时候眼眶中的眼珠已经没了,只剩下两个不见底的窟窿,浑身的骨头全部碎裂,身上却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伤痕。
据他的邻居们说,当晚他家没有亮灯,却听见有女人的笑声,还有哭声,反正就很吵,还听见那人的喊叫,一会笑一会哭的,直到后半夜才安静下来。
次日,是保姆去打扫卫生时发现的尸体,当即报了警,但警员连续一个月的追查,却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没有在他家中发现女人出现过的痕迹,甚至连第二个人的痕迹都没有,但他全身的骨头是怎么碎裂的,他的眼珠是怎么消失的,为什么邻居会半夜听到从他家里传出声音,直到现在,依旧无人能解开。
顾云泽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目光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