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绝&恋

38、真相 咖啡层里，

　　咖啡层里，三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各要了一杯咖啡，然后是长长的沉默。李清梦含笑直盯着欧阳灵灵，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到腹部，再从腹部移到脸上，表面一幅很友善的样子，眼底却冒着寒光。
　　欧阳灵灵接触的眼光，全身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忙移开眼睛，在脑海搜了好几遍，也没找出得罪她的事来。
　　严小雨僵硬着身体坐在欧阳灵灵身边，她不会相信李清梦只是找她们来喝咖啡，却一句话也不说，看她那表情，一幅志在必得的样子，严小雨就越来越不安。如果她只说要欧阳灵灵离开夏天啸还好，如果她把一切都盘出来，那她这一星期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李小姐我们有事，先走了。”说着拉起欧阳灵灵向外走去。
　　“我看未必。”李清梦挑眉，端起面前的咖啡放在嘴边，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严小雨没有理会她的话，只一心想让欧阳灵灵赶快离开这里，欧阳灵灵在听到李清梦的话后，挣脱严小雨的手停了下来。严小雨愣了一秒后，又要去拉欧阳灵灵，欧阳灵灵躲开了她的手，今天的严小雨实在太奇怪了。
　　“严小姐这么急着走，是不是怕我说错了什么？”李清梦无辜的眨着美丽的双眼，欧阳灵灵又是一惊，这个人变化真是太快了，上一秒还笑里藏刀，下一秒却是一脸无辜。
　　“啊！”严小雨忙否认，“不……不是……”
　　“不是？那是什么。”李清梦得意地勾起嘴角，“你不是知道一切了吗？怎么，开不了口？还是要我帮你啊！”
　　“不……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严小雨连退几步，腿脚发软得几乎站不稳，忙扶身旁的桌子才没摔倒。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小雨？”严小雨一定有事瞒着自己，到底是什么事，连李清梦都知道就她不知道。
　　“啊！没事……没事……灵灵，我们……我们还是走吧。”严小雨恳求地看着欧阳灵灵，她已经开始起疑心，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没事？没事你会叫她去打胎？”李清梦指着欧阳灵灵，嘴角的笑灿烂得刺眼。
　　欧阳灵灵惊鄂的回头，严小雨对上她的眼睛，脸刷得变得惨白，她想让欧阳灵灵离开，可是已经找不出借口，也没了力气，真恨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见她，结果却是害了她。
　　“小雨，告诉我，为什么？”欧阳灵灵不自觉握起拳头，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严小雨只是摇头，她说不出口。
　　“告诉我，为什么？”欧阳灵灵逼近严小雨，她一直在后退，仿佛她面前不是欧阳灵灵，而是一个极极恐怖的杀人犯，她宁愿此刻面前的人是杀人犯，也不要面对欧阳灵灵。
　　“呵呵，她当然不会告诉你了。”李清梦双手环胸，头歪向一边，一幅看好戏的样子，在严小雨想再次去拉欧阳灵灵的手时，李清梦一边伸手拨弄秀发，一边慢慢地开口：“因为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就是你的哥哥，夏天啸是你亲哥哥。”
　　李清梦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就像说今天的天气怎样怎样，传到欧阳灵灵和严小雨的耳里如睛天霹雳，欧阳灵灵身体晃了晃，严小雨已是站不稳，跌坐的身后的椅子上。
　　“不可能。”夏天啸怎么会是她哥哥，可是，还是忍不住颤抖，“我爸妈只有一个我一个女儿。”
　　“你记性还真是差。”李清梦讽刺道，“你不知道你妈妈嫁给你爸爸时是再婚吗？”
　　欧阳灵灵在很小的时候见过那个‘哥哥’一面，那时候还太小，对他的所有的记忆是妈妈手里的那张相片，好几次她从睡梦中醒来，都看见妈妈对着那张相片流泪，之后她就偷偷拿来看，却怎么也不能和现在的夏天啸重叠在一起。
　　欧阳灵灵止不住全身颤抖，不会这么巧的，如果夏天啸不会是她哥哥，她还记得夏天啸在看见父母的遗相时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感情。就算再怎么冷血，见到自己的母亲遗相眉都不皱一下，知道自己多了一个亲人没有人不激动，尤其是他这样的孤儿。

　　“不可能，啸他见过我妈妈……”
　　“遗相。”欧阳灵灵还没说完，李清梦就接下她的话，欧阳灵灵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她是怎么知道的，李清梦看出她的心思，更加得意起来，“我知道还不止这些，我还知道啸他根本没爱过你，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他妹妹，他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报复你母亲当年弃他而去。”
　　“你止口，不是这样的……不是……不是……”欧阳灵灵歇斯底里的大叫，力气正一点一点被抽离，夏天啸是爱她的，也不是他哥哥，不是……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你为了让我离开啸，编的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她说过永远不离开他的啊，为什么心在这一该开始动摇，不，不，欧阳灵灵用力摇头，她不能动摇，这一切只不过是那个女人的谎言。
　　“哈！不可能？”李清梦像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放肆大笑出声，惹不周围许多不满地目光和愤愤之声，李清梦还是笑，笑得泪水都流了出来，欧阳灵灵和严小雨怀疑她是不是计划失败受了刺激，得了失心疯。
　　下一秒，李清止住了笑声，擦去眼角的泪水，眼里马上冒着寒光，冷冷地开口：“哼，不可能？一个杀人无数的杀手，连自己的母亲都杀的人，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欧阳灵灵和严小雨都怔住了，像是瞬间从七月的赤道到南极，手脚冰冷得无法移动，双眼只能大大地张开，夏天啸是杀手？而且还杀了自己的母亲！？这太难让人相信了，他怎么可能……
　　“你不相信？你可以去问问他，看他会不会回答你，卫峰和伍青是他同谋，你也可以去问他们。”
　　“我这里还有份资料，可是难得的详细哦，你过来看看，可以加深对你哥哥的了解。”李清梦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叠纸扬了扬，故意把‘哥哥’两字咬得很重。

　　欧阳灵灵听到这个比听她说夏天啸是她哥哥还要怔惊，他不爱她，他明知道自己是她妹妹，还和自己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他还杀她的母亲，也是他的母亲……
　　欧阳灵灵当初也怀疑父母的死，可警方一口咬定是交通事故。对啊，夏天啸是怎么人？复仇者，杀手，还是一个受过训练的吧。欧阳灵灵听到一个破碎声音，眼泪没有流，原来伤心不一定要哭泣才能证明是伤心，原来，心碎是声音的这样子的……
　　欧阳灵灵慢慢的转过身，只见她毫无血色的脸，严小雨吓了一跳，欧阳灵灵慢慢抬头，她那美丽的双眼暗淡无光，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犹如一潭死水。
　　严小雨慌忙上前抚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灵灵……相信我，我只知道你和夏天啸是兄妹，并不知道他……他……”她并不知道夏天啸连自己的母亲也下得了手。
　　欧阳灵灵扯一扯嘴角，想给她一丝安慰的笑容，可面部已经僵硬，嘴角肌肉只是跳了跳。
　　“灵灵，你别这样……”严小雨担心的看着欧阳灵灵，如果她哭她闹还好，可她偏偏一点反应也没有，严小雨急得快哭出声，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没事。”欧阳灵灵慢慢说着，再慢慢的向门口走去。
　　“灵灵……灵灵……你要去哪？”
　　想起最近夏天啸种种可疑的事迹，早就该发现的不是吗？可自己竟不敢去怀疑，只因为她是自己深爱的人。欧阳灵灵忍不住想笑，可是现在她连哭都哭不出来，还怎么笑自己的愚蠢。
　　欧阳灵灵也不知道要去哪，她只想逃离，逃离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那样，就只她一个人，谁也欺骗不了她，也没人再伤害她。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待自己，就算他不是真的爱她，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她身上流有一半和他相同的血液，还有，那是他们亲生母亲啊，他怎么下得了手？？？

　　“灵灵，你先冷静下来，也许……也许你父母的死……真的是个意外，李清梦她……她……她是骗你的，她很早之前就喜欢夏总，她是想让你离开……”听了李清梦的话后，严小雨也吃惊不小，但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夏天啸就是杀害欧阳珲夫妇的凶手，这也许只是她的一个圈套，正等着欧阳灵灵去跳，非常不幸的是，欧阳灵灵一只已经迈出。
　　欧阳灵灵像是听不见一样，只顾往前走，已经无所谓了，就算夏天啸不是杀害父母的真凶，也避免不了他们是兄妹的事实。她竟然爱上自己的哥哥，还怀了他的孩子，真是连禽兽都不如。
　　欧阳灵灵抚上平坦的腹部，孩子，我该拿你怎么办，我是多么高兴你的到来，也多少希望你能来看一看，看一看这个美丽又残酷的世界。
　　孩子，你是我一手造成的，我真想新手把你扼杀在腹中，但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如果你来到了这个世界，只会被嘲笑，只会被人歧视，我不能……不能那样做。
　　孩子，对不起！当我提起勇气时……请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