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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天 一个像冬天 ...
哲羽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恶梦里等待奇迹出现,猛然惊醒耳边飘来扑通扑通的声音,感觉张开嘴心脏就定能蹦出来吓我。其实我并不是给梦吓的。鬼和老妈站一起我准往鬼边上跑,我老妈就像是慈禧太后转世,特喜欢卖国,如果知道我从美国偷跑回韩国,梦游都能把我押上去美国的航班,动作还特矫健片刻都不耽搁。所以我理所当然的满脸都是银豆豆,估计我现在就挺像做了亏心事儿的盗墓人。
我抱起电话机,跟抱着棺材盖似的紧张的说,哥,委屈你了再替我受会儿,我马上卷铺盖去仁川。
紫颜你先别急,有没有不舒服?老妈还不知道你回来,要不你先吃点药预防着。
听到哲羽这么说我长长的吸了口气在落地窗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准备了一场电话庭审用此来检验我在美国学习多年法律的成果,我说,苏哲羽请你诚实的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因为你的回答将会列入司法程序作为以后我们亲情纠结的证据。你说老妈究竟是咱妈还是从棺材里跑出来的慈禧太后?浑身散发着贵妇的气质但是身手却像是个衙门里的捕快,目光冷的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冰刀。
哲羽笑的特大声也不怕闪着腰而且还不忘在那刺痛我,说,你又做梦了,看清他的样子了吗?老妈是不是比你的噩梦还可怕,我是不是像你梦里的那个人,逮着机会就帮你捡回小命。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作为对他的回答。
其实我常常做同样的梦,梦里我站在一片紫色的花海里鲜血像喷泉一样不断的像外涌,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有一个人来救我,可是我从来都没有看清楚他的脸。曾经我和哲羽偷偷去解过梦但是都没有找到答案。其实刚才叫醒我的电话铃音就是让我魂牵梦绕七年的俞珉写的歌,当曲子飘过耳畔的时候心里也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幸福但是看着我的窗纱跳着孤单的舞蹈我的心好像被撕裂开的感觉,钻心的痛。我总觉得梦里的人就是俞珉所以哲羽的电话感觉上像是阻了我的桃花运。
我看着手心里残余的汗水一个劲叹息早已经忘了我正在打电话,不过哲羽没忘在那头跟一冤死鬼似的乱嚎,说,你还在做梦吗?还是不舒服?吃药了吗?要不要叫医生?我马上就过去马上......
我一听这话调整了一下姿势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不错,我是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过去的时间里每当我被送进医院医生都会用特虚假而且特悲伤的表情郑重其事的告诉我老妈一律师界的金鹰和我哥哥哲羽,说,希望你们有足够的心里准备!可是我从小就不愤凭什么心脏病就遗传给了我而不是180的哲羽,所以我愣是不给医生面子在这世界上硬是赖着不肯走,于是我可怜的老妈和被我折磨的要死的哥哥这思想准备一做就做了20年。
听着哲羽在那头焦急的鬼叫,我根没事人似的坐在落地窗前边欣赏风景边虚情假意的娇声说,哥,不要!我没有不舒服,千万不能让妈妈知道我已经回韩国了,我好想跟哥哥多待些时间不想要这么快就去美国,所以哥哥不要过来,同样的梦境只是我好久都没有梦见才会有些害怕,现在没事了,哥你哪儿也别去帮我守着老妈就成。看着玻璃里的我,我都有点怀疑我是不是老人家亲生的,她怎么对我就那么无情,把我一个人丢在美国的一所大房子里还别有用心的派了个保姆兼经纪人的姐姐打发我的生命安排我的美好时光。
估计哲羽在那边已经变成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咪,冲我无辜的耳朵喵喵叫个不停,说,不可以如果病发怎么办?我叫芷媛去陪你,我这就打电话......
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偷了蛋糕的老鼠心虚的恨不得撒腿就跑。芷媛是你的女朋友看起来挺和气的人但是为什么总是对我很冷漠。我就像怕老妈一样怕她。我想这么说可是我忍了,我急了,说,不要,真的没有不舒服我…….我......我好像要看到梦中人的脸了.和哥哥讲完电话我还要继续睡说不定我可以看清楚他的样子。
哲羽的声音降低了八度但是感觉有点激动,说,很想看清他的样子吗?紫颜梦终究只是梦是幻化的不存在的即使你再怎样去执着的坚持也不可能让梦变得真实,不要在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也应该累了吧!
以为他会继续对我吼可是他没有,我有点想他特别的想,他再生气在我面前永远不可能从猫咪变成老虎,不过感动归感动这个世界上不是有个词叫“万一”吗?我琢磨着万一哲羽知道常常出现在我梦里的人是俞珉估计松鼠都能变老鼠,可爱的小猫咪可能会突然变成一只凶猛的老虎。
我对这镜子摆出一副玛丽莲梦露式的pose ,说哥,不用担心我,还是帮我想想怎么才能让妈妈同意我回家吧!真的很奇怪也用不着这么巧吧,哥哥怎么知道我被小鬼缠身难不成你是古堡里走出来的巫师?
是啊,我是从古堡里走出来的巫师在你的房间施了法所以即使看不到他的样子也不许哭否则我会坐着流星飞过去。快睡吧!明天我会带你去见俞珉估计你已经不记得他的样子了,俞珉那小子变的更怪物了,我还会带妈妈准备的早餐给你。
离开都7年了那会记得不过终于可以看清俞珉的样子了估计我脸上一定开了两朵桃花,我春风洋溢的说,还真能瞎掰电视里的巫师不是坐着玻璃球就是骑着扫把哪有坐着流星难不成你要坐着扫把星来?在哲羽需要反应的两秒钟内我用光之速迅速挂断了电话,想着哲羽在那头一定被我气的大笑的时候我就更乐了估计怎么着我也没法安然入睡了毕竟我不是猪而是一天到晚勤奋做梦的人。
我坐在我心爱的落地窗前,守望着没有人际的街道,将头靠在柔软的窗纱上对着墙壁发呆。我特别喜欢紫色感觉上紫色就是我的牢笼,不过住在这样的牢笼里我一辈子都愿意,如果我不幸死了我也要让哲羽给我的骨灰盒涂上紫色,那样我变成鬼后一定不去骚扰他。所有的紫色里我最喜欢那面紫色窗纱我曾经告诉过俞珉,我说只要能找到紫色窗纱就一定能找到我。
所以感觉紫色窗纱是我和俞珉的开始也应该是结束,我记得在很小的时候哲羽和妈妈回了圣南,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就像现在一样坐在落地窗前靠着我的紫色窗纱弹着还不熟练的吉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手指开始变得特别的痛眼泪刷刷的就跟瀑布似的奔腾起来。正感到无助恨不得打电话交代遗嘱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声音,说,苏紫颜你先别哭啊!我强忍着痛将脑袋探出窗外,在不远处有一个画板,画板的旁边是一个日本漫画里的帅哥,天蓝色的衬衣像是要滴出水来使劲的像我挥手,微笑着大声说,我还没有画完你能一会儿再哭吗?我那个时候够花痴的就真的没哭而且花痴到都不顾肚子连续发出的抗议靠在窗纱上一直坐到天黑。那个人就是俞珉后来才知道他不是日本漫画的也不是韩国偶像剧里的而是和我一样都是国产自中国圣南的。他爸爸是化妆品界的比尔盖茨,估计俞珉一定是用了特高级的化妆品要不笑起来的脸怎么就像是春风温暖的一直渗透到我的心里。
扬起的窗纱将我从回忆里拉回到现实,七年的分离不知道俞珉是不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秘密?我应该是摩羯的典型自尊心特别的强也很善于保护自己,我想除非死而复生否则别人永远不会发现我的真心。
回韩国的第一个清晨在我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哲羽已经到了俞珉家,听哲羽说几天前在得知我要回来他的脑海里就闪出了一副画面一张大床一面大大的落地窗和满屋子的紫色画儿,于是就胸有成竹的认为我一定会喜欢这里所以可怜的俞珉刚回来就被赶了出去。迷迷糊糊的看见哲羽悠闲的将带来的早餐送去厨房然后就在床边静静的注视着我,如果不是我哥我真会怀疑他是不是有别的想法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女孩子而且是像花一样漂亮的女孩子,不知怎么我竟然鬼使神差的说,是不是被我的芳容打动了!看着哲羽向我扑过来我才终于清醒了,他虽然不会对我使用暴力但是他只要用两根手指轻轻的在我身上一点准能让我在床上使劲的打滚还不忘用狂笑不止来感谢他。不过他并没有点我笑穴而是将我揽在怀里,温柔的说,如果可以真的好想抱着你永远的抱着你。
我脑子里瞬间闪出一个特荒谬的想法,不知道这是不是芷媛对我冷漠的原因。还记得几个月前正在睡觉的时候接到了芷媛的电话,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仿佛穿过电话筒落在我的脸上冰凉甚至刺骨,芷媛说,我要怎么办?我可以爱他吗?紫颜你爱他吗?如果你们不是兄妹你会爱他吗?
感觉像是梦呓,我回答她说,我一直爱他从小就爱即使不是兄妹我依然爱他何况我们是兄妹关系。
走神走到这儿我连忙刹车,从哲羽怀里挣脱出来刚刚想问是不是真爱芷媛,可是哲羽已向厨房冲去,清晨没有听见鸟儿的歌声倒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妈妈精心准备的早餐洒在地板上,一粒粒黄黄的米粒像鸟儿的粪便被一股热气笼罩着。我捂着鼻子,说,虽然是在别人的国家但是中华民族的节俭之风还是需要发扬的。
哲羽叹口气,说,是啊,可是这些黄黄的奇怪的东西要怎么才能不浪费,你可是很讨厌黑色的,让我想想看,对了俞珉这里有很多过期的颜料我们来把它们染成你钟爱的紫色怎么样?
说完还不忘对我眨眨眼睛,不过这到没什么,哲羽总是会为我做出些很奇怪的事情。小的时候妈妈有一件黑色的裙子是为了去拜祭一位逝去的故人特意准备的,哲羽为逗我开心硬生生的将裙子丢进了紫色的染盆里,结果天不随人愿。不过我也因此更加的依赖他以致最后妈妈把我送去了美国理由是,“学习独立”。但是我真是没有办法,我和独立绝对的格格不入,它认识我可是见到我后总是躲的很远。
可是现在他还会为我做那样的傻事吗?如果说把裙子扔进颜料盆是讨厌死亡带来的恐惧那现在是为什么?用俞珉的话就是习惯了为我做什么结果总是忘了自己不该做什么吧!
我坐在落地窗前啃着难吃的面包喝着葡萄汁,哲羽收拾完厨房走了过来,果然他也改掉了习惯没有把黑色的米粒丢进紫罗兰味的染料盆。趁着他帮我整理屋子的时间我打量了一下屋子,发现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吻合甚至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窗前含露的紫玫瑰散发出诱人的芬芳,地板上洒满了大大小小的玩偶风吹过窗边的风铃发出悦耳的铃铃声,窗前雪白的天鹅绒地毯和墙上听说是俞珉连夜画出的紫玫瑰的画特梦幻,我趴在床上对着正在整理行李的哲羽说,哥,墙上的紫玫瑰是俞珉的画吗?也只有他可以画的那么生动,不是说因为我回来的仓促你没有办法帮我收拾房间吗?俞珉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去哪了?现在在哪?
哲羽在那故装神秘,这个......记得电话里和你提起的我和俞珉开的店tear吗?我们约在那里见面,晚一点我会带你过去,这个房间就是那小子帮你布置的,奇怪那小子是怎么知道你的怪癖的?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时候俞珉和外婆住在一起所以我和哲羽把那当作我们的秘密基地一有空就去陪奶奶顺带着去偷看俞珉妈妈的画。俞珉妈妈是个很有名气的画家只是很早就去世了,画好多都被外婆一把火烧了但是俞珉和他姐姐诗妍偷偷的藏了几副,所以我常常去偷看因为画里充满了紫色我总感觉像是那里见过。有一次哲羽陪妈妈去参加宴会我偷偷去了俞珉家,当我推开门的一瞬间我看见俞珉像个受伤的孩子坐在房间的角落俊美的脸上有几颗晶莹的泪珠样子好寂寞。我一直以为他不会哭印像里他的脸上也总是藏满阳光,后来我们就一起在角落里哭再后来我告诉了他我的梦和关于梦的手札而他告诉我画里藏满紫色是因为她妈妈曾经住在一个充满紫色的地方,再在后来我就在他怀里睡着了,醒来后他告诉我说,奶奶病的很严重爸爸要接奶奶去美国治疗。我带着哭声问他,你也要去吗?要多久才回来?他摸摸鼻子,脸上恢复了白雪般的微笑,说,我走了你会哭吧?我笑着哭了,我说,我不想看到你哭我知道奶奶对你有多么重要。最后,俞珉送奶奶去机场但是他没有一起离开而我却走了,我去了美国。
我捧起玻璃杯就像是捧着我的希望,紫玫瑰的刺儿深深的扎进我的心里。
哲羽拿着抹布在我眼前晃晃,说,你呀快点去给玫瑰换水吧!俞珉刚刚回来没几天估计是太想念孝琳所以才像你一样偷跑回来,不过可能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孝琳爸爸突然从西诺电子中国区调来这里,所以他们全家除了孝莹都搬来了韩国。
我没有说话,瞬间,及其短促可我的心猛的一阵抽痛。
哲羽才不管我是不是要跌入深渊是不是摔的粉碎,特没人性的用我的鸭子猛敲我的头估计他真的是巫师把鸭子变成了锤子要不我的眼泪怎么就像是冰雹一颗颗砸下来就砸在我的手上,砸的我恨不得就这样死了算了,电影里不是说“死亡是到另一个世界的美好约定“吗?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爱做梦,自从认识黑板报上"梦想成真“四个大字的那天起我就误把理想当成了梦想,为此还叛变革命把人生中的第一篇命题作文《我的理想》改正了《我的梦想》,不过却意外的得到了梦里的小红花。于是乎,我就一直觉得梦想就是做梦,可是我错了,我不知道字典里讲的梦想是没有根据的理想,不过还好,我这人就喜欢做特不靠谱的事所以继续往死了睡不停的做梦,至到后来梦终于醒了,我才发现我太失败了,我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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