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丽埃娜的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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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夜晚的月光照进古罗马斗兽场，也仿佛照进当年出征的王的野心战铠，在谈判失败后把那些小步舞曲的远房亲戚击溃。但一切寂静无声，而风趁机贪婪地搜刮一切，最终趋于平淡。
国/家内将要有一番非常的变故。
那年，王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明明百般算计，却反而遗落，酿成如今的不堪两难局面。
这是多事之国的统治者，却被超乎寻常的亲族杀/死。殡葬的艳歌和结婚的笙歌同时奏响，用盛大的喜乐抵消沉重的不幸。
简陋葬礼中剩下来的残羹冷炙，正好宴请婚庆上的宾客。他们一会哭一会笑，最后看着新丧的女人——她的眼睛未消去红肿，郁郁寡欢。
哦，亲爱的！哦，亲爱的！
你为何哽咽？
只是一股血腥之物，涌到了嘴里，在咽喉残留的部分不上不下？
还是在中阴没有偏爱之人？
文艺复兴的教堂翘起清脆钟声，白色金色用乐府唱《金刚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是呀是呀，人生无常！
所有人一起祈祷——
“万福玛利亚。”
在一阵眩晕后，我终于醒来。但不熟悉的怪异感觉一直围绕着我，我瞪着眼睛扫视四周，竟然发现倒下了的迪亚波罗。
“迪……BOSS！”
我惊呼出声，但考虑到周围情况未知，马上又闭上了嘴。
我立刻靠近迪亚波罗，但“哐当”一声，我竟然倒在了地上。
什么？
我居然不能行走？
可恶的波鲁那雷夫，这么多年又有了新的能力。当我怎么想时，我又发现了倒在我背后的自己。
那是我照镜子时最熟悉的样子，无数次与Echo交谈的对象——我自己。
这次，我才意思到不对劲。
我竟然来到了波鲁那雷夫的身体？
我伸手摸了一下，又呼唤出替身『向内生长』，大概研究了一下。
原来，只是普通的灵魂来到了这个身体而已，就连替身也还是原来的替身。不过想想也是，迪亚波罗告诉过我，替身是精神力的表现，精神还是我的精神，替身当然也还是我的替身了。
不过，这能力我能确定不属于自己和迪亚波罗，甚至是乔鲁诺、布加拉提他们（我通过替身感应到那时他们没有发动能力），那就是波鲁那雷夫。
可只是普通的互换身体，又能起到什么作用？而我来到了波鲁那雷夫的身体，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波鲁那雷夫会去我身体呢？那迪亚波罗会和谁互换？
在短暂思考后，我决定好了行动。
但首先，要先把我的身体控制住。如果来到我身体的是波鲁那雷夫那就再好不过，如果是别人，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幸好我为了防止一些万不得已的情况——也就是会暴露迪亚波罗或者『热情』的时候可以自/杀或者是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我平常都会给自己下蛊。
没错，我狠心起来也对自己动手，并且都是最强力的。
“唔……”
我心中一惊，找寻声响的来源。
17.
当乔鲁诺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说是陌生，但其实就是古罗马斗兽场的上层。西洋气息浓重，精美古典。
他只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银发男人。银发男人行动不方便，还带着年轻人的墨镜，身上有血迹，也有打斗的痕迹。
“你现在是什么人？”银发男人警惕地问。
乔鲁诺捕捉到关键词“现在”，于是他回答：“您可以先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可银发男人却皱起眉头，“把你的替身呼唤出来，我才能相信你。”
看见他义正言辞的样子，乔鲁诺又觉得呼唤出『黄金体验』利大于弊，便呼唤了出来。『黄金体验』和他一样，也是金灿灿的，能力是能赋予物体生命。
银发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他也呼唤出自己的替身。
“孩子，现在先看看自己吧。”
“什么？我怎么……”
乔鲁诺听了他的话，马上看起自己，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身体上。
粉色的长发，黑色的渔/网/衣，还有胳膊的纹/身。
“别着急，这是我的替身造成的。”银发男人解释道。“我在这里遭受了他两位手下的攻击，迫不得已发动了替身。我的替身能让人互换身体，这不是特别有用，但互换完后可以造成一段时间的昏迷，我便是通过这个时间来下手的。”
说着，他布满沧桑的脸就望向另一边。乔鲁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在角落里倒下了一个女人。
乔鲁诺瞪大了眼睛。
是呀…没错啊。
『热情』BOSS迪亚波罗的手下，丽埃娜不正是吗？
她嘴角下垂，流下汩汩鲜血，身上的衣服上一次看见还是在家里。但现在，丽埃娜已经到不了家了。
乔鲁诺又把视线转回银发男人身上，他不解地问：“怎么了？没什么问题的话，还是快点进入正题吧。”
“啊……好的。”乔鲁诺低下头，最终不愿意去想起丽埃娜那张脸。
她可以已经死了，也可能还活着……可她是敌人，这种机会，这位先生早就动手了！可那是丽埃娜！丽埃娜！
乔鲁诺的心无比纠结。
“你说过的，关于迪亚波罗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先等一下，为了保险，我需要再确认你的名字。”银发男人依旧警惕着。
“乔鲁诺?乔巴拿。”
银发男人的眉毛微动了一下，“那个秘密，就是迪亚波罗他其实并不是一个人。”
乔鲁诺认真听着。
“『迪亚波罗』是由15位拥有强大替身的替身使者组成的，他们位居幕后，拥有强大权力和金钱，却愿意到自己的□□『热情』来潜伏。那一位，便是其中负责情报的人员。而你的那具身体的主人，是她手下一个擅长伪装的人。我刚刚就是被他给欺骗，才给了他们近身的机会。可恶……”
“多年以前，我就是被那个女人打伤，侥幸存活却不得不四处隐姓埋名，比过街老鼠还不如……我的家人，大概也以为我死了……”
银发男人忧郁的神情让乔鲁诺有了一丝的动容，可下一秒，他勾起嘴角，苦涩地叫乔鲁诺的名字。
“乔鲁诺。”
“有什么问题吧？”
18.
“关于我的替身，你有什么疑问吗？”“并没有，还希望你能讲述清楚。”
“哦……中了我的替身后，如果□□受到致命伤，那灵魂也会受到致命伤。如果是打伤□□，精神力就会衰退，但不会致命，也还能恢复。”
乔鲁诺认真记下，并开始思考。
“我现在无法行动，需要你帮我杀了那个女人。”
！死了丽埃娜？
那可是丽埃娜啊？！
拯救童年的自己、送冰淇淋给自己、安慰换牙的自己的丽埃娜，说“我会等你回来”的丽埃娜，宣誓“我会陪你长大”的丽埃娜。
那是……丽埃娜呀……
可是银发男人的话，不就说明了丽埃娜还没有死亡吗？乔鲁诺的大脑飞速旋转，最终开口问道：“你知道现在在她身体里的人是谁吗？”
“我的替身是随机互换的，很遗憾我也不知道。但□□的致命伤只会让她的精神死去，那位后来的朋友只会受可以恢复的小伤。身为『迪亚波罗』的一员，我们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银发男人微微点头，眼神向左飘去。“而你的身体的主人，也是敌人。放心，因为他并没有被下蛊咒，所以可以留活口拷问，你只需要给自己的四肢脱个臼。那之后，我便会解除替身能力。”
“所以，动手吧，乔鲁诺。杀了她，杀了『迪亚波罗』。”
“……”他沉默了一会，最后叫到：“丽埃娜……一切都有解决办法的。”
银发男人问：“丽埃娜？你知道她的名字？你认识她？”
何止是认识，她还养大了乔鲁诺。
为什么呢丽埃娜。乔鲁诺想着。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有解决办法的。
可是，那位先生，能帮助大家的那位先生说了，丽埃娜就是坏人。
连自己，也是她伪装的一部分吗？
想到这里，乔鲁诺半眯起眼睛。
婴儿时，他被生母丢在摇篮里。大半夜的饥渴饥饿，生母却在酒吧的卫生间涂着口红，不留一丝奶水，酒水进尿/液出。他咬住大拇指的指甲，无助地看着黑暗。
直到寂寥的日光浮荡在石板路的雾和半枯萎的树。
年幼时，酗/酒又暴/力的继父总是喜怒无常，然后把他塞进壁炉里。他只听到从断断续续变得恶臭的酒嗝，和灰烬一起飘进鼻腔的挥发性刺激气体。他咬着大拇指的指甲，无助地看着黑暗。
直到寂寥的日光浮荡在石板路的雾和半枯萎的树。
少年时，温柔的养母带他走出摇篮和壁炉。他看见色彩缤纷的糖果、冰激凌的巧克力和坚果，如同彩虹一般的一切美妙绝伦，现在他都有了。他没有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看向的是丽埃娜所处的黑暗。
可寂寥的日光没有出现。
乔鲁诺什么都看不见了。因为他最爱最恨的女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他，要自己动手杀了挚爱，杀了被深沉寂静紧紧地包裹着的挚爱——
丽埃娜。
“停下。”
银发男人即使开口，在乔鲁诺看来，却是迟迟才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丽埃娜的灵魂
