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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主动 “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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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好,我叫沈知安,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沈知安伸出手,修长,微凉。
男人抬眸,眼睛黝黑,情绪不明,但是看得出没有被冒犯的反感,沈知安放下心来,男人与他礼貌地握了一下手,很快就松开了,厚大温暖的手掌,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给人一种安全感。
好想继续拉着他的手,沈知安心想。
沈知安时常宅在家,是个十足的社恐,朋友也不多。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兴趣,第一次心动,他按捺不住心中的蠢蠢欲动了。
男人道:“你好,我叫陆辞。”
沈知安一向有些执着,一旦起了头,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乘机追击。
“陆辞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能给一张您的名片吗?”沈知安看着他的眼睛,尽可能的展示自己眼中的真诚。
陆辞失笑,“你叫我陆辞就好,这是我的私人号码。”递给他一张滚边烫金的名片。
沈知安格外珍惜的收好。
他们接下来聊得十分开心,沈知安感觉跟陆辞聊天,有种十分放松的感觉。
陆辞虽不称得上幽默风趣,但是学识,谈吐却不差,在这过程中,冷静自持,进退有度,尽展绅士风度。
沈知安对陆辞一见钟情,从此上了心。
他觉得自己没救了。
分开时,他依依不舍。
回家后立即把号码记下,登上微信,添加朋友,陆辞说,他手机微信同号。
沈知安手里搂着抱枕,手机放在桌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静静地等待结果,可是好半响了,依然没有动静。
沈知安不停地扯着抱枕的一个小角,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有点害怕被拒绝,有点谨慎,有点小心翼翼,还有夹杂着的几分祈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沈知安心里有点不知所措,随即安慰自己,许是陆辞还没上微信。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
打开电脑,点开度娘,打字:
怎么追喜欢的人?
怎么谈恋爱?
收索结果五花八门,沈知安这个感情小白,拿出研究学术的态度,慢慢研读,发现,恋爱是一门神奇的学科,其中的好多知识点都值得他记下来。
等到他似懂非懂,心满意足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哦,他连人都还没有追到了,现在提及恋爱,有点早。
万一,那个男人是个直男怎么办?
万一,他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沈知安向来对任何事都淡淡的,没有牵挂的情绪,可是现在,他有点焦虑不安,为他前途茫茫的情路。
*
另一边,在沈知安面前冷静自持的陆辞,一回到家,就直直地扎进一个在客厅中央,外表精美,遍布神秘条纹的花盆。
花盆十足的大,直径起码有三四个圆桌般般大。
一颗平凡无奇的小草无辜地杵在那,小小的叶子蜷缩起来,叶子上泛着莹莹的光。
下一刻,无害的伪装褪去,枝条节节拓展,躯干舒展,枝叶繁茂,一株奇树伫立。
叶子,似乎不受控制般,剧烈地晃动,但奇异的是,没有一片叶子掉落。
是的,陆辞不是人。
都说建国后不许成精,但是总有许多的意外发生。
不巧,陆辞就是其中的一员。
陆辞很激动,他终于跟自己的救命恩人碰上面了。
每次他无法自已的时候,陆辞都选择回归泥土,感受泥土中传来的暖意融融。
他尽情地舒展躯干,极为享受此时此刻的状态。
他好似醉了,喜不自胜。
陆辞起初是一颗种子,被封印之后,不小心遗落在乡村野地的角落里,外形像个小小的石头。
因为没有合适的生存条件,发不了芽,纵然有灵智,可是无法与这个世界交流,他孤独了许久许久,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孩改变了他的处境。
“弟弟,你怎么又跑来这里玩泥土了,妈妈刚才还在找你呢。”
沈俪小时候是个模样精致的女孩,扎着两条小辫,穿着粉粉嫩嫩的公主裙,拎着小巧可爱的包包,站在旁边的竹林地里,性格也是从小的操心,十一二岁的年龄,小嘴巴叭叭叭的不停。
“你可得小心点,妈妈今天早上又跟爸爸吵架了,你要是把衣服弄脏,妈妈又该寻到理由找你出气了。”沈俪小大人似的叹气,摸了摸弟弟的头,操心极了。
安安很可爱,可是呆呆的性格却跟爸爸有点像,慢吞吞的,于是妈妈整天看他不顺眼,把对爸爸的怒气都发在安安身上。
怎么就不能像她教的一样,聪明点呢,看到妈妈有生气的预兆就赶紧溜走,而不是傻傻的站在原地被呵斥。
这次过年回外婆家里探亲,妈妈也不消停,逮着机会就数落爸爸,一点面子也不给爸爸留,三番四次的,爸爸忍无可忍了,两人就在房间里吵起来了。
她就赶紧出来找弟弟,顺便逃难了。
沈俪早熟,小小的年纪,想的却很多。
从她记事起,家里就是整天剑拔弩张的状态,没有片刻安宁,爸爸妈妈早就在不断的争吵当中磨灭了感情,离婚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她和弟弟一人跟一个,肯定得分开。
她未雨绸缪,将她这些年的过年红包跟零花钱都攒起来,从不乱花,这些钱以后会有大用处的。
弟弟的零花钱和红包也乖乖交给她保管,亲戚们都是大方的,如今两人的存款已经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一旁的溪水潺潺流着,微风拂过,三两只小蜻蜓点缀在上头。
安安瞧见姐姐,扬起白皙的小脸,乖乖巧巧的,格外讨喜。
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喊了句,“姐姐。”声音糯糯的。
沈知安跑在坑坑洼洼的田地里,脚步踉踉跄跄,献宝似的捧着一物,语气兴奋,“姐姐快看,好好看的石头。”
沈俪急了,担心道:“哎呀,弟弟慢点,仔细摔倒了。”
弟弟细皮嫩肉的,要是摔倒了会很疼的。
这颗“石头”被沈知安藏着衣兜里,带回了家。
那颗“石头”,就是还没有发芽的陆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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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陆辞家门都没有关,洛禹挠挠脸颊,他感受到陆哥的气息就在里头啊,怎么这大门都不关,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虽然以陆哥的实力并不用惧怕什么,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几日有不少大佬觉醒了,连他应付得都有些吃力了。
“陆哥。”洛禹喊了声,走进门,一眼瞧见花盆,走上前,习以为常地敲了敲,另类的打招呼。
陆辞早已在里头平复了大半天的心情,现在有些冷静下来了。
“什么事?”陆辞庞大的身躯瞬间寸寸缩水,重新变回一株极其普通的小草,然后,落地成人。
陆辞理了理衣襟,再次变回了那个沉稳的绅士。
洛禹在心里吐槽,还问我呢,你自个做了什么自个不知道吗?
他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陆哥,就是您叫我打发沈小哥的那啥对象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在这跟您说一下。还有最近局里的事儿不是很多,所以……您可以放心大胆地追求你的幸福了。”
洛禹挤了挤眼睛,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唉,为了陆哥以后的幸福,局里的弟兄们这些日子得辛苦一点,好让陆哥没有后顾之忧。
要说他陆哥挺有心机的,打听到沈小哥喜欢成熟稳重的,就使劲把自己往那方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