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绝&恋

20、真凶 李清梦

　　李清梦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不对，但她真不甘心就此放弃，她苦恋了这么久，夏天啸对她却不理不睬，丽纱也和她一样暗恋着他，也不过是他多数床伴之一。
　　原以为夏天啸无情，如果是那样她也就认了，可偏偏多出了一个欧阳灵灵，当看到欧阳灵灵的那一刻，李清梦确定那就是惊艳，没想到有人长得这么漂亮，连自认美女的自己都自惭形秽。再加上夏天啸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寒光刺骨，温柔得无法形容，直到那时她才明白，不是夏天啸无情，他的心早就系在欧阳灵灵身上。
　　寒风刺骨，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片片雪花从破漏不堪的房顶、墙壁灌进来，真的好冷，小女孩尽量把身体卷缩在已经破得不能再破的被子里，还是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哥哥，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好冷，我好饿，你快回来……”
　　“哥哥，你不要我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哥哥，哥哥……好怕……”
　　微微颤抖的被子下面，隐隐传来阵阵稚嫩的唆泣声，等待得越久，内心的恐惧就越大，渐渐取代了寒冷和饥饿，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只记得在恐惧中睡着了，又在饥饿中醒来，反反复复好几次，等待的人还是没有回来。
　　又一次晕睡过去，像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听见有人在叫唤自己，像是从梦里传来的声音，忽远忽近让人听不清楚，想看看一直在耳边唠叨不停的人到底是谁，却什么也睁开眼。

　　再次醒来，满眼的白，小女孩大大的双眼眨呀眨，不明白原来满是破洞的屋顶和墙壁，什么时候变没成现在的白墙，屋顶也没有了漏洞。这是他们的新家吗？大大的双眼疑惑的环视四周，如果下雨再也不怕会漏雨了，真是太好了。
　　床上的小女孩兴奋的舞动着双手，左手却被什么东西缠着，视线顺着一条细管向上看，顶端是一个装有三分之一液体的瓶子。
　　“梦，你醒了？”
　　是哥哥的声音，小女孩高兴的转过头，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担忧的看着她，这人就她等了很久的哥哥。
　　“哥……哇……”话还没说，眼泪就已夺眶而出，是兴奋，却夹杂着恐惧。
　　“乖乖，不哭，不哭，梦是好孩子，好孩子是不哭的。”小男生试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慰道。
　　“哥……你什么……现在才来，我以为……以为你不要我了...，555……”小女孩越哭越凶，小男孩显得有点手足无措，过了一会儿才记得把小女孩搂进怀里，忙安慰道：“梦梦乖，梦梦不哭，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是你哥哥，哥哥当然要照顾妹妹，不要胡思乱想了。”
　　“真的？你不骗我？”小女孩大大的双眼睁得更大，半信半疑的盯着小男孩。
　　“不骗你。”小男孩露出宠溺的微笑，伸出小指说：“我们拉勾勾。”
　　“好。”小女孩爽快的伸出手，勾住小男孩的小指，因为哥哥从来没有欺骗她，也是自己唯一能信任的人。

　　“这是哪里？”小女孩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往里看，真怕走错了房间被人骂。
　　“这是我们以后的家。”小男生把小女孩拉进屋，只是简单的两窒一厅，一张圆形餐桌，一张沙发，和一张不大的电视柜及电视柜上一台17寸彩电，简单到连一台风扇也没有。
　　然而对他们来说却是另一个天堂，一个能遮风挡雨，一个有着温暖，一个称之为家的地方……
　　“可是，我们哪来那么多钱啊！”小小的喜悦马上被残酷的现实所取代，虽然她的年纪小，但她知道，他们连拿出十块钱的能力也没有。
　　“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担心这些了，有个好心人收留了我们，这房子也是他送给我们的。”小男生在妹妹面前蹲下，他说的是事实，代价就是终生为他卖命。
　　“真的！”小女生高兴的跳起来，在屋里兴奋地转来转去，嘴里一边大声叫着“我有家了，我有家了，呵呵……”
　　小男孩看着妹妹的身影，心有点痛，年少的她怎知世事的残酷。

　　“小姐，小姐。”
　　“啊？”好像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李清梦从回忆中拉回思绪，一个女服务生正挂着职业的微笑看着自己。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之前看见那个男的进来，还以为他们是一对，从他们谈话的表情来看，像刚认识不久的朋友，那个男的离开后，她就一直坐着发呆，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有痛苦的也有甜蜜的，不知道打扰别人的回忆是不是对的。
　　“啊！”也不知道自己走神了多久，桌上的咖啡早已冰凉，李清梦尴尬的朝对方微微一笑，“不用了。”说着拿出钱包付钱，对方含笑着朝她微微鞠躬,然后退开。
　　李清梦松了一口气，站起来离开座位，转身时不小心和来人撞了个满怀，在李清梦反应过来之前，对方及时搂住她的腰，她才免去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机会。
　　“你没事吧？”对方的声音很好听，却透着丝丝寒意，不像是特意伪装出来，而是天生就如此。
　　“没……没事，谢谢。”李清梦拍着惊魂未定的胸口的说道，抬头，却看到一张与声音主人极极不相称的脸。
　　李清梦左右看了看，在她面前只有韩晋一个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该用怎样的词语形容眼前这个人。满脸自然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很容易亲近，但他声音却是冷的，怎么看也都不像刻意伪装，李清梦一时分不清，这声音和笑容怎么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
　　“你真的没事吗？”韩晋不耐烦的再次问道，眼前这个人什么看都有点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过美女倒是真的。
　　“没事没事，我先走了，再次谢谢你。”韩晋审视的目光打在身上，心里莫名生起一丝恐惧，李清梦忙摆摆手，还是赶快离开这个这里要紧。

　　韩晋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清梦逃似的背影，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韩晋在李清梦之前坐的位置对面坐下，刚好看见李清梦推门出去，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给我去查你面前那女人。”
　　“呃？？？”站在门口处的保镖一时反应不过来，看了看走过面前的李清梦，又回头看韩晋。
　　“还不快给我去。”韩晋吼完就想把手里的电话砸过去，他手下怎么有这么笨的人？可是想到那人是在玻璃门外，首先砸到的是玻璃而不是人，再来就是周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如果真的砸了的话，太有损他帅哥的形象，所以只好悻悻地收手坐好，干咳两声唤醒还在自我陶醉的服务生。
　　李清梦没有想到，两天后会在同一个地方再次遇见韩晋，那个总是微笑声音却是冷的男人，她不知道这次是韩晋故意安排。所以当韩晋在李清梦面前坐下时，她用在动物园里看动物的眼神看着他。
　　韩晋显得很有绅士风度，一点也不在意李清梦的眼光，看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为此。
　　“你…有事吗？”李清梦觉得自己的舌头在打结，脸不由红了一下。
　　“你到是很冷静啊！”韩晋答非所问。
　　“你什么意思？”
　　“相依为命的哥哥两个月前不幸身亡，你这个做妹妹的倒是看不出那怕一丝伤心，你说李进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死不瞑目’呢？”韩晋右手托腮，像是陷了沉思中。
　　“你说什么?”李清梦‘噌’的站起来，膝盖撞到了桌子，振得桌上的咖啡洒了出来。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韩晋夸张的表情，李清梦更看不清他眼底的想法，双眼戒备的盯着韩晋。

　　“你想怎样？”
　　她怎么会不伤心呢？哥哥是自己唯一的亲人，把他的自由、他的命卖给别人，为的就是让自己过上好生活，不再被人欺负，不被人瞧不起。可是对方是□□上的人，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敌得过，又没有证据，怎么给哥哥报仇？
　　三年前为了夏天啸，第一次离开那个他们住了十几年的的家，那个曾给她温暖，给她欢乐，让她依赖过的地方，当初的自己是那么的义无反顾，现在都不敢相信那时自己有那么大的勇气。
　　“你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吧。”韩晋说得肯定，李清梦的戒备又多了一分，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相信韩晋一定对她做过调查，难道没查到她哥哥的死是和王栩有关吗？也是李进当年李进说的‘好心人’。
　　“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而且是她永远也想不到的人。
　　“我不懂你的意思。”明明有人告诉她，杀害哥哥的凶手就是王栩，可韩晋却对她说另有其人，李清梦完全被他搞乱，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听下去，直觉告诉她应该马上离开，她不能相信一个只见过两的人，而且是不怀好意的人。
　　当韩晋轻吐出那三个字时，李清梦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一个比平时要清楚的梦，双脚却像是生了根，定在原地一动也不能不动，太过真实的感觉开始说服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