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绝&恋

44、谁伤害了谁 严小雨手上

　　严小雨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楼上有人下来，用诧异的眼光盯着她看，严小雨尴尬的微微笑，算是和对方打个招呼，那人也敷衍的点点头，然后走下楼去。为了不让夏天啸那么快找到她们，她很少出门，如果出门也是为了买生活必用品，和这里的人也是几句客气的问候。
　　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人们的好奇心，总是喜欢窥视别人内心的世界，她也不例外，只是没有其他人千方百计去挖他人不为人知道的秘密的兴趣，在茶前饭后聚在一起讨论上一番，而且是越描越黑，最讨厌的是他们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两三天，在夏天啸找来之前她们就不得不搬走。
　　严小雨推开门，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抬头看了看卧室的门，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连人的气息也感觉不到，像是多年没住过人一样死气沉沉，但她知道欧阳灵灵在里面。
　　不知道现在外面怎样了，她们消失了这么久，夏天啸一定找疯了吧！如果当他知道欧阳灵灵离开的原因，他还会不会继续找寻下去？应该会吧，虽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但他最想看的不是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吗？
　　那天不小心知道他们是兄妹关系时，还为他们不值了很久，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夏天啸时的情景，他看欧阳灵灵时的眼神是满满的爱意，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知道是怎样的仇恨，才能取代人们心里所有情感的位置，竟连自己的亲人也不放过？

　　轻轻地推开门，阳台上一个人静静的坐着，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严小雨真怀疑面前坐的不是欧阳灵灵，而是一蹲木偶。
　　这一个月来，无论刮风下雨，欧阳灵灵每天都坐在阳台，对着远处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从知道真相那天起，欧阳灵灵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半夜醒来，她经常对着天花板发呆，那时候严小雨以为她在哭，可是在她脸上找不到一丝泪痕。
　　欧阳灵灵的话也越来越少，有时只用点头或摇头来和她交流，严小雨用尽全身解数，也不能让她开口多说一个字。严小雨也曾试着给她讲笑话，可每一次都是自己笑得肚子抽筋，欧阳灵灵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看到那样的欧阳灵灵她心好痛，真的好想哭，却不能在她面前流泪，第一次感到自己很失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挫败感。
　　严小雨不知道她这是太坚强还是太脆弱，她宁愿欧阳灵灵大哭大闹，也不要像这样关要自己的世界里。严小雨知道她那是在自我保护，如果迈不出第一步，就永远走不出那地方，她很想帮她，却无能为力，她拒绝所有人靠近她的世界。

　　“灵灵，外面凉，会生病的，我们进去吧。”从昨天晚上起就下起了毛毛雨，温度因此也降了几度，欧阳灵灵只着单衣，会很容易凉的。
　　过了很久，欧阳灵灵都没有回应，严小雨只好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伸手轻轻抚摸着她腹部，“灵灵，就算不为自己，你也该想想肚子里的宝宝，如果把他冻坏了，你忍心吗？”
　　欧阳灵灵身体抖了一下，慢慢的低下头盯着腹部，虽然现在什么也感觉不到，却在无形中给了她很大的力量，严小雨知道欧阳灵灵在乎这个孩子，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欧阳灵灵是挣不了这么久。
　　“你休息一下，等饭好了我再叫你。”严小雨为欧阳灵灵盖好被子，再一次叮嘱她，欧阳灵灵点点头，听话地合上双眼。严小雨在心里暗暗叫苦，这段时间忙着照顾欧阳灵灵，又要避开夏天啸的眼线，竟忘了这一点。
　　严小雨走出卧室，把刚买来的东西放到冷箱里，想了想，然后拿着几样菜走进了卧房。

　　“开饭了，灵灵快起来，快起来，看我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严小雨嘴里一边喊着一边把欧阳灵灵从被子里挖出来，欧阳灵灵很快睁开眼来，给严小雨一个安慰的笑，笑意却没到眼里，严小雨知道她根本没有睡着。
　　“饿了没？快起来吧。”
　　欧阳灵灵还是轻点下头，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现在还真有点饿，想坐起来却使不出力气，严小雨造时伸手抚了她一把。
　　简单的四菜一汤，一看菜色就知道味道很清淡，欧阳灵灵几天没有进食，清淡一点的对身体好。欧阳灵灵也没什么味口，勉强吃下一小碗饭，严小雨看她实在吃不下，也没再说什么，这已经是个好的开始了不是吗？
　　“来，喝点水吧。”欧阳灵灵看着严小雨递来的杯子，不由皱起了眉头。
　　“红……红茶。”严小雨忙解释道，幸好欧阳灵灵的心思没放在这上面，要不然她一定不会这么容易上当，暗自吐舌头，说谎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哦。”欧阳灵灵没有察觉严小雨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为了不再让她担心，接过杯子就一咕噜喝下一大口，马上又全部喯出来。
　　“好辣……”辣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这一流就不可收拾，怎么止也止不住。
　　严小雨抱紧紧搂住欧阳灵灵，轻声说道：“灵，哭出来吧，总蹩在心里对身体不好，你知道这段时间我多担心你？本以为你会大吵大闹一场，如果那样还好，可你一句也不说，一滴泪也没流过，你把所有事在心里都放地心事会把身体闷坏的。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所以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是不知道严小雨为她做的事，只是最近她的心一团糟，幸好有严小雨一直陪在她身边，她也知道严小雨不需要她说那两个字，除了“对不起”三个字，其它的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雨……小雨……对不起……对不起……”
　　“灵灵，不要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严小雨蹲下身子，直视欧阳灵灵，两行清泪挂在她依然苍白的脸上，哭过的眼睛就显得分外的红，说不出的心痛。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流泪，她知道她心里痛，比任何人都痛，却不能帮她分担，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她渲泄一下内心的情绪。
　　“痛痛快快的哭出来吧，哭完了就没事了。”严小雨咬紧下唇，不让自己的颤抖和声音泄露出来，却什么也止不住眼眶里的泪水往下掉。

　　欧阳灵灵放声大哭，她也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忍了这么久终于还是挺不到最后，她要把泪水一次流完，心已经碎了也就不在乎以后还有没有眼泪可流，以前无所谓是因为没有遇见可以令自己动心的人。
　　第一眼看见夏天啸，真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马上又被自己否定，认为那种事情很荒谬，之后他们只相处了几天，就好像认识了几生几世那么熟悉，还开始对他牵肠挂肚。就因为这一感觉她开始相信了缘份这种东西，从那以后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放弃了原来的自己，她知道这样做很傻，想停下来却无能为力，心已经不是她的了。
　　不是没看见他眼里的异样，只是不愿去想那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她足够的信心相信自己是爱她的，却永远也看不透他的心，人们常说爱情来得太快走时就越快，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这句话。
　　她是爱了，但是他呢？有没有爱过她一天？如果他是真心爱，她不会在乎他们是不有兄妹，有没有血缘关系她也要和他在一起。但是，他却是有目的的接近她，只因为妈妈当年不小心范下的一个错，他不是已经报了仇吗，爸妈都不在了，为什么还要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看到现在她这样子他一定很高兴，但她却没有办法恨他，真是可悲。曾以为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原来至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只差一点没掏出真心双手奉上，在他眼里却连粪土都不如，扔在一边也不值得践踏，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注定今生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